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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言無衣,與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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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言無衣,與子同袍

青雲軍校,正門口警衛室,當值的九期二班學員賈子昂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面前一群的將官,為首的還是他的學長——鎮戎四師第一任師長廖雲峰。

誰能告訴他,他現在是應該把廖將軍的軍官證還回去順帶要個簽名,還是馬上轉身去喊校長?!

廖雲峰笑意和煦:“軍委例行抽查,不必聲張。”

賈子昂咽了口口水,連連點頭:“參謀測繪、步炮協同、格鬥槍法、戰術指揮,長官們想查那些科目?”

青雲軍校是平國最好的軍校,即便是上面突擊抽查,陳子昂也是相信十足。

武平笑嘻嘻的回了兩個字:“教官。”

“啊?”賈子昂一楞:“考核教官?”

武平只笑,不再回答。

再笑下去就穿幫了,他娘的還想不想找人?!

白了一眼武平,廖雲峰幹咳一聲,故作嚴肅道:“有人反映,陸大今年新聘的□□裏有個很年輕啊。”

賈子昂一點就通:“將軍說的是我們的林教官吧?”隨即繼續著:“林教官年輕歸年輕,但戰略指揮上絕對是專業的,這肯定是有人惡意舉報。”

擋下一臉興奮的武平,廖雲峰不動聲色:“我們就是專門來調查這個的,你只管帶路就行。”

廖雲峰也是青雲畢業,輕車熟路:“□□樓是在北苑對吧?”

賈子昂點頭,乖乖帶路:“長官跟我來。”

路上自是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蔣謙極不安分:“小同學,你們教官兇不兇?”

“不好說,雖說教官總是笑嘻嘻的,可班上的刺頭就是見他就怵。”

“彼此彼此。”立時有人感同身受。

“啊?”賈子昂一怔,一時不明所以。

乘賈子昂沒反應過來,曹豹立刻又繼續問:“你們教官打人不?”

賈子昂這廂卻是果斷搖頭:“林教官是軍事理論方向,不會打架。”

“不會打架?!”曹豹一個眼睛瞪的兩個大個:“小同學,咱不興睜著眼睛說瞎話啊。維護自家教官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這樣敷衍上官吧?!少——、”

曹豹一頓,趕忙改口:“少爺他打不打人我還不知道。”

“長官和教官認識?”

“曹豹別誆人家,你這算釣魚執法。”廖雲峰一把的汗,極力的把話題拉回正軌:“我們是來抽查的,哪個都不認。”

賈子昂低下頭不再言語,這怎麽突然就翻臉了……

賈子昂自然不能領會廖雲峰生怕身後這群不靠譜的家夥講漏嘴的覆雜心情,只能一個人的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萬一要是找茬的呢?!!不行,得先去提醒一下教官。

是故,當上樓時,賈子昂講明位置,留下一句‘我先去通報一聲’,一溜煙的就丟下這群敵友難辨的長官跑上去了。

然而好心卻沒好報,賈子昂先是直接被訓了一通。

“敲門還是砸門?那麽大聲,你小子找削是不是?!”開門的男子擰著眉目滿臉不悅。

賈子昂只是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就立刻緊張道:“別管這些了,有上級長官來調查你!”

眼前的教官坐回沙發上卻是一點也不見急:“上級?哪個上級?”

賈子昂抓狂:“教官你先趕緊去把外套穿上行不,你打算就穿個襯衣見領導啊?!”

一語未盡,所謂的領導們已經推開半掩著的門進來了。

雙方打了個照面,屋內瞬間一陣十分詭異的沈默。

也不敢說話,賈子昂只能站在雙方中間自個兒冷汗直冒,一群的高級將領,教官都不知道站起來迎一下,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這下完蛋了……

仍是無人開口,自家教官的目光瞟了眼自己就落到了廖將軍一行的身上,隨即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怎麽有點——給你們個眼神自己體會的味道在裏面?

在賈子昂的三觀裏,教官這真的囂張的有點過分!!

可門口的那群將官,不說發火,賈子昂感覺甚至有人在憋笑?!!

賈子昂咽了口口水,因為廖雲峰真的開始看他了,為啥他突然有一種自己很多餘的錯覺?!!

賈子昂沒機會想更多了,他過河拆橋的廖雲峰學長已然領會了精神,隨即,就把他支了出去。

賈子昂前腳剛走,下一刻,憋笑了良久的武平就以身試法的踐行了不怕死的冒險主義精神:“林教官,見了長官怎麽不行禮?”

林鈞宸挑眉,倒是半點不糾結,起身對著武平,行雲流水眼看就是一套軍禮。

措手不及,直接宕機,武平瞬間就站不住了,手忙腳亂按下林鈞宸的手:“少帥,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別當真啊!!!”

蔣謙憋著笑,從身後一把抱住武平:“少帥,怎麽辦?”

看熱鬧不嫌事大,隨即就有人附和:“按著打!”

“臥槽!蔣瘋子你這個叛徒!老廖救我!!”

廖雲峰悠悠嘆口氣:“自作死不可活。”

屋內瞬間哄笑一片。

“行了,不鬧了。”卻是林鈞宸發的話。

終於解脫的武平一臉的感動:“少帥,還是你對我好!!”

“擇元在休息,你們太吵了。”

“……”

廖雲峰:“參謀長的身體還好吧?”

林鈞宸頷首:“挺好的。前些日子動了個小手術,最近喝藥有些嗜睡。”

“對了——”林鈞宸突然反應過來,指了指門口左孟華帶過來的一堆吃的:“就只準留一包,其他的你們幾個分分,趕緊給我現場解決掉。”

“少帥不至於,你偷偷藏著就行了。”

林鈞宸卻很是堅決:“不行,家裏半塊多的都不準有!!”

眾人只得照做,埋頭開吃,陳堪則能一半往嘴裏塞著糕點,一邊講話:“少帥,總統你不選就不選,但不能前腳開完發布會,後腳就不見了啊!!我從西軍趕回來,連你人都沒見著。一個多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不是打算不要弟兄們了吧?!!”

“出了趟國,上個月總統選舉,政府換屆,你們幾個也正忙的時候就沒通知哪個。”

蔣謙故作一本正經:“少帥,解釋是沒有用的,這種事情只能請吃飯才能解決。”

“對,請吃飯!”眾人起哄。

“行行行。”林鈞宸無奈笑笑:“晚飯我請,地方你們定,總可以了?”

“可以可以!那就滿月樓吧!!”顯然是早有預謀,蔣謙連連點頭,隨即繼續接再厲道:“不帶上參謀長嗎?”

“帶上擇元可以,一瓶酒都不許開。”

“嘖。”曹豹一把拉過蔣謙:“參謀長需要休息懂不懂?你這個人,咋一點都不懂事?!”

蔣謙忙做恍然大悟狀:“對對對,不能打擾參謀長休息。”

很是拙劣的演技,林鈞宸也不去拆穿,只是旋開鋼筆的筆帽,低頭在書桌上的筆記本上規整留下三行字來。

——桌上有糕點,記得喝藥。

——晚飯不用等我,和老廖他們出去吃,滿月樓。

——晚點回家。

被武平蔣謙幾個簇擁著出了學校,甚至不用去想,今天晚上鐵定要大醉一場。

不過沒關系了,至少擇元不會由著自己流落街頭的。

林鈞宸甚至篤定的知道,晚上擇元是會來接自己的。

何其有幸。

在路的盡頭,他抓住了自己的歸宿。

——匪言無衣,與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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