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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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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戰端

時間回溯到四個小時前,張府。

袁墨急火急火燎的闖進了袁戟的辦公室,意外的又見到了方才在街上見過的林少帥。

林鈞宸匆匆離去,顯然是有所顧慮。

但袁墨此刻卻想不了那麽多,袁墨展開一張信紙同著一張照片一起遞向袁戟,語氣慌亂而焦灼:“少爺,我們怎麽辦?!!”

四小時後,當林鈞宸再次回到張府,迎上來的是早已再門口焦急等待的張寒。

老先生一改往日的慢調細理,快的不尋常的語氣中盡是焦慮:“少帥你可算回來了,袁司令帶著人去了東城樓,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打城樓?”林鈞宸詫異:“他帶了多少人?”

張寒:“袁司令走的急,但聽著這兩天聚到城裏的函州兵應該全帶上了。”

“部署還沒有到位,現在全部加起來也就八九百人。突襲城門搶下來是不成問題,但一旦被守軍合圍就危險了。”

“所以說少帥快想辦法救救袁司令!!!”

救人,談何容易?

袁戟即已帶走了目前為止所有的兵力,猙的戰鬥力再強,也不可能一個打一百個。事實上,幾乎所有的特戰部隊都不適合正面戰場。

函州第二師明天就能趕到,林鈞宸完全想不通袁戟為何會如此倉促的打開戰端。

然而,戰鬥一旦打響,每一刻都可能是稍縱即逝的戰機。

只是無兵何談為戰?

熊鐵剛看出了自家少爺的心思,適時的旁敲側擊道:“小少爺,蔣謙到了。”

林鈞宸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他小子不再關州跑這裏幹什麽?!!”

熊鐵剛賠著笑:“小少爺還不知道他,他打仗什麽時候等過命令。關州那邊剛定他就閑不住了,三天前就到了,只帶了兩千來號人,絕對沒有打草驚蛇。怕你罵他,帶人貓在城裏。”

林鈞宸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計較蔣謙這廝又塞給了熊鐵剛都少張飯票,不管怎麽說,蔣謙確實又一次敏銳的把握住了戰局。

林鈞宸大步跨過張府朱漆大門的門檻:“剛子,馬上集合所有弟兄。另外,拿那一份城東的詳細地圖給我。”

林鈞宸想不通袁戟為什麽會匆匆起兵,這邊的劉明霆更是一臉的懵逼。

袁戟老老實實安分了這麽久,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了?!!!

打城門,難不成函州軍已經在城外了?

這他娘也不對啊,東門外的卉鞍縣有一個縱隊的布防,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真他娘的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醫院的走廊上,方收到消息的劉明霆來來回回踱步,一個腦袋恨不得兩個大。

良久,劉明霆終是站定,對趕來的通信兵命令道:“請錢軍長立刻派兵增援,另外通知城外的許司令封死東門,務必配合城裏的兄弟把袁戟困死在城樓上。另外,馬上提袁清過來。”

劉明霆慌與亂,是因為袁戟的這一手毫無章法,更不知其後手。

他唯一清楚的是——函州的軍力絕不容小覷。

“劉部長,那這裏怎麽辦?”張晉站在一側,小心翼翼的語氣不難看出其心底的不安。

劉明霆掃了一眼神色謙卑的張晉,嘆了口氣,一時疏忽,功成了禍,不安卻也是正常。

劉明霆略有不忍,拍了拍張晉的肩膀,竟是安慰道:“此事也不是你能預料到的,我會提你在父親那裏說情。”

張晉自是連連道謝。

劉雲霆轉向主任大夫:“你們這裏當真不行?什麽藥品我都能找給你們。”

那醫生苦著臉:“劉部長,不是藥品的問題,您這病人,我們這的設備條件完全治不了,醫生們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劉明霆蹙眉,不耐煩道:“不都說了他服了藥,不是生病。”

主任繼續這苦大仇深的表情:“那就更不行了,我們更沒查出中毒的跡象。劉部長,這病人要是很重要的話,我建議您立刻轉到戴州的陸大附屬醫院或者平都國立醫院,整個平國也就這兩個地方有救人的醫療條件。”

劉明霆顯然有些猶豫:“你們能撐多久?”

“劉部長,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醫生低著頭小心著措辭:“就算您決定轉院,也不能保證病人能活著到平都。”

張晉低著頭靜靜立在一旁,他很清楚情況並沒有這麽誇張,是醫院有自己的小算盤。

那主任自是有自己的打算,本就治不好的人死在自己地頭,這年頭,醫院最怕的就是背這種鍋,更何況萬一是個有背景的,他們這小醫院可禁不起折騰。

“平都……”劉雲霆掂量著這兩個字,躊躇不定。

張晉:“部長在想什麽?”

劉明霆擰著眉毛:“陸大附屬醫院肯定不行,那是軍區醫院,有部隊常駐。至於平都醫院,那可是乾平府的地盤。”

張晉的眼中有不滿:“部長非一定要救他。”

劉雲霆自是讀出了言外之意,笑著勸慰道:“張兄,我知道你想殺了他。也理解你的心情,畢竟你現在的處境全是因文擇元而起。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要是死在了儀州,會有什麽後果。現在袁戟驟然發難,我們更不能得罪乾平府。”

張晉沈默,他就是要引導劉雲霆自己往這個方向想,他要是第一個點已然達成,看來瞞下乾平府那群官兵還是很有用的。

一直以來,乾平軍的保密工作都做的相當到位,這也是張晉所有行動的基礎。

張晉整個計劃半真半假,劉明霆並不了解乾平府,讓張晉可以隨意捏造出假的那一半——軍中上層不和,劉明霆便無法直接威脅到少帥。

但同樣因為劉明霆不了解乾平府,張晉卻也無法讓劉明霆直接相信那真的一半,劉明霆不是張晉,張晉清楚的知道如果文擇元死在了儀州,□□將面臨的災難性的報覆。但張晉不能直接告訴劉明霆這些,他不是劉家的心腹,劉明霆必會起疑。

於是張晉通過隱瞞計劃、巧妙的利用了現場的兵,議事廳的那群乾平府官兵陷入□□,那青年校尉紅著眼吼出的那句‘要是參謀長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乾平軍和你不共戴天!!!’顯然已讓劉明霆顧慮極深。

當劉明霆開始反過來勸張晉的時候,節奏就完全在張晉的控制中了。

張晉再接再厲:“部長何需苦惱,以少帥和文擇元之間的嫌隙,殺他給少帥一個順水人情有何不可?”

劉雲霆搖搖頭笑道:“我雖不知乾平府統帥部內的派系關系,但林鈞宸出百萬大洋殺你這總是真的,這原因可用我替張兄說一遍?”

張晉被問住,一時語塞,只得低頭不語。

劉明霆:“這便是了,你不過是朝文擇元開了一槍,林鈞宸能為了面子上的逢場作戲而通緝你,又怎保他得了好處,不會把我變成下一個你?跟何況他反手給我一刀,即能拉攏文擇元的勢力,還能以報仇之名獨攬大權。”

劉明霆一嘆:“我可是背不起這動輒百萬的通緝。”

劉明霆在勸張晉,殊不知他說服的人是其實自己:“幫他做一套假的身份,立刻準備專機去平都醫院。派幾個可靠穩重弟兄看著,千萬不要驚動乾平府的人。”

冀州,市政大樓,第二戰區冀分區統帥部。

廖雲峰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這裏的崩潰還不不單單只是精神上的,而是生理物理的雙創憔悴。

面前是今天早上的第二十五個軍官,廖雲峰又要將——為何不能出兵、是少帥不允許出兵、少帥現在很安全不需要你去救、我們要時刻待命等問題再次苦口婆心的重覆一遍。

而這已經是事變發生以來不知道第多少個找上廖雲峰的一線軍官,廖雲峰現在夢裏都是這段話。

“……我知道你們擔心少帥的安全,但是你們應該相信少帥的判斷和決定,我們乾平軍有……”廖雲峰業務熟練的滔滔不絕。

武平象征的敲了兩下門,帶著一個醫生模樣的人進了門。

廖雲峰心下感動,拍了拍面前的中校小同志的肩膀:“你先等一等。”隨即迎上武平感慨萬千道;“還是小五你拿我當兄弟,知道我需要個心理醫生。”

“額……”武平顧左右而言他的摸了摸鼻梁:“這個吧、事實上、這個醫生找你有事。”

一道轟雷打過,現場石化的某廖姓少將。

又一個……廖雲峰撫膺長嘆:“先排隊,一個一個來。”

那醫生卻沒有等的意思:“長官,主任說十萬火急,一定要盡快通知你們的指揮部。”

廖雲峰白了武平一眼,合著指揮部就是我這?雖說少帥和參謀長都不在,那不還有陳堪豹子??!!有這麽殺熟的??!!我這已經很忙了!!!

武平側過頭,假裝沒看到廖雲峰的眼神。

那醫生則沒有註意兩人間的互動,徑自講道:“文參謀長人在我們科室。”

廖雲峰一拍桌案,凜然呵斥道:“胡說八道。參謀長人在儀州。”

醫生遞上一份病例:“請長官過目。”

醫生:“昨天晚上科室送了一個病人,這是病歷。”

廖雲峰接過,草草翻了一遍,依舊是莫名其妙:“幹什麽?參謀長不在,我可不會治病。”

醫生:“人我們可能會認錯,但這病癥我們當時大會小會開了一個多月,絕不會錯。”

醫生:“長官若不信,可以對照一下上次的病歷,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廖雲峰神色嚴肅起來,從座椅起身:“那參謀長的病歷你帶來了嗎?”

醫生:“這屬於醫院的機密文件,我們在未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不能擅自調動。但指揮部當時留了副本。”

廖雲峰:“誰留的?”

醫生:“林少帥。”

武平也急了:“少帥現在又不在,要不我去頭辦公室找找?”

廖雲峰:“不用了,你們有多大的把握?”

醫生:“許主任說不會錯的。”

廖雲峰的土匪性格竄出了苗頭:“警衛連便服集合,跟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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