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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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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心思

國賓樓的二樓大廳是一片西式的餐廳。

雖說是西式的裝潢,但菜品的確實清一色的平國菜。

葉將成看著菜單皺起眉頭:“你們這不是西餐廳,怎麽連牛排都沒有?”

服務員趕忙陪笑:“剛開的那會兒是有的,但是長官們都吃不慣,就沒再弄了。”

“算了算了,弄幾個好菜來。”葉將成不耐煩的擺擺手。

服務生連連點頭應和,退了下去。

葉將成嗤笑:“西餐廳?不就是服務生比以前的店小二多了套西裝。”

葉將成食指輕叩桌面,饒有興致道:“小元可知這國賓樓原是什麽地方?”

文擇元:“國賓樓,原儀州宴士閣。在大黎時期,曾是南王蔡禎的延宴之所。”

葉將成緩緩點頭:“當年政府民主改革,宴士閣和儀州眾多的古建築一起再‘西化’的風潮下換了名字,可這改革的效果——”

葉將成頓了一下,頗有深意的繼續道:“可能也就是改了個名字。”

葉將成所指已不止於這個餐廳,還有整個換湯不換藥的儀州政府。

“算了。”葉將成揮手:“不談這些糟心的。話說小元和你爹也有日子沒見了吧。”

“父親軍中事務繁忙,我離開戴州後,和父親就只有電話聯系了。”

葉將成悻悻的摸摸鼻子笑笑:“奉文的事情是多了些。”

繼而正色道:“不如這樣,小元你到我戴州軍來,正好幫你爹分分憂。雖說我戴州軍沒有參謀總長這個位置,但陸軍上將的銜,葉叔肯定少不了你的。”

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證件扣在桌上往前一推:“這證件葉叔都先印好了,怎麽樣?”

葉狐貍露出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咱今個就是要挖墻角!!!

見對面的人面不改色的接過來這本證件,葉將成更是喜上眉梢。

葉將成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上幾句,卻猛的發現文擇元看自己的神色好像不太對,對面人的眼神好像很是——無辜???

不對,這視角根本不是再平視自己,葉將成咽了口口水猛的回頭,空氣就這樣凝固在了身後包裹在一團黑氣中的某人、頗具深意的笑容中。

臨危不亂,葉將成十分熱情的起身搭上身後之人的肩膀:“哎呀!!!林老弟你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來來來,坐下來一起吃!!!”

林鈞宸擡手格擋下葉將成的胳膊,徑自坐下:“葉大哥,上個月你提的拿筆軍需交易,我看就——”

葉將成趕忙擡手打斷林鈞宸的話:“老弟這就沒意思了,餐桌上談什麽政事,咱們喝酒,大哥先幹一個。”隨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葉將成一放下酒杯、便看向手表,一拍腦袋:“哎呦,壞了。袁戟司令今晚在長樂門設宴,差點忘了,失陪失陪。”

話音未落便腳底抹油光速逃離了現場。

當然,葉將軍跑之前還不忘了大聲的對服務生吼一嗓子:“今天少帥的單都記葉某賬上。”

挖墻腳被抓了個現行,畢竟做賊心虛。

林鈞宸這廂毫不手軟,那是真的是練了一遍報菜名。

一旁的服務生目瞪口呆:“長官,您確定要這麽多菜?”

這再加一張桌子都放不下。

文擇元失笑:“這些都不要,再加雙碗筷就好。”

林鈞宸不依不饒:“怎麽不要,一樣不能少,給本帥上。”

“這裏是儀州,人目混雜。要是被有心人傳出去說,少帥窮奢極欲、揮霍無度,少帥準備如何自處?”

林鈞宸‘很有骨氣’的哼了一聲,卻並沒有繼續堅持。

當然,林少帥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林鈞宸叫過服務生:“今天晚上所有人的單,都記在本帥賬上,明白嗎?”服務生連連點頭。

“葉叔一向公私分明,你這一頓飯,怕是要吃掉葉叔幾年的積蓄。”

林少帥端的是氣勢洶洶:“那也是他自找的,誰讓他挖本帥墻角!。

“還有你,居然還收他的軍官證……”林鈞宸很委屈,再給一個小手絹都能哭出來的那種。

“有便宜,當然要占了。”文擇元晃了晃手中的證件:“陸軍上將,你說隨便忽悠住戴州軍一個團不成問題吧?”

好在葉將成不再現場,否則可能會有氣到當場去世的風險。

林鈞宸重新正色道:“擇元,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麽?”

“你心太黑了。”林少帥還是沒繃住笑出了聲。

“哦?”文參謀長挑眉悠悠回應:“近墨者黑嘛。”

“對了林鈞宸,你知道儀州的長治鎮嗎?這兩天我準備去一趟。”

正準備點頭的林鈞宸神色驟然一凜:“你少來,那可是全國有名的黑三角,政府都管不到的地界。要接觸晟熠的話,下次多帶點人,準備充分再說。”

“……不是。”對接觸晟熠毫無興趣的文參謀長很是無奈:“長治鎮左師傅的梅花糕很出名的,你都沒聽說過嗎?!”

……那是真沒聽說過。林鈞宸笑的也很無奈:“擇元,你腦子裏除了作戰地圖,是不是還裝了一份平國各種糕點甜食的分布圖。”

“怎麽了?”

林鈞宸繼續笑:“要不哪天抽空你給我補補?”

“你又不喜歡吃。”

“我可以幫你買啊。”

當林少帥以‘匯報馮國安來訪意圖’為由,穿著睡衣敲開隔壁文擇元的房門的時候,文參謀長的內心是拒絕的。

尤其是這廝居然還抱著枕頭和被子,司馬昭之心敢不敢再明顯一點!!

雖然某人早在豫州就已經登堂入室了,但儀州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收斂兩天難道不行嗎?!

“明早少帥還要出席會議,馮老前輩的事不妨以後再講。”文參謀長擋在門口,堅持著自己的底線。

“沒事,那個會議,不去了。”林鈞宸擺擺手,不以為意。

“為何?”

“這不是來和你講原因,進去說、進去說。”林鈞宸大大咧咧的慫恿著人進了屋。

事情自然是講清楚了,原因也自然是說明白了,林少帥自然也是不打算回房了。

文參謀長也只得無奈的任由某人霸占了自己的半張床。

於是乎,當第二天一早醒來後,習以為常的發現鉆進了自己被窩的某人、正從背後抱著自己時,文參謀長也自能習以為常的嘆一口氣,然後試圖在不弄醒對方的前提下起床。

之所以是試圖,那是因為這個過程的難度系數還是很高的。

一如此刻,林鈞宸睡眼惺忪的蹙了下眉,非但沒有松開自己的爪子、反倒把人抱的更緊了:“再睡會,乖。”

文擇元推開他的手臂:“林鈞宸別鬧,會遲到的。”

睡意尚濃的林少帥頗不情願的看著已經在換衣服的文參謀長:“都說了不去那個會議,咱們這次做第三方。”

“少帥不去,是為了讓馮老爺子安心。但乾平軍還是要有人到場的,這是兩碼事。”

林鈞宸嘆了口氣無奈的撐起半個身子。

文擇元疑惑:“你起來幹什麽?”

林鈞宸睡眼惺忪的用左手蹭著眼眶:“我送你過去。”

“你?”文擇元失笑:“你這上下眼皮都還處在交戰狀態,開車這種事還是暫且交給裴遠吧,文某可不想還沒到議事廳,就先在路上永垂不朽。”

上下眼皮確實在打架的林少帥無力反駁,一頭又迷迷糊糊倒回到床上:“那你把喜耀帶上。”

“知道了。”

林鈞宸扯過被子、準備再度約會周公前,突然想起來什麽,再次掙紮著爬起來道:“開完會順便幫我在市政大樓門口的那家鋪子裏,帶份灌湯包。”

“行。”

林少帥的生物鐘一直都是乾平府軍政幹部熱衷的話題。

至於原因——林少帥起的早了,就會有極大概率出現正常日程外的空閑。而上面一旦很有空,下面就很慘了。

當‘無所事事’的林少帥隨機出現在軍需部門、後勤部門,情報部門,訓練場乃至部隊駐地時,軍營裏哀鴻遍野的幾率那就呈指數激增了。

畢竟這廝下營,那向來就不單只是逛逛。

從在猙的格鬥場、霸占擂臺到訓練結束,然後雲淡風輕站到賀滿旁邊來一句、十招之內輸給我的統統加練;到掃過一遍後勤單目後,一句不對就撤掉了當值的科長;再到正好撞到哪個倒黴的軍中飲酒,一張五十軍棍的條子便在軍紀部掛上了號。

故而,軍官們對林少帥的起床時間是尤為上心的,與學生時對班頭早自習來不來的關心尤為相似。

但是所有人都遺憾的發現,在沒有具體安排的情況下,林少帥的生物鐘是完全無規律可尋的,有的只是前一天晚上林鈞宸是決定睡個懶覺還是準備第二天搞點事情。

摸不透上峰心思的眾人每日兢兢業業,反倒形成了豫州軍自上而下的軍容煥發。

不過,此刻,林少帥的心思還是很好猜的。

林鈞宸要睡個回籠覺,睡到中午的那種!!!

然而,天不遂人願。

十點一刻,一陣比鬧鐘管用的多的嘈雜槍聲,讓林鈞宸瞬間無比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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