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一秒的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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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一秒的冷戰
廖雲峰的提議很簡單，綜合起來就兩個字——冷戰。
必須讓參謀長自己認識到這次問題的嚴重性以及我們乾平軍的最高軍事指揮官林少帥是真的生氣了！！！
具體操作起來就是自參謀長負傷以來就沒回過帥府的林少帥在文擇元醒的當天，毅然決然的搬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文參謀長醒了，那可是大事情。各級軍官一窩蜂的湧向指揮所。軍人、醫生、護士、人頭攢動，本來挺大的休息室竟顯得有些擁擠。
文擇元環顧四周，武平、曹豹全部都在，唯獨沒有林鈞宸。
廖雲峰看穿了文參謀長的心思：“參謀長在找少帥？”
“嗯。”
廖雲峰表現的很為難：“少帥現在可能不想見您。”
然後讓算無遺策的廖老狐貍始料不及的一幕發生了，文參謀長並沒有開始反思自己，文擇元竟然試圖下床！！！
廖雲峰頓時陣腳大亂：“參謀長你別亂動！！人我去叫！馬上就去！！”
不出五分鐘，人就被‘叫’到了，盡管門口的林少帥的神情依舊不怎麽友好：“全都出去。”
溫度直線下降，屋內瞬間清場，連醫生都沒留下。
“林鈞宸，對不起。”
可能是大病未愈的緣故，靠在床上的青年沒有平時的鋒利與銳氣。但無疑，他非常認真。
林鈞宸本來的一肚子話直接梗在了喉中。
也許青年的一句話，就足以清空這麽多日積下的火氣。
林鈞宸來到床前，坐在了床沿：“我不是生氣。”
“你沒做錯什麽，要是我當晚得到消息的話，第二天的庭審肯定會亂套。”
林鈞宸略微無奈的笑道：“我承認，我穩不住。”
“但是……”
他覆上青年被褥之上的左手，本來就的單薄身子一場大病下來瘦的硌人。
“……我也會怕。”
“擇元有沒有想過，萬一——”年輕的將帥頓在了這裏，他握著青年的手，越握越緊，像是無盡漆黑夢魘下，近乎瘋狂的想要抓住那一縷僅存的光。
“萬一……”
無法繼續講說下去。
那個萬一——哪怕光是想一下，都讓人痛的撕心裂肺。
“林鈞宸也會怕。”青年低垂著頭，略顯沙啞的聲音已經帶著微微的哽咽：“我怕我會不會連你……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林鈞宸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文擇元有些費力的撐起身子，單手抱住了面前極力壓抑情緒的青年。
“林鈞宸，沒事了，我在這裏。”
“沒事了。”
從庭審時的忐忑難安，如履薄冰，到在醫院的無能為力，無措茫然。
腦海中一直高度緊繃的那根弦驟然松弛，壓抑已久的情緒再不受控制。
林鈞宸就那樣將頭埋在青年的肩上，泣不成聲。
暮雲低沈，葉落無聲。
唯有亙古不變的光陰靜靜記述著尚且年少的鐵血將帥的傷口與脆弱，以及他最終的歸途。
震驚中外的三七廳議拉下帷幕，可對於來冀州首府開會的高級將領們來說，事情才剛剛開始。
——等待軍紀部調查結果，欲返回防區的軍官們得到的回覆只這一句。
而只這一句，就把與會將領們悉數強留在了平都。
乾平府歷史上第一次整軍肅清，在軍中高層裏掀起的是遠不止一陣的腥風血雨。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只有林少帥最初自個收拾過的個把軍官才是最安全的，再往後，就不軍餉和板子能解決的了。
如果說到現在，統帥部一次都還沒找過你，那你這輩子能不能再回防區就要兩說了。
手上真的不幹凈的一群將官被逼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不知道軍紀部到底查沒查到自己，要不要破釜沈舟？敢不敢破釜沈舟？僥幸的等下去還是放手一搏？
平都華岳酒店，又一輛的軍用吉普停在了門口。
對面街頭的一角的飾品攤，攤販摘下頭上的鬥笠當扇子徐徐扇起風：“第幾輛了？”
旁邊賣菜的小販放下手中玩弄著的秤：“組長，第七輛。”
吉普車門大開，一軍裝筆挺的陸軍少將被酒店的侍者迎下車。
“盯了這麽久，總算是有動作了。”左孟華瞇起眼：“派兩個弟兄扮成服務生跟進去，另外給滿哥發消息。”
酒店包間內，趙華棟盯著一席軍裝進來的何知非：“何總，來吃頓飯有必要這樣高調？”
何知非笑笑：“趙師長找何謀談公務，在下不知正裝造訪怎麽就高調了。還是說趙師長不準備談公事？”
四十八師的郭曉站起來打起圓場：“何總，趙總，都是自家兄弟，有事情，大家商量商量總是好的。”
趙華棟哼了一聲坐下，卻還是放平了語氣：“何總，大家今天打開天窗說亮話。”
趙華棟肅然：“何總也看到了，林鈞宸這幾天已經抓了多少人又殺了多少人？！咱們不先下手為強，早晚死無葬身之地。”
何知非眉梢微動：“這就是趙師長要談的正事？”
何知非笑的玩味：“比如趙師長的小舅子？趙丙炎帶著一個師的人反水，要是少帥不殺他，何某倒還真要認真考慮考慮趙師長的提議，畢竟這樣的婦人之仁，跟著也沒前途。”
趙華棟冷笑：“前途？在乾平府，我們豫州一派、你們冀州一派根本就沒被正眼看過，什麽好裝備都可著太關山脈那群潰兵先來，武平他們富的流油，我們呢？只能跟著喝口湯？！何總難道想一輩子這樣？”
何知非直言不諱：“何某不想，太關出身的一師、四師他們確是嫡系。可就是你我所謂的這群潰軍殘勇，偏偏打出了百日大捷，甚至克豫覆冀，你我如何去比？我們豫州正牌守軍一槍不發丟了豫冀，你們冀州不戰而退甚至還害死了數萬的大學生，仗打成這樣你還想要好處，說句不好聽的，沒了乾平軍的這套軍服，你我在全國上下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更何況現如今哪支軍隊裏沒有嫡系旁支？！我說郭曉師長就是你們冀州一派的嫡系在座的諸位沒意見吧？”
四十四師的馮耀不樂意了：“冀州會戰，弟兄們皆欲死戰，是指揮部那群孬種假報戰況，這個鍋我們不提姓李的背！！”
何知非沈下聲正色：“戰場上不談因，只有果，那就是贏了還是輸了。今天不是我倆吵架的時候，馮耀你想清楚，咱們雖然不是嫡系主力，但起碼少帥不克不扣，咱們該有的都有。出了乾平府，情況能比現在好？”
趙華棟戲謔：“老子打了十九年的仗了，他林鈞宸當兵的資歷還不夠我的零頭！！加入乾平軍之前多少年，老子就他娘的是一方之主了！你他娘好歹曾經也是豫州的副總指揮，就心甘情願的一直幹一個破師長？！”
郭曉跟著幫腔：“何總，那麽多曾經的下屬現在和你平起平坐，您甘心嗎？”
何知非只笑：“郭師長這話就有意思了，咱們這是二十四軍，你告訴我們師長怎麽再往上？就是人家林鈞宸把軍長的位置讓給你，你敢做嗎？政府對我們不停擴軍已經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就非要那麽張揚的任命上幾個軍長來和儀州那邊過不去？！人家一師曹豹，一個師三四萬人，出去開個會，政府軍的司令都他娘的繞著走，你見人家天天喊要晉升了？！軍銜不過一套衣服而已，你要是也有本事把一個營招上千餘號人，誰也不會攔著！還需要在這把弟兄都拉下水，偷偷摸摸的瞎合計？！”
“看來何總是鐵了心要在乾平軍裏混混日子養養老嘍？”趙華棟譏笑。
“何某的未來不勞趙總費心。在下只是提醒一句，我手下整天把少帥掛在嘴邊的一線官兵一抓一把，你下面不會和我差太多。趙華棟你想清楚，”何知非一字一句：“——你壓根反不起。”
趙華棟拍案而起：“你這是看不起老子？！”
何知非不再去理趙華棟：“馮耀，跟我走，再跟著他們瞎混，會死人的。”
明目張膽的挖墻腳，四下驟然一靜。
座下四十四師師長馮耀一怔，卻是沒有立時反駁。
自己手下的主力幹將竟然是這麽個態度，趙華棟勃然而怒：“誰他娘敢走？”
何知非繼續道：“馮耀，他趙華棟現在只是一個師長，他不是你的長官。你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
“何長官，你應該清楚。”馮耀這回總算有了回應：“趙總是我們的頭，很早之前就是了。”
軍隊是看資歷和派系的地方，否則豫州一派那麽多的將領趙華棟也不會只找一個何知非。
“娘的！姓何的，全當老子看錯了人！”趙華棟啐了一口，一拍手，一隊衛兵湧入房間，趙華棟嗤笑：“走？今天何總你是回不去了！！”
何知非肅穆：“你這是在造反。”
趙華棟大笑：“談了這麽久，何總才知道我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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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雲峰的提議很簡單，綜合起來就兩個字——冷戰。
必須讓參謀長自己認識到這次問題的嚴重性以及我們乾平軍的最高軍事指揮官林少帥是真的生氣了！！！
具體操作起來就是自參謀長負傷以來就沒回過帥府的林少帥在文擇元醒的當天，毅然決然的搬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文參謀長醒了，那可是大事情。各級軍官一窩蜂的湧向指揮所。軍人、醫生、護士、人頭攢動，本來挺大的休息室竟顯得有些擁擠。
文擇元環顧四周，武平、曹豹全部都在，唯獨沒有林鈞宸。
廖雲峰看穿了文參謀長的心思：“參謀長在找少帥？”
“嗯。”
廖雲峰表現的很為難：“少帥現在可能不想見您。”
然後讓算無遺策的廖老狐貍始料不及的一幕發生了，文參謀長並沒有開始反思自己，文擇元竟然試圖下床！！！
廖雲峰頓時陣腳大亂：“參謀長你別亂動！！人我去叫！馬上就去！！”
不出五分鐘，人就被‘叫’到了，盡管門口的林少帥的神情依舊不怎麽友好：“全都出去。”
溫度直線下降，屋內瞬間清場，連醫生都沒留下。
“林鈞宸，對不起。”
可能是大病未愈的緣故，靠在床上的青年沒有平時的鋒利與銳氣。但無疑，他非常認真。
林鈞宸本來的一肚子話直接梗在了喉中。
也許青年的一句話，就足以清空這麽多日積下的火氣。
林鈞宸來到床前，坐在了床沿：“我不是生氣。”
“你沒做錯什麽，要是我當晚得到消息的話，第二天的庭審肯定會亂套。”
林鈞宸略微無奈的笑道：“我承認，我穩不住。”
“但是……”
他覆上青年被褥之上的左手，本來就的單薄身子一場大病下來瘦的硌人。
“……我也會怕。”
“擇元有沒有想過，萬一——”年輕的將帥頓在了這裏，他握著青年的手，越握越緊，像是無盡漆黑夢魘下，近乎瘋狂的想要抓住那一縷僅存的光。
“萬一……”
無法繼續講說下去。
那個萬一——哪怕光是想一下，都讓人痛的撕心裂肺。
“林鈞宸也會怕。”青年低垂著頭，略顯沙啞的聲音已經帶著微微的哽咽：“我怕我會不會連你……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林鈞宸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文擇元有些費力的撐起身子，單手抱住了面前極力壓抑情緒的青年。
“林鈞宸，沒事了，我在這裏。”
“沒事了。”
從庭審時的忐忑難安，如履薄冰，到在醫院的無能為力，無措茫然。
腦海中一直高度緊繃的那根弦驟然松弛，壓抑已久的情緒再不受控制。
林鈞宸就那樣將頭埋在青年的肩上，泣不成聲。
暮雲低沈，葉落無聲。
唯有亙古不變的光陰靜靜記述著尚且年少的鐵血將帥的傷口與脆弱，以及他最終的歸途。
震驚中外的三七廳議拉下帷幕，可對於來冀州首府開會的高級將領們來說，事情才剛剛開始。
——等待軍紀部調查結果，欲返回防區的軍官們得到的回覆只這一句。
而只這一句，就把與會將領們悉數強留在了平都。
乾平府歷史上第一次整軍肅清，在軍中高層裏掀起的是遠不止一陣的腥風血雨。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只有林少帥最初自個收拾過的個把軍官才是最安全的，再往後，就不軍餉和板子能解決的了。
如果說到現在，統帥部一次都還沒找過你，那你這輩子能不能再回防區就要兩說了。
手上真的不幹凈的一群將官被逼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不知道軍紀部到底查沒查到自己，要不要破釜沈舟？敢不敢破釜沈舟？僥幸的等下去還是放手一搏？
平都華岳酒店，又一輛的軍用吉普停在了門口。
對面街頭的一角的飾品攤，攤販摘下頭上的鬥笠當扇子徐徐扇起風：“第幾輛了？”
旁邊賣菜的小販放下手中玩弄著的秤：“組長，第七輛。”
吉普車門大開，一軍裝筆挺的陸軍少將被酒店的侍者迎下車。
“盯了這麽久，總算是有動作了。”左孟華瞇起眼：“派兩個弟兄扮成服務生跟進去，另外給滿哥發消息。”
酒店包間內，趙華棟盯著一席軍裝進來的何知非：“何總，來吃頓飯有必要這樣高調？”
何知非笑笑：“趙師長找何謀談公務，在下不知正裝造訪怎麽就高調了。還是說趙師長不準備談公事？”
四十八師的郭曉站起來打起圓場：“何總，趙總，都是自家兄弟，有事情，大家商量商量總是好的。”
趙華棟哼了一聲坐下，卻還是放平了語氣：“何總，大家今天打開天窗說亮話。”
趙華棟肅然：“何總也看到了，林鈞宸這幾天已經抓了多少人又殺了多少人？！咱們不先下手為強，早晚死無葬身之地。”
何知非眉梢微動：“這就是趙師長要談的正事？”
何知非笑的玩味：“比如趙師長的小舅子？趙丙炎帶著一個師的人反水，要是少帥不殺他，何某倒還真要認真考慮考慮趙師長的提議，畢竟這樣的婦人之仁，跟著也沒前途。”
趙華棟冷笑：“前途？在乾平府，我們豫州一派、你們冀州一派根本就沒被正眼看過，什麽好裝備都可著太關山脈那群潰兵先來，武平他們富的流油，我們呢？只能跟著喝口湯？！何總難道想一輩子這樣？”
何知非直言不諱：“何某不想，太關出身的一師、四師他們確是嫡系。可就是你我所謂的這群潰軍殘勇，偏偏打出了百日大捷，甚至克豫覆冀，你我如何去比？我們豫州正牌守軍一槍不發丟了豫冀，你們冀州不戰而退甚至還害死了數萬的大學生，仗打成這樣你還想要好處，說句不好聽的，沒了乾平軍的這套軍服，你我在全國上下得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更何況現如今哪支軍隊裏沒有嫡系旁支？！我說郭曉師長就是你們冀州一派的嫡系在座的諸位沒意見吧？”
四十四師的馮耀不樂意了：“冀州會戰，弟兄們皆欲死戰，是指揮部那群孬種假報戰況，這個鍋我們不提姓李的背！！”
何知非沈下聲正色：“戰場上不談因，只有果，那就是贏了還是輸了。今天不是我倆吵架的時候，馮耀你想清楚，咱們雖然不是嫡系主力，但起碼少帥不克不扣，咱們該有的都有。出了乾平府，情況能比現在好？”
趙華棟戲謔：“老子打了十九年的仗了，他林鈞宸當兵的資歷還不夠我的零頭！！加入乾平軍之前多少年，老子就他娘的是一方之主了！你他娘好歹曾經也是豫州的副總指揮，就心甘情願的一直幹一個破師長？！”
郭曉跟著幫腔：“何總，那麽多曾經的下屬現在和你平起平坐，您甘心嗎？”
何知非只笑：“郭師長這話就有意思了，咱們這是二十四軍，你告訴我們師長怎麽再往上？就是人家林鈞宸把軍長的位置讓給你，你敢做嗎？政府對我們不停擴軍已經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就非要那麽張揚的任命上幾個軍長來和儀州那邊過不去？！人家一師曹豹，一個師三四萬人，出去開個會，政府軍的司令都他娘的繞著走，你見人家天天喊要晉升了？！軍銜不過一套衣服而已，你要是也有本事把一個營招上千餘號人，誰也不會攔著！還需要在這把弟兄都拉下水，偷偷摸摸的瞎合計？！”
“看來何總是鐵了心要在乾平軍裏混混日子養養老嘍？”趙華棟譏笑。
“何某的未來不勞趙總費心。在下只是提醒一句，我手下整天把少帥掛在嘴邊的一線官兵一抓一把，你下面不會和我差太多。趙華棟你想清楚，”何知非一字一句：“——你壓根反不起。”
趙華棟拍案而起：“你這是看不起老子？！”
何知非不再去理趙華棟：“馮耀，跟我走，再跟著他們瞎混，會死人的。”
明目張膽的挖墻腳，四下驟然一靜。
座下四十四師師長馮耀一怔，卻是沒有立時反駁。
自己手下的主力幹將竟然是這麽個態度，趙華棟勃然而怒：“誰他娘敢走？”
何知非繼續道：“馮耀，他趙華棟現在只是一個師長，他不是你的長官。你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
“何長官，你應該清楚。”馮耀這回總算有了回應：“趙總是我們的頭，很早之前就是了。”
軍隊是看資歷和派系的地方，否則豫州一派那麽多的將領趙華棟也不會只找一個何知非。
“娘的！姓何的，全當老子看錯了人！”趙華棟啐了一口，一拍手，一隊衛兵湧入房間，趙華棟嗤笑：“走？今天何總你是回不去了！！”
何知非肅穆：“你這是在造反。”
趙華棟大笑：“談了這麽久，何總才知道我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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