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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諫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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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諫會場

廖雲峰不為所動,而其身後,會場左、右、後、三面一百多條槍也齊刷刷的的端了起來。

林慕凡自帶的警衛迅速上前,將裁議臺團團護住與陪審席隔開。

林慕凡冷笑:“廖師長確定是要謀反嗎?”

言罷,一擡手,前方側門又沖出幾十人來,在第一排前的過道上一字排開,把前面和後面分割開來,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蔣謙握槍的手更緊了幾分,急道:“廖雲峰,讓你的人把槍放下,你瘋了嗎?!!”

廖雲峰這次回答聲音更大,男子沈聲:“廖某是奉命行事。”

這已是無奈之舉,蔣謙這橫叉一腳讓廖雲峰著實無計可施。

即使現在求助於林鈞宸,會讓很多騎墻派再藏回去。可被人拿槍指著,總執行不了計劃。

這下,林慕凡反倒先笑出了聲,帶著三分寒意:“不知廖師長奉的是哪裏的命令?”

“我的命令。”聲音從後排傳來,倒數第三排那個站起的青年瞬時成了全場的焦點。

會場很大,從林慕凡的視角看去,不過是團長那片處了個強出頭的楞頭青。還沒待林慕凡譏誚出聲,臺下的情況就讓林慕凡把嘲諷的話咽回了喉嚨裏。

“少帥!!!”

“是少帥!!!”

無數詫異,驚呼中,青年的身份一目了然,臺下的人就是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弟弟——林鈞宸。

震驚,慌亂,林鈞宸的現身直接打林慕凡亂所有的計劃。

林慕凡幾乎是脫口而出了那句馬上讓他連腸子都悔青了的那句話:“他怎麽還活著?”

林慕凡只是下意識的問了身旁的參謀,但很遺憾,他沒有關話筒。

雖然結合林慕凡一系列的所作所為,他的真假基本是一張一捅就破的窗戶紙。但他的這句話成功的幫助在場的很多軍官們省掉了思考的時間。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蔣謙抵在廖雲峰頭上的那柄槍已經直直指向了林慕凡。

林鈞宸不急不躁的望向前方,口氣戲謔:“大哥戲癮過罷,是不是該下場了?”

青年朗聲低喝:“凡是現在放下槍的,本帥一律不予追究。”

臺上部分的持槍士兵已近明顯開始松動。

震驚,無措,這就是林慕凡現在的狀態,林鈞宸的出現就像釜底抽薪一樣,毀掉了林慕凡所有的底牌。要知道,林鈞宸這個身份才是一切行動的基礎。

林慕凡身旁的那個部長已經開始發抖,然後就開始瘋狂的往臺下沖,那人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少帥,我錯了!我混蛋!!我什麽都——”

回應他的,是林慕凡的子彈。

已經沒時間去給他罵坑死人的盟友了,林慕凡大口的吸了幾口氣,堪堪壓下內心的躁動,對周圍的兵士將官厲聲道:“你們是誰的人,乾平軍會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大家都沒有退路。再退者——死。”

還沒到山窮水盡,自己還有人,自己還有槍,林慕凡握緊槍,擡手,準備在士氣盡失前,背水一搏。

然而,幾乎是他舉起槍瞬間,一顆子彈貫穿了他的右臂,霎時血流如註。

狙擊手!!!疼痛讓林慕凡的面容幾乎扭曲,血不斷的滴下,流向方才倒地的那個部長,與地上原本的血匯成一團。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為什麽自己剛剛殺這個部長的時候就沒事?

林慕凡在笑,但由於表情的扭曲,顯得分外猙獰:“我說小弟你怎麽那麽有耐心,還勸降?”

他看向自己方才槍口的方向——被告席。

由於方才蔣謙制住了廖雲峰,廖雲峰的人並沒能控制大廳的前方,也就是說現在被告席完完全全是在自己的控制下。

“此事因我而起,本帥自然會盡量保證現場所有被累及者的安全。大哥或者任何人如果再管不住自己的槍,那就不止廢掉一只手那麽簡單了。”

被簇擁在一群官兵之間的林鈞宸聲色低沈,沒有林慕凡期望的焦躁與遲疑,林鈞宸很靜,卻無疑是全場的核心,少年將帥展現出的持重、沈穩與練達震懾著整個大廳,讓人感覺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盡量保護無關者?

林慕凡很想笑,因為林鈞宸說的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很想直接了當回一句‘咱們兄弟大可試試,看看你的兵能不能管得住我的兵!’

但是他不敢。

林鈞宸的反應幾乎無懈可擊。林慕凡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身旁的的士兵們正在看似不經意的調整著槍口的方向。他們在怕。他們信林鈞宸的話。

這些人不過是葉奉文臨時抽調給他的‘親兵’,到底幾斤幾兩再清楚不過了。再不做些什麽,估計這群蠢貨馬上就要如林鈞宸所願的投降了。

失血的無力感開始陣陣的傳來,林慕凡強撐起精神,向臺下喊道:“林鈞宸,實話告訴你,第八師的趙師長是我的人。第八師拿著統帥部的調令,現在已經進城了!你現在只有廖雲峰手上一個警衛團,誰勝誰負還尚未可知!”

完全滲透一個師何其困難,這個師長是他們費盡力氣才插到乾平軍中的一根刺,但他現在必須將其拋出了,來解凍身旁這群官兵降到冰點往下的士氣。

林慕凡向四周朗聲道:“弟兄們,合圍的信號剛才已近帶出去了,只要大家支持到第八師趕到,就有活路!!!”

半數往上的士兵眼中重新泛起了光。人就是這樣,哪怕在絕望中給他們一絲微光,他們就會朝著那所謂的希望奮不顧身。

林慕凡滿意的笑笑,他再一次有了本錢:“弟兄們讓林少帥看看咱們手上的槍到底是誰說了算!”

裁議臺周圍的幾十桿槍再次筆直的對向了前方,而裁議臺的前方正是林慕凡方才不經意指向的被告席。

再往前,第一排前方的那排全副武裝的戴州士兵依舊與臺下對峙著。

這麽多人,試問要多少狙擊手才能管住這所有的槍?

答案是多少不得而知,至少現場是不夠的,因為這一次,並沒有槍聲響起。或者說臺下林鈞宸阻止的手勢制止了本將發生的火拼。

林鈞宸:“大哥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嗎?”

林慕凡搖頭,目光堅決:“我確定,你不敢拼。”

一旦交火,子彈可不長眼睛,被告席這個正中的位置,僅憑幾個狙擊手,誰敢說一定能護住?

林慕凡孤註一擲,他堅信自己手中的是一張可以翻盤的底牌。

他尚且不欲傷到這個參謀長,更何況臺下的人。

他成功了,林鈞宸根本不會賭這一局,林鈞宸根本不會拿文擇元的命去賭。

林鈞宸:“你要多久。”

林慕凡:“急什麽,二弟還是先和在場的狙擊手兄弟招呼一聲,我這條胳膊算是廢了,要是再在其他地方掛點彩,那可就真管不動弟兄們了——”

林慕凡口頭懸河,畢竟他現在的目標自由一個——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林鈞宸倒是絲毫沒有打斷的意思,任由林幕凡在那裏滔滔不絕,他不急,等下曹豹一到,林幕凡自然就能知道第八師那根稻草到底能不能救他的命。

時間分秒流逝,旁邊的蔣謙卻是已經急了眼,畢竟現在的場面,一半以上是他的幹預造成的。

蔣謙在軍中是出了名的特立獨行,而是是官方認可的特立獨行。所謂快槍手,手從來都是快過腦子的,子彈從槍口呼嘯而出,目標不偏不倚,正是林慕凡的腦袋。

餘光掃到蔣謙擡手,出色的格鬥素質讓林慕凡下意識的側身,子彈堪堪從耳邊擦過。

林幕凡心驚膽顫之際,一切才剛剛開始。

槍響——戰鬥開始的信號。這是每一個上過戰場的軍人都知道並且習以為常的事。

林慕凡耳畔的蜂鳴還未結束,四周的槍聲已然大作。

室內的人員密集,火力更是密集,數秒之間,已倒下幾十個人。

“住手!!!”

“停下!!!”

臺上臺下,兩聲斷喝。

“醫生!!快!!!”林幕凡率先反應過來。

林幕凡身旁的將士被喊的不知所措,出入口都在廖雲峰的手裏,他們哪來的醫生。而門口的警衛更是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

到底是親兄弟,最先響應的居然是林鈞宸:“他娘的都楞在那裏幹什麽!去啊!!”

這道命令無疑是有效的,警衛迅速收起戲謔,三步並兩步沖了出去。

前面是一排林幕凡的衛兵,被告席被擋的嚴嚴實實,但林幕凡剛才的反應已經在明確不過——文擇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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