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儀州和會

關燈
儀州和會

“操操操!!!痛!!!”劉雲天嘶嚎。

“你小子啊。”喜耀看清來人,松開鉗制。

劉雲天起身,轉了轉胳臂,齜牙咧嘴道:“你家這保鏢,這麽多年了,還這麽虎,你也不管管!傷到人了怎麽辦!?”

林鈞宸看向來人,嘲諷道:“正常人都不會在這種場合像你這樣打招呼。”

劉雲天一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怎麽樣,這可是長老們第一次讓我一個人出來,驚喜不?”

林鈞宸上下打量一番這個和自己同窗近三載的家夥,一席軍裝,還真有點人模狗樣。不過還是習慣性的打擊道:“我記得當年誰說過自己是有自我追求的人,死都不會聽長老的話子承父業的哈?怎麽了?劉少的遠大理想呢?”

劉雲天嘆氣:“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不會聊天。”

林鈞宸心情越發的好:“咋,戳到痛處了?”

“你不懂。”劉雲天端起架子,故作深沈道:“等你有一天真的愛上一個人,你就會知道沒有什麽是不能讓步的。”

林鈞宸看的目瞪口呆:“臥槽,我們的的花花公子,什麽時候變情聖了。”

劉雲天洋洋自得,順著竿子繼續往上爬:“怎麽了,後悔當年拒絕小爺了吧。可惜呀,小爺現在心裏只有我家明飛了。”

林鈞宸擼起袖子,盡管仍是再笑,氣氛卻莫名的就幽森了起來:“看來當年還沒把你揍皮實,怎麽著,皮又癢癢了?”

劉雲天連忙閃避:“不開玩笑了!”

公共場合,林鈞宸自然也自是做做樣子,見劉雲天認慫,也就言歸正傳繼續八卦道:“明飛?我咋沒聽說過?”

提到自家對象,劉雲天眼中有了神色,得意洋洋道:“你當然不認識。明飛可是涵大的高材生,你個大老粗怎麽會認識。”

林鈞宸:“……”

林鈞宸:“我認為你應當記得我是你大學同學。”

劉雲天不屑:“就你那大學文憑,自己沒有一點數啊?一天七節課,您老翹五節,我就是被你帶壞的!”

林鈞宸:“可我是全優畢的業。”

劉雲天:“那是因為那幾年特殊時期,軍事院校實戰考核!”

提起這個,劉雲天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虧我那時候還背了那麽久的戰爭論,結果考試連卷子都沒有。讓你小子白白撿了最後一年的保送交換名額。”

林少帥摸摸鼻子,終是無言以對,於是乎巧妙的轉移話題道:“你喜歡人家,和你子承父業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人家非少將軍不嫁?”

劉雲天擺擺手:“去去去,小爺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嫁個屁。”

林鈞宸先是一怔,隨即領會精神了然道:“你給你家那群老頭領回去個男生?”

劉雲天沈默片刻,點點頭:“所以我要接上父親的留下來的位置。只有成了關州的一把手,才不用在理會族裏那群長老的耳提面命。”

林鈞宸難得嚴肅起來,沈聲道:“不要想的太簡單,家族的權利,你一旦接下,就必然會處於各方條條框框的束縛之中。”

劉雲天不以為意的笑笑:“我可沒你那麽矯情。小爺我就繼父蔭,承祖業了。不過我爹給我鋪的路我還真沒打算去走。我和老頭子不一樣,殺起入來眼都不帶眨,我下不去手。我想好了,就當個掛名的老大,關州的事長老們想怎麽整怎麽整,反正咱也不在乎。”

“劉老將軍一身戎馬,戰勳赫赫,能攤上你這樣的兒子,說是家門不幸不為過吧。”林鈞宸咋舌。

“就你們這幾個,我算是看清了。”劉雲天擺擺手咋連連舌:“一個個喊著拿老頭子當偶像,實際上你們喜歡的不是我爹、是自個心裏神話出的一個不敗傳說。你曉得老頭子怎麽和我交代的?我爹說了,人生不需要那麽些功名外物,只要我保護得了重要的人,只要我過的開心,怎樣都好。老頭子是給我鋪了一條路,不過他絕不強求我走下去。”

林鈞宸不以為然:“老將軍一片苦心,他老人家既然都把潛在的威脅指給你了,礙手礙腳的存在直接除掉有何不可。”

劉雲天連連搖頭:“小爺我可沒你那麽心狠手黑,何況關州還有大爺爺,他們哪個也翻不了天。大爺爺雖是泥古不化了點,待我還是極好的。”

林鈞宸蹙眉,正準備說些什麽,包仲禮一席灰褐色長衫出現在了大廳正前方的樓梯上。

如果這裏是平都大學,那麽可能這裏八成以上的人都會把眼前的人認成一名文學系的教授。

而在這裏,眼前文質彬彬,氣質儒雅的老者,確實華夏實打實的□□大總理。

“大家久等了。”包仲禮笑意儒雅端莊:“諸位請列席。”

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雕花紅木圓桌,在上方龍紋吊頂暖黃的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莊嚴厚重、古樸素雅。

一方圓桌,不分主客,無謂座次,可見政府對這次會議還是用了心的。

儀州和會,平國成立以來,各方軍閥與政府間的第三次會晤,亦是歷史上最為著名的一次會晤。

或趨於形式所迫,或困於輿論壓力。

平國十州,七州列席,濟濟一堂。

但會議桌前的各各‘國之棟梁’心裏打著的算盤就沒有看上去的那般一片和氣了。

以包仲禮為代表的政府竭力主張改編軍制,將各州的武裝統一建制,統一指揮,並為此不惜作出了重組中央,重選總統的讓步。

包仲禮筆直的站在圓桌之前,慷慨激昂道:“我知道大家心裏都還有自己的一分打算。但現在不是我們斤斤計較的時候啊!犬封今天能策動我平果的大總統同室操戈,明天就能鼓動你我刀兵相向。我們再那般鷸蚌相爭下去,獲利的是犬封啊!如今,政府已經讓步至極限了,包某由衷的希望各位能放下成見,精誠合作!”

盡管提議讓人挑不出毛病,甚至看起來甚為公平,但很顯然包仲禮沒辦法說服所有人。

軍閥與軍隊,一字之差,千裏之差。

軍隊重的是國土、是人民,而軍閥重的是’利‘。

而交出軍隊的控制權,對在座的大多一把手來說,是難以接受的。但並未有人敢當面的站出來反對包仲禮,因為包仲禮口中的民族大義就如一把劍,死死的抵在了所有人的軟肋上,沒有人會傻到讓自己淪為破壞統一戰線的那個人,那可是個千夫所指、遺臭萬年的位子。

葉將成抿了口茶笑道:“包兄所言極是,我等自是馬首是瞻。只是,這總統之位到底該怎麽算?”

統一抗戰的態度不容有錯,但具體的細節確是可以異議的。

包仲禮:“本次會議若能達成一致,包某當即辭去總理一位。大總統及總理之位在座諸位皆可參選,一切皆憑民意。”

葉將成笑笑:“我等一無反黎立平之實,二無再造共和之功,有豈敢和包兄比民意。”

包仲禮:“葉兄過謙了,戴州會戰,葉將軍大破犬封的赫赫戰功在平國家喻戶曉。若是參選,葉兄當選可是十之八九。”

葉將成:“可葉某不想要十之八九。”

包仲禮:“葉兄的意思?”

葉將成:“葉某要大總理十成十的承諾。”

包仲禮:“葉兄說笑了,在座諸位,又有哪個是包某能十成十代表的。”

葉將成:“葉某今天與會,就說明葉某帶著救國之心。葉某與包兄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若再選總統,位置不過你我之間。只要包兄不參選,葉某二話不說就簽了這合兵條例。“

包仲禮:“政府以讓步至此,葉兄何苦步步緊逼,若是不願,不妨明說。”

這自然是不能明說的,葉將成方準備辯解,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之聲,葉將成左側的關州代表之一、連人帶椅子一同向後傾倒,椅子重重的撞在地上,子彈穿過關州代表的頭部釘入墻中,留下一個黑色的彈孔。

“來人!警戒!!”

現場一片驚呼,警衛魚貫而入,而議程也不得不因為這突入起來的刺殺暫時中止。

不論是犬封還是其他勢力,這顆子彈確確實實打亂了政府的節奏。

如政府無法出一個交代,且不說各方勢力間的互相猜忌,就連繼續會議都成了問題。

畢竟,不找出行刺者,誰能保證下次會議、不會有另一發子彈打在自己的腦袋上。

各州代表被各自的警衛裏三圈外三圈圍在了國賓樓。

碰上警衛員心寬似海一點,還能換套衣服來個儀州三日游。

然而,林鈞宸看了一眼門神一樣立在門側的喜耀和熊鐵剛。

——想出去先殺了我、一句話恨不得都寫在了臉上,默默的選擇了回屋長草。

不過沒一會,隔壁的劉雲天就跑過來陪林鈞宸一起長草了。

劉雲天比起林鈞宸就更慘了,那警衛可都是長老們的人,別說出門了,串個門都要先打招呼。

劉雲天叫苦連天:“我現在理解什麽叫家族的限制了。”

林鈞宸嘚瑟道:“叫你不聽老人言。”

劉雲天笑罵:“給個桿你還真往上怕,你沒限制咋也被警衛員堵門裏了?”

林鈞宸自然是理直氣壯的吹著牛皮:“那是我家警衛優秀。”

劉雲天嘖一聲,搖搖頭,卻是沒有打斷林鈞宸,老神在在一抱胸就開啟了老子就看著你怎麽吹牛逼的模式。

自然,林鈞宸一如既往的沒有辜負劉雲天的期望,從我家警衛員優秀論證到了我家士兵優秀,從我家士兵優秀有歸納到了我家軍官優秀,然後從我家軍官優秀具體到了我家參謀長優秀,最終歸納總結到‘我很優秀’。

劉雲天作勢抱拳:“幾年不見,大哥吹噓的技術小弟已是望塵莫及。”

林鈞宸繼續‘厚顏無恥’:“事實罷了。”

劉雲天抓到漏洞,反戈一擊:“那儀州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你那群優秀的部下就沒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優秀的你?”

林鈞宸一時語塞,這個目前還真沒有。

劉雲天看林鈞宸吃癟的表情,笑著嘚瑟:“我家明飛可是一出事就給我來電話了。”

劉雲天笑的一臉欠抽,一副你這種單身汪、怎麽能理解有家室人的幸福。

林鈞宸正欲反駁,屋內電話鈴適時的響起。

林少帥立馬重振精神,恢覆了春風得意的狀態:“這樣稀疏平常的小事情,我提都都懶得提,你還專門挑出來說。嘖嘖,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啊。”

林鈞宸自顧自的接起電話,話筒裏傳來裴遠的聲音,裴遠顯得有些慌亂,‘少帥’的‘少’字說了三遍才蹦出個‘帥’字,顯然,裴遠並不是來慰問林鈞宸的。

不過這難不倒我們的林少帥,俗話說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制造條件也要上!

林鈞宸截下裴遠磕磕絆絆的話,自顧自對著話筒喊道:“本帥啊?本帥能有什麽事。你們也是,盡瞎操心。”

真——渾身都是戲。

“切。”一旁的劉雲天撇嘴。

還沒等劉雲天損上一句,面前的林鈞宸卻豁然變色 :“他要去你們就放他去?!”

“攔不住!?你們一群人打不過一個?!”

“不敢???”

“你他娘的馬上帶人去追,綁也要給老子綁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