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州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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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州來使
用罷早餐，日頭已經高起。
米老板死活不肯收錢，堅持說乾平軍是這個城市的恩人，一頓飯算什麽。
三人無奈，只得作罷。
臨走，喜耀湊到老板耳邊嘿嘿一笑，說讓老板把林鈞宸簽的紙好生留著，日後定有門道。
攤販看著三人運去的背影，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不明所以。
喜耀提著早飯返回統帥部，林鈞宸則帶著文擇元來到了平都國立醫院。
平都，作為平國經濟和政治的中心，自然不是徒有國都的虛名。
平都國立醫院，與戴州的陸大附屬醫院齊名，擁有著平國最先進的設備與最優秀醫療人才。
而林鈞宸方才所謂的要事，不過是在國立醫院預約了個專家組而已。
四年多的時間，金善的方子效用漸微。
加上最初兩年還很是打了一段時間的惡仗，林鈞宸對自家小醫生的健康狀況可以說是時刻警惕，萬分上心了。
鑒於林鈞宸這麽多天的軟磨硬泡，文擇元倒是很配合，讓做什麽檢查就做什麽檢查，一套程序走下來，已是晌午時分。
可是到了會診階段，事情就沒那麽順利了。
專家組的主任醫生先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在做進一步診斷。
被文擇元一開口回絕以後，又開了近一頁病例紙的各類藥品。
這要兩個人都不懂還好說，可文擇元偏偏也是個精通醫學的，就連只看過個把月醫書的林鈞宸也明顯感覺醫生在亂開藥。
文擇元很是無辜的望向林鈞宸。
林鈞宸氣得不輕，反倒是笑了出來：“列位開的是醫院還是開餐館？我怎麽聽得那麽像報菜名？”
這恨不得把和心臟病有關的的藥全開了一遍。
一道題，把所有可能答案都列出來了，那就總有一個是對的。
一群醫生啞口無言。
最後，還是文擇元自己給自己開了一副藥，帶了回去。
忙活了一天，兩人走出醫院時，太陽已在地平線下隱去了半個身子。
一路上，林鈞宸有些沮喪：“平國的最高等級的醫院居然只有這個水平……”
文擇元：“都說了，讓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金叔以前就是這個醫院的大夫。”
明顯感覺聲旁的人的情緒更低沈了。
文擇元只好改口安慰道：“其實也沒那麽糟，至少文某現在不是好好的。”
林鈞宸搖搖頭，神色堅定：“不行，不能這個樣子。”
他想了想，繼續道：“國外的醫療水平比我們這裏高的多，過兩年等局勢安定了，咱們去國外治。”
“擇元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林鈞宸寬慰著身側的人，卻更像在安慰自己。
“恩。”青年溫和的應和著。
兩人沒有開車，沿著古都的巷道走的悠閑，待回到指揮部已是星月高懸。
剛至門口，喜耀便風風火火的迎了上來。
“小祖宗，您可算回來了，戴州的人都等了一天了！”
林鈞宸一拍腦袋，總算是記起這個人來。
居然還沒走……這人還真有耐心，林鈞宸也挺無奈，只得把手中大包小包的藥交給喜耀：“讓廚房那邊煎一副藥。”
“有點累，不陪你了。”
林鈞宸點點頭：“先回吧。人我去應付，我把人打發走了再去找你。”
隨即又不放心的叮囑道：“折騰了一天，回去不要看文件了，好好休息。”
現任戴州的督軍姓葉，名將成。
葉將成手中的重光軍，是當今除了政府的嫡系新民軍，少數勳號比部隊番號叫的還響的隊伍。
重光，有重振雄光之意，與重光軍逆境中頑強的戰力相輔相成。
而此時，會客廳中，一中年將官，穿著標準的重光軍制式的灰黃色軍裝，優雅的撇了下手中的茶蓋，飲了口茶，盡管已經等了一天，男人的臉色卻不顯絲毫急躁。
直到一青年跨門而入，青年的身後則是今天招待自己一天的那名警衛員。
男子有些詫異於來人的年輕，卻也立刻迎了上去：“林少帥，可讓在下好等。”
林鈞宸回握男子伸出來的右手，熟練的打起官腔：“失禮失禮，今天是真的有要事，怠慢了。”
男子不在意的道：“哪裏哪裏，在下葉奉文，重光軍政治部主任兼作戰部長，久聞少帥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武不凡。”
林鈞宸：“葉主任過將了。看葉主任一表人才，想必戴州軍才是藏龍臥虎。”
葉奉文笑笑，即而道：“戴州一役，若不是貴部奇襲豫州斷掉了犬封的退路，我軍可能現在還與犬封膠著難分。為表謝意，葉帥讓我略備薄禮，還望少帥不要推辭。”
說著，葉奉文遞來一張支票，三百萬銀元，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林鈞宸的太陽穴有點疼了，無功不受祿，他們和戴州可沒什麽交集，本以為就是個來拉攏關系的…這下麻煩了……
果然，葉奉文看了一眼一旁的喜耀，神□□言又止。
林鈞宸自是會意，對喜耀道：“去廚房看看藥煎好了沒，好了給擇元送過去。”
喜耀應了一聲，剛到門口卻就又被叫住。
“先回去休息吧，等會我自己去送。”
林鈞宸顯得有點無奈 ，金善還是叮囑過某人把藥放倒角落漲灰的黑歷史的，讓喜耀這樣老實的人去送，著實讓人不放心啊。
兀自嘆了口氣，林鈞宸收起紛雜的思緒，轉向葉奉文。
葉奉文依舊坐在沙發上，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葉主任？”
葉奉文回過神，笑容中略顯局促，略帶歉意的解釋道：“外界近日來對少帥的報道葉某來前也略讀一二，卻是沒想到少帥竟是同犬子年齡相仿的青年人。官方的報道還真是誤人呀，方才看著少帥，不自覺就想到犬子，失態了。”
並不想去解釋報紙上自己的形象，林鈞宸只道：“葉主任是太久沒回家了。”
林鈞宸只是隨口一接。
沒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楞了神，片刻沈默，葉奉文嘆道：“是啊……”
林鈞宸這還趕時間，可絲毫不關心葉奉文的家怎麽樣，為了防止話題繼續偏下去，趕忙岔道：“不知葉主任這次來是否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事情自然是有的，葉奉文調整情緒正色道：“少帥如今內收疆土，外禦敵寇，於百姓之中聲望極高。如今又入主平都。以少帥之才謀略，當真甘心屈居在馮氏政府下？”
清楚葉奉文話裏有話，林鈞宸不答反問：“葉主任的意思？”
葉奉文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字一句，神色凝重：“另立政權”。
林鈞宸蹙眉，繼而譏誚道：“如今外有虎狼步步緊逼，內有軍閥混戰不休，葉主任是嫌平國現在還不夠亂嗎？”
葉奉文不以為然：“當今政府昏聵無能，腐弊橫行。軍令不行，政令難通，徒有一國之名，卻不能行一國之實。如今之際，唯有大破方可大立。”
他頓了頓繼續道：“先統一平國內部一團散沙似的各路軍閥，再破犬封不過覆掌之間。內不定，何以攘外？”
“葉主任怕是過於自信了。先不說日後如何破犬封。單是葉主任解決軍閥時如何抵禦犬封的襲擾？如何與政府的新民軍周旋？若是犬封借勢支持軍閥，攪渾局面，葉主任又當如何自處？”
葉奉文也毫不避諱：”所以在下今日冒昧叨擾，葉將軍欲同少帥聯手。此事確有風險，若成少帥和葉帥就是再造乾坤的英雄。若敗，那平國現有的微弱秩序和自衛力量也將毀於一旦。葉帥就是在賭。但是為了那個天朗日清的禦宇華夏，葉帥不惜孤註一擲。”
林鈞宸笑笑，拒絕的直截了當：“恕林某不敢賭上平國的國運社稷。”
一席談話就此不歡而散。
林鈞宸端著藥來到文擇元的房間時，後者正在看報紙。
林鈞宸把藥放下，饒有興趣的問道：“擇元在看什麽？”
文擇元：“《勳報》。”
林鈞宸一楞，《勳報》是前黎狀元張寒手下的一家報紙，通常刊登一些散文、小說之類的一些作品，在平國發行量甚至超過了《平京日報》，很受年輕人的歡迎。一向認為自家參謀長只會看什麽《國際政報》、《儀政要聞》，沒想還是會有符合年齡的時候啊。
林鈞宸這廂還在感慨，一旁的文擇元卻放下手了中的報紙：“不就是看個小說，你這什麽表情？”
林鈞宸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擇元你繼續看，繼續看。”
文擇元自然是沒有繼續，他看著桌子黑乎乎的湯藥，微微的皺了皺眉，隨即一飲而盡，末了道：“下次，讓裴遠來送就行了”。
林鈞宸挑眉：“然後好倒掉？”
醫者不自醫自個問題古來有之，尤其是當他覺得藥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藥效的時候，那種有苦又腥的黑乎乎的一團，自然是能逃就逃了的。
在林鈞宸開始那番語重心長的長篇大論之前，被識破的文參謀長機智而有迅速的瞬間轉移了話題：“戴州的人來幹什麽？”
林鈞宸：“葉將成想自立政府，要拉咱們入夥。”
文擇元搖頭：“時機不太好。”
林鈞宸很是嘚瑟道：“所以啊，本帥一口回絕了。”
文擇元：“……”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盡管沒有得到冀豫二洲的支持，葉將成這次的廢立卻顯得勢在必行。
葉奉文從冀州返回的第三日，戴州通電全國，宣布獨立，自為政權。
九號，儀州政府通電全國，撤銷葉將成的戴州督軍一職，並委任戴州軍一二九師師長陸昇接管重光軍。
然而對權利高度集中的重光府，這封處心積慮想要離間的電報毫無意外的淪為了廢紙一張。
十號，陸昇親自趕到戴州政治部，向葉將成請辭師長一職，以示效忠。
同日，政府出兵戴州。
然而政府派出的鎮壓力量卻與戴軍陷入僵持。未能以獅博兔之力迅速波平叛亂，儀州政府一時威嚴大失，一旁觀望的各地軍閥、革命黨們皆蠢蠢欲動。
自戴州獨立之始，各州秣馬厲兵，警戒備戰。
十五號，關州響應葉將成，宣布獨立。
如同接連倒下的多米諾骨牌，平國的空氣之中硝煙彌漫。
平國沈寂千年的土壤上，一場空前絕後的角逐，在這風雲際會之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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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鈞宸方才所謂的要事，不過是在國立醫院預約了個專家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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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組的主任醫生先是建議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在做進一步診斷。
被文擇元一開口回絕以後，又開了近一頁病例紙的各類藥品。
這要兩個人都不懂還好說，可文擇元偏偏也是個精通醫學的，就連只看過個把月醫書的林鈞宸也明顯感覺醫生在亂開藥。
文擇元很是無辜的望向林鈞宸。
林鈞宸氣得不輕，反倒是笑了出來：“列位開的是醫院還是開餐館？我怎麽聽得那麽像報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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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文擇元自己給自己開了一副藥，帶了回去。
忙活了一天，兩人走出醫院時，太陽已在地平線下隱去了半個身子。
一路上，林鈞宸有些沮喪：“平國的最高等級的醫院居然只有這個水平……”
文擇元：“都說了，讓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金叔以前就是這個醫院的大夫。”
明顯感覺聲旁的人的情緒更低沈了。
文擇元只好改口安慰道：“其實也沒那麽糟，至少文某現在不是好好的。”
林鈞宸搖搖頭，神色堅定：“不行，不能這個樣子。”
他想了想，繼續道：“國外的醫療水平比我們這裏高的多，過兩年等局勢安定了，咱們去國外治。”
“擇元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林鈞宸寬慰著身側的人，卻更像在安慰自己。
“恩。”青年溫和的應和著。
兩人沒有開車，沿著古都的巷道走的悠閑，待回到指揮部已是星月高懸。
剛至門口，喜耀便風風火火的迎了上來。
“小祖宗，您可算回來了，戴州的人都等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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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累，不陪你了。”
林鈞宸點點頭：“先回吧。人我去應付，我把人打發走了再去找你。”
隨即又不放心的叮囑道：“折騰了一天，回去不要看文件了，好好休息。”
現任戴州的督軍姓葉，名將成。
葉將成手中的重光軍，是當今除了政府的嫡系新民軍，少數勳號比部隊番號叫的還響的隊伍。
重光，有重振雄光之意，與重光軍逆境中頑強的戰力相輔相成。
而此時，會客廳中，一中年將官，穿著標準的重光軍制式的灰黃色軍裝，優雅的撇了下手中的茶蓋，飲了口茶，盡管已經等了一天，男人的臉色卻不顯絲毫急躁。
直到一青年跨門而入，青年的身後則是今天招待自己一天的那名警衛員。
男子有些詫異於來人的年輕，卻也立刻迎了上去：“林少帥，可讓在下好等。”
林鈞宸回握男子伸出來的右手，熟練的打起官腔：“失禮失禮，今天是真的有要事，怠慢了。”
男子不在意的道：“哪裏哪裏，在下葉奉文，重光軍政治部主任兼作戰部長，久聞少帥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武不凡。”
林鈞宸：“葉主任過將了。看葉主任一表人才，想必戴州軍才是藏龍臥虎。”
葉奉文笑笑，即而道：“戴州一役，若不是貴部奇襲豫州斷掉了犬封的退路，我軍可能現在還與犬封膠著難分。為表謝意，葉帥讓我略備薄禮，還望少帥不要推辭。”
說著，葉奉文遞來一張支票，三百萬銀元，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林鈞宸的太陽穴有點疼了，無功不受祿，他們和戴州可沒什麽交集，本以為就是個來拉攏關系的…這下麻煩了……
果然，葉奉文看了一眼一旁的喜耀，神□□言又止。
林鈞宸自是會意，對喜耀道：“去廚房看看藥煎好了沒，好了給擇元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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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休息吧，等會我自己去送。”
林鈞宸顯得有點無奈 ，金善還是叮囑過某人把藥放倒角落漲灰的黑歷史的，讓喜耀這樣老實的人去送，著實讓人不放心啊。
兀自嘆了口氣，林鈞宸收起紛雜的思緒，轉向葉奉文。
葉奉文依舊坐在沙發上，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葉主任？”
葉奉文回過神，笑容中略顯局促，略帶歉意的解釋道：“外界近日來對少帥的報道葉某來前也略讀一二，卻是沒想到少帥竟是同犬子年齡相仿的青年人。官方的報道還真是誤人呀，方才看著少帥，不自覺就想到犬子，失態了。”
並不想去解釋報紙上自己的形象，林鈞宸只道：“葉主任是太久沒回家了。”
林鈞宸只是隨口一接。
沒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楞了神，片刻沈默，葉奉文嘆道：“是啊……”
林鈞宸這還趕時間，可絲毫不關心葉奉文的家怎麽樣，為了防止話題繼續偏下去，趕忙岔道：“不知葉主任這次來是否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事情自然是有的，葉奉文調整情緒正色道：“少帥如今內收疆土，外禦敵寇，於百姓之中聲望極高。如今又入主平都。以少帥之才謀略，當真甘心屈居在馮氏政府下？”
清楚葉奉文話裏有話，林鈞宸不答反問：“葉主任的意思？”
葉奉文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字一句，神色凝重：“另立政權”。
林鈞宸蹙眉，繼而譏誚道：“如今外有虎狼步步緊逼，內有軍閥混戰不休，葉主任是嫌平國現在還不夠亂嗎？”
葉奉文不以為然：“當今政府昏聵無能，腐弊橫行。軍令不行，政令難通，徒有一國之名，卻不能行一國之實。如今之際，唯有大破方可大立。”
他頓了頓繼續道：“先統一平國內部一團散沙似的各路軍閥，再破犬封不過覆掌之間。內不定，何以攘外？”
“葉主任怕是過於自信了。先不說日後如何破犬封。單是葉主任解決軍閥時如何抵禦犬封的襲擾？如何與政府的新民軍周旋？若是犬封借勢支持軍閥，攪渾局面，葉主任又當如何自處？”
葉奉文也毫不避諱：”所以在下今日冒昧叨擾，葉將軍欲同少帥聯手。此事確有風險，若成少帥和葉帥就是再造乾坤的英雄。若敗，那平國現有的微弱秩序和自衛力量也將毀於一旦。葉帥就是在賭。但是為了那個天朗日清的禦宇華夏，葉帥不惜孤註一擲。”
林鈞宸笑笑，拒絕的直截了當：“恕林某不敢賭上平國的國運社稷。”
一席談話就此不歡而散。
林鈞宸端著藥來到文擇元的房間時，後者正在看報紙。
林鈞宸把藥放下，饒有興趣的問道：“擇元在看什麽？”
文擇元：“《勳報》。”
林鈞宸一楞，《勳報》是前黎狀元張寒手下的一家報紙，通常刊登一些散文、小說之類的一些作品，在平國發行量甚至超過了《平京日報》，很受年輕人的歡迎。一向認為自家參謀長只會看什麽《國際政報》、《儀政要聞》，沒想還是會有符合年齡的時候啊。
林鈞宸這廂還在感慨，一旁的文擇元卻放下手了中的報紙：“不就是看個小說，你這什麽表情？”
林鈞宸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擇元你繼續看，繼續看。”
文擇元自然是沒有繼續，他看著桌子黑乎乎的湯藥，微微的皺了皺眉，隨即一飲而盡，末了道：“下次，讓裴遠來送就行了”。
林鈞宸挑眉：“然後好倒掉？”
醫者不自醫自個問題古來有之，尤其是當他覺得藥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藥效的時候，那種有苦又腥的黑乎乎的一團，自然是能逃就逃了的。
在林鈞宸開始那番語重心長的長篇大論之前，被識破的文參謀長機智而有迅速的瞬間轉移了話題：“戴州的人來幹什麽？”
林鈞宸：“葉將成想自立政府，要拉咱們入夥。”
文擇元搖頭：“時機不太好。”
林鈞宸很是嘚瑟道：“所以啊，本帥一口回絕了。”
文擇元：“……”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盡管沒有得到冀豫二洲的支持，葉將成這次的廢立卻顯得勢在必行。
葉奉文從冀州返回的第三日，戴州通電全國，宣布獨立，自為政權。
九號，儀州政府通電全國，撤銷葉將成的戴州督軍一職，並委任戴州軍一二九師師長陸昇接管重光軍。
然而對權利高度集中的重光府，這封處心積慮想要離間的電報毫無意外的淪為了廢紙一張。
十號，陸昇親自趕到戴州政治部，向葉將成請辭師長一職，以示效忠。
同日，政府出兵戴州。
然而政府派出的鎮壓力量卻與戴軍陷入僵持。未能以獅博兔之力迅速波平叛亂，儀州政府一時威嚴大失，一旁觀望的各地軍閥、革命黨們皆蠢蠢欲動。
自戴州獨立之始，各州秣馬厲兵，警戒備戰。
十五號，關州響應葉將成，宣布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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