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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疾難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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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疾難醫

侵華犬封前線指揮部。

松井信,犬封陸軍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二十二歲就以優異成績從犬封陸軍軍官學校畢業的他,並沒有按照家族的期望立即從軍,而是到西方進一步深造。

入華以來,他的部隊作為犬封先鋒主力,一路上勢如破竹,九站九捷,未嘗敗績。

入今,二十九歲的松井信已然是犬封陸軍中最年輕的師團長。

肩章上的兩顆將官星色,讓他在這平均年齡四十歲的指揮部、顯得格外耀眼。

不像傳統的犬封軍官,松井信即沒有留那讓犬封將官引以為傲的八字胡,也沒有一把寸步不離身的武士刀。

西化的作戰風格讓他和他的部隊在陸軍中獨樹一幟。

而現在,這位帝國的新起之秀正對陸軍參謀部的下階段作戰計劃嗤之以鼻。

松井信起身:“卑職不讚成這個作戰方案。”

駐平總司令山下武饒有興趣:“為何?”

松井信:“我軍放才攻下冀、豫二州,如今立足未穩,不宜再進攻。”

另一陸軍中將則反問道:“如不乘勝追擊,難不成在豫州這個窮鄉僻壤安營紮寨?”

松井信:“豫州雖貧,但是在地理上,確是連同南北的戰略要沖。豫州如果不穩,那我軍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遇。”

陸軍中將:“松井君說笑了,原豫州駐軍早已潰退,豫州又如何不穩?”

松井信起身,指向豫州地圖上的太關山脈腹地:“豫州本就是平國有名的千匪之州,再加上之前幾次戰役的潰軍。保守估計,這萬裏密林中,起碼有十餘萬殘存武裝力量。”

那陸軍中將則是不屑道:“平國的正規部隊,尚且在我等面前潰不成軍。這群烏合之眾又何足顧慮。”

松井信據理力爭:“正因為我軍現在的大勝之勢,我們才更不能掉以輕心。”

陸軍中將不以為然。開戰至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松井信一樣、一直作為主攻部隊,建立功勳。

對在座的犬封將校來說,平國的戰役皆為流著油的肥肉,但卻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分到一口。

如今松井信戰功赫赫,卻再這裏與他們講穩,豈不笑話。

中將:“松井君講的有道理,但松井君應該明白,如今國際上壓力日益增大,且我軍的後方補給並不充足,速戰速決才是上策。至於太關山的那群烏合之眾,松井君大可不必多慮,他們可不是什麽您在西方見過的那種強大戰力。”

松井信沒有繼續爭論,眼前的這群人,滿腦子的殺敵建功,奪地立業,剿匪這樣的吃力不討好的活,恐怕是沒人願意的。

他不再爭辯:“既如此,我第十四師團願意獨立承擔剿匪任務。”

此話一出,現場的風向馬上就變了:“既然松井君有此心,小心一點也未嘗不可,我等還是支持你的。”

松井信去剿匪,那主力師團的位置就空了出來,在座的自然樂享其成。

總司令山下武思索片刻道:“九十天,三個月之後,十四師團必須歸建。”

隨後在松井信的作戰計劃書上簽了字。

自此,犬封一路自戴州繼續南下直取儀州,一路進入豫州太關山區。

新一輪的戰役拉開序幕。

清晨,幾聲鳥鳴回蕩在剛迎來黎明的村落中。

片刻後,村裏的公雞一如即往的開始自己的報時。

與此同時。

“小少爺,起床了!!!!”熊鐵剛洪鐘般的聲音、連同敲門聲一同傳到了正在賴床的林鈞宸同志的耳朵裏。

熊鐵剛昨天喝的也不少。但很明顯,他的胃對待食物與酒精是一視同仁的。

十幾分鐘後,林鈞宸揉著太陽穴走出了房間。

熊鐵剛看向自己的手表,十七分鐘,還可以,不過熊鐵剛還是調笑道:“小少爺,你再不出來,我都要以為你在醫務部過夜了。”

林鈞宸擺手:“去去去。”

等等,——醫務部、文擇元、昨天晚上。

林鈞宸猛地抓過熊鐵剛的胳膊:“剛子救我”。

團部內,三一四團的指揮層匯濟一堂。

賀滿:“也就是說,你昨天乘人家文大夫喝醉,亂跑火車瞎說話了。”

林鈞宸同學無辜道:“我也醉了啊。”

武平:“那團長,你覺得文大夫要是想起來了,會怎麽做。”

一片曹豹笑道:“那還用問,指定一個月都不搭理老大。”

林鈞宸拍桌:“老子是讓你來落井下石的!!!”

曹豹立刻轉口道:“頭,你也別急,很多人喝多了就斷片,說不定文大夫自個都不記得了。”

林鈞宸:“那要是沒斷片怎麽辦。”

曹豹:“頭。你負荊請罪吧。”

林鈞宸掀桌。

不靠譜的參謀會議並沒有進行很久,一個少尉風風火火的沖進了營帳。

“團長,禍事了!!!”

團醫務部。

“怎麽樣了?”

林鈞宸用手探了下榻上人額頭的溫度。

有點燙,林鈞宸皺眉。

一旁的醫生有些猶豫:“有發燒的癥狀,但不像只是發燒。有異常心音,脈搏也不對。”

隊伍裏的醫生多是半路出家的土郎中,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但林鈞宸卻立刻反應過來:“剛子。去我房間拿藥,書桌中間的那個屜子。”

文擇元的病,金善是再三叮囑過的。

林鈞宸一時有些懊惱,昨天就不該讓文擇元喝酒。

病來如山倒。

金善的藥雖然能控制病情,但卻無法退燒。

一連兩天,文擇元的精神都懨懨的,林鈞宸雖然急,但也只能按著醫生說的,點吃藥,慢慢養病。

文擇元看著面前眉頭緊皺的林鈞宸安慰道:“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林鈞宸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恩,往後少喝酒。”

文擇元自然是從善如流的答應了。

“那晚,文某喝多了,若是酒後失言,團長不要放在心上。”

“是我說了胡話,擇元你不介意就好。”

兩人皆是聰明人,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那擇元,你先休息,醫務部的事情我已經交代別人了。”

像發燒感冒這類病,最為簡單,也最為覆雜。

沒有什麽絕對的藥方,但不管如何,只要養段時間,就肯定能過去。

然而天不遂人願,就在這幾日間,變數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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