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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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被霧氣吞沒的橫濱市上方的月亮依舊高高懸掛,散發著清冷的光芒。

一架軍用的飛機騰空而起,後方的艙門被打開,平穩的停在半空中。

饒是這種距離,爆炸的聲音依舊能夠穿破濃霧傳遞到他們的耳朵裏。【中原中也】表情嚴肅的看著不遠處逐漸孵化成型的巨龍,“太宰是在這裏嗎?”

辻村深月見他如此平靜,還是忍不住多嘴。“你要從這裏下去嗎?異能力者要去消滅超越人類的生物,是不可能的。自負可是會死的。”

就連耳邊的通訊器也傳來阪口安吾的聲音,“是,恐怕太宰君已經死了,在這裏開啟汙濁的話,沒有人能夠阻止你,中也君,你也會死。”

【中原中也】壓低帽檐忍不住笑出聲,“是嗎?這家夥的死法還真是特別。放心吧,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從三途川拉扯回來。”

“他這種人,怎麽能這麽便宜的如了他的心願。”

自己明明應該希望他命絕於此才對,可當這件事真的發生,又是另外一種狀況。

“混蛋太宰。”他低聲咒罵一句,毫不猶豫的向前方奔跑著從飛機上一躍而下。

倘若他真的追求一個死亡的結局——這個結果不是【中原中也】滿意的答案,就讓他這個曾經的搭檔賦予他另外一種選擇。

「汝——」

「容許陰郁之汙濁]

「勿覆吾之覺醒」

在這個時間節點,【中原中也】接受了首領發布的任務,本應該離開橫濱前往其他國家。

但在他即將離開橫濱時,體內的異能力莫名出現了無法控制的狀況,就連釋放汙濁時才有的紋身也緊跟著爬滿他的身體。

雖然無事發生,但他還是不情願的給太宰治打了一通電話,約對方在公園的附近見面,嘗試解決方法。

太宰治還是一副老樣子,在他來的時候抓著一名女性的手,正在找人殉情。

中原中也強忍著轉頭就離開的欲望,一腳將他踩在地上,並且代替他和那名女性道了歉。

等到對方走之後,他才擼起袖子,將身體上浮現的紋路展示給他看,“有沒有什麽解決方法?”

太宰治嘗試握住他的手臂,“奇怪,居然沒有效果。”

【中原中也】還想說什麽,他看向太宰治,卻在他身後看到了兩名與他極其相似的人走進了路旁的小店。

正是這轉瞬的一眼,身體裏的異能力再次產生了波動。。

幸好有人間失格的幫助,體內的異能力得到了短暫的壓制,但不知為何,他的大腦裏多了一些特別的記憶。

【中原中也】用手捂住腦袋,眼前因為疼痛感一片模糊,細碎的□□聲從嘴裏飄出。

太宰治錯愕了一秒,嬉笑的面容迅速的沈了下去,“怎麽回事?”

這種突然的痛覺來的快走得也快,幾秒後,他的痛苦緩解消散,狀況好轉。

【中原中也】擡起頭,額頭間冒出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他茫然的尋找著太宰治,在對上視線後又急匆匆的錯開。

“中也?”

【中原中也】嘖了一聲,一只手捂住眼睛,另外一只手擺了擺。“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真的?”

“別啰嗦,快點走!”

“好吧……那如果有狀況,記得喊我。”太宰治猶疑著,還是選擇了離開。

【中原中也】目送太宰治消失在視野內,註視著公園內的噴泉陷入了沈思。

他討厭太宰治的理由有太多。

被人背叛,被人丟下,被人戲耍,被人蒙在鼓裏……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家夥做出來的事情。

他曾想過,如果太宰治沒有背叛,港口Mafia的一切是不是都會變得不一樣,他是不是也會變得不一樣。

但剛才莫名出現的記憶裏,即使看不見真實出現的畫面,他莫名就了解了一些故事的結局。

在他假設過的劇情裏,太宰治將他支開,從高臺之上一躍而下,拋棄了一切世俗。

倘若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是虛假的異能力影響了他,偏偏這個人是太宰治。

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他怎麽能讓這件事發生?怎麽允許這件事發生?!

隨著解放語的結束,身體裏翻滾而出的力量吞噬了他僅剩的意識。在空中盤旋飛舞著的巨龍體內,隱約可見毫無生氣的太宰治雙眼緊閉,沒有一絲反應。

一具屍體。

這四個字讓【中原中也】近乎發狂。

“混蛋——太宰!!!!!”

這一聲是這麽多年來對那人所作所為的控訴,也是對眼前一幕不可置信的咆哮。

聲音破開蒼穹,傳入到了正在街道上走著的兩個人耳中。

中原中也疑惑的看向遠方,“剛才是我的聲音嗎?”

太宰治不由得無奈,他將中原中也往上背了背。“中也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整個橫濱的異能力者,應該都聽到了。”

“聽到又怎麽樣?反正他們不是知道我和你的關系嗎?”

“我和你什麽關系?”

被他這麽一說,中原中也幹脆放棄了反駁與抵抗,現在就算反駁,也只是為不合常理的行為找借口開脫。“當然是搭檔。”

“只是搭檔嗎?”太宰治眉目帶笑,“說起來中也看到過龍嗎?”

“龍?”

“是哦,澀澤龍彥的本體是一只很大的紅龍。”太宰治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山坡上。

這裏可以清晰的看到骸塞發生的一切畫面,是一個絕佳的觀影點。他把中原中也從背上放下,扶著他的手臂,“看!是不是很大?”

中原中也順著他的手望去,塌的高塔,滿地瘡痍,還有肚子被破了一個大洞,躺倒在地上的不明生物的屍體。

他嘴角抽搐了兩下,“這就是你說的龍?”

“恩?”太宰治回頭,尷尬的撓了撓下巴。“不愧是中也,速度真快啊。”

……

巨龍被擊垮後,墜落到霧氣的下方,天空中飛舞著的螢光匯聚成一條線形透明的光環。

光環中的亮點以緩慢的速度流動著,【中原中也】找不到對付的人,將目標鎖定在了無聲無息漂浮著的人影上。

他懸於上方,汙濁帶來的壓迫感讓他的身體開始滲出血液。

口腔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他還是握緊雙拳,狠狠的砸向了太宰治那張欠打的臉。

正當他打算第二次揮動拳頭時,早已經死亡的太宰治突然擡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聲音微弱,“中也…再打我真的要死了。”

身體的異樣,混亂的記憶在這一句話中重新回歸於體內。

光環回應著太宰治的覆活,將他們兩個人包裹在其中緩慢的下降,最後平穩的落在被毀掉的石碓之中。

太宰治擰緊了眉毛,觀察著四周的狀況,將已經乏力的中也壓在自己的身上。“別動,霧氣還沒有散開,現在你屏蔽不了那些霧吧?”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中原中也】幾乎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

承載著感情與記憶的海洋,在大腦內翻湧肆意拍打著,每一朵浪花都是他人生中最為重要的節點,他竟驚訝的發現,這些節點之中,無一不有太宰治的身影。

以如今的眼光回望過去,他作為人類所產生的一分一毫的感情,都與這個人相關。

強撐著疲倦到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的身體,他青傾的觸碰到太宰治的面容,描摹著眉眼間的形狀。

太宰治用手按住他亂動的手掌,臉頰輕輕摩挲著。“我就知道你會來。”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誰說我會來救你?我是為了橫濱——總不能讓他把整個橫濱毀掉。 ”

“不,你會來。”太宰治斬釘截鐵的說。“我相信中也。”

既然相信又為何不告訴他?既然相信又為何每次都將他排除在外?

他再也忍不住了,用盡全身力氣攥住太宰治胸前散落著的繃帶。

動作牽扯到了太宰治身上的傷口,他抽了一口氣,“不,等一下中也,我可以解釋——唔…”

兩人胸前緊緊的貼合在一起,【中原中也】以唇封住了他張開的嘴巴。

青澀,而又雜亂無章的吻讓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嘴唇傳來啃咬的痛覺,緊跟著是生澀的試探,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身上人心底壓抑著的情緒。

這一刻來得太快,太宰治期待著卻又從未敢仔細想過。

現下他也沒有太多顧慮,五指相交緊握在一起。

溫熱的舌尖在狹小的空間內碰撞,緊接著的是難以抑制的熱烈。

【中原中也】剛剛恢覆的意識伴隨著缺氧再次模糊,僅剩下本能的動作渴求著這份觸碰。

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順著嘴角,下顎向下滑落,最終滴落在太宰治潔白的衣服上,浸出一滴一滴的水漬。

一吻結束,【中原中也】胸前劇烈的喘息著。

鈷藍色清明的眼眸中鍍上了一層淺薄的霧氣,太宰治眼底如深潭般幽深,聲音沙啞。“中也,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用手擦拭掉嘴角的津液。“沒有下次了。”

“什麽?”

“我說,不要再有下次了。我不希望你死。”

“我……”

太宰治輕輕吐了一口氣,手指按壓在了他微微紅腫的嘴唇上。“什麽都別說了…”

比起【中原中也】發洩式的啃咬,太宰治的動作要輕柔太多。他側著腦袋,在中原中也做出反應前,湊到他面前,在唇邊輕輕的舔了下。

淺嘗輒止過後是唇齒交接,這一次的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在他們的完全理智中進行著。

【中原中也】擡起手想要將這種黏黏的吻推開,卻被太宰治抓住了手指,再一次車入到沈淪之中。

口腔裏傳遞過來的淡淡苦澀的藥味,他不知道太宰治吃了什麽藥,只知道這種藥物麻痹著他的精神,甚至讓他在這種探索的觸感中找到了食髓知味的別樣感受。

柔軟而又細膩,一點點的滲入,升騰起的怪異感蔓延至全身。

明知這段感情是錯誤的,但如果對方是太宰治的話,好像沒有排斥的感覺。

他如此想著,闔上眼眸。

……

籠罩在橫濱上空的濃霧,隨著巨龍的消散也開始漸漸褪去。

註視著下方的中原中也,莫名的接收到了來自這個世界的自己傳遞而來的感觸。

是釋然?又或是天隨人願後得到的喜悅。

他很難用言語去表達這種情感,中原中也將視線移動到一旁的太宰治身上,感慨萬分。

若是“書”真能彌補那段遺憾…

那麽他的遺憾與願望,已經明明白白的擺放在了面前。

一縷陽光刺破蒼穹,映照在他們的身上,溫暖柔和。

太宰治的發絲隨風漂浮而起,被鍍上一層光暈,讓他整個人有一種隨時都會化為光點消失的狀態。

中原中也心頭一緊,出於本能,他伸出手抓住了太宰治的袖口。

“怎麽了?”

中原中也思忖了幾秒,“你閉上眼睛,我有話和你說。”

“哦——”知道對方有心事,又或是存心想要戲弄他。太宰治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想說什麽?難道還會害羞?這麽神秘。”

中原中也剛伸出幾乎要觸碰到他皮膚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慌忙移開。

即使他活了這麽多年的歲月,在感情上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

在太宰治重新出現在他面前之前,他始終孤身一人,選擇了消極的心態,逃避一切與曾經有交集的人與事。

明明——一直都那麽的喜歡。

光線被周圍的物體折射,淺淺的撒在他緊閉著的睫毛上,蒼白的面容,挺翹的鼻梁,還有——

中原中也踮起腳尖,一點點的靠近。

他的嘴唇與太宰治的順利的貼合在一起。

在最近的距離,他看到了太宰治遽然睜開眼,鳶色的眼眸中從迷茫到清明,再到滿是歡喜。

不到幾秒之中的變化,在中原中也離開的那一刻,他像被按下啟動鍵的機器人,反握住中原中也的手,毫不猶豫的回吻著。

這一刻,等待了太久太久。

探出的舌尖,在觸碰到貝齒時,太宰治的動作頓了頓,突然一改剛才的進攻,試探性的舔了下他的唇瓣,仿佛是在尋求中原中也的同意。

中原中也喉結蠕動,似是被燙灼的光線直射,眼角處自然的分泌出一滴眼淚。

他下意識的想要阻止這滴眼淚的滑落,卻適得其反的將激烈的吻與淚糅雜在了一起。

一時間分辨不出淡淡的鹹味來源於哪裏。

是眼淚的鹹味,還是動作太過激烈摩擦出的血腥味。

不久後,太宰治慢慢的推開,想了下又把中原中也抱在了懷裏。“我是在做夢嗎?”

中原中也身體僵硬的緊繃著,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白癡。”

沒想到聽到他罵人的話,對方不假思索的抓在他的肩膀上,將額頭與他的抵在一起,肌膚相貼,他聽到太宰治的笑聲。“中也在罵我,看來不是我在做夢。”

如此的距離,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太宰治快要哭出來了。

“你…”的燒退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下方傳來一陣歡呼聲。他們兩人同時觸電般的松開手,向下方的位置看去。

偵探社和港口Mafia的人身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他們從不同的地方趕來,同時出現在了這裏。

那些記憶中的人歡呼的奔跑著,在看到“中原中也”滿臉通紅,嘴角還殘留著緋紅的痕跡,衣衫不整的將太宰治推開的動作後,同時面面相覷。

太宰治撞在了石塊上,揉搓著被撞疼的手臂,“嘶,中也,好過分啊。”

中島敦及時補刀,“咦?你們嘴巴被蟲子蟄到了嗎?”

中原中也“轟”的一聲,從頭到腳紅了個徹底。“白,白癡啊——”

聽著他們的嬉鬧聲,太宰治擡起頭,兩雙眼眸,穿過時空與距離,在此時碰撞在了一起。

他無聲的笑著詢問。“這個結局你滿意了嗎?”

\"餵太宰,你在和誰說話?\"

“不,沒什麽。”

書的存在讓他們之間有了對話的機會,但書終究無法打破歲月的流逝,他們無論如何都得不到滿意的答案。

中原中也扯了扯太宰治的衣袖,“他剛才是不是發現我們的存在了?”

太宰治的回答模棱兩可,“所以,中也知道我們在這裏的原因了嗎?”

與最開始同樣的問題,回答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中原中也豁然的點頭,“你說的是對的,是我的願望投影在了書上,才會產生這個世界的一切,你想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麽嗎?”

“難得你這麽直白的承認。”太宰治感嘆,“其實說不說無所謂,我相信中也的決定。”

“嘴上說著相信,實際上也沒太多的相信過吧?”中原中也好不客氣的拆穿太宰治,“別把其他世界的記憶帶到你自己這個人身上。”

“還有,別覺得我原諒你之前做過的事情。”雖是嘴上這麽說著,他的面容上還是閃過一抹羞赧,支支吾吾的說著。“如果我說出來,我的願望,你會幫我實現嗎?”

明明是疑問句,然而太宰治還沒來得及開口,中原中也便急迫的脫口而出,生怕他會拒絕自己。

“我的願望是,太宰治可以一直活著,和我一起。”

“別在擅自離開了,就算離開——也不要對我一聲不吭的消失。”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期待過太宰治嘴裏的答案,話音落下後緊張的盯著他的嘴巴。

太宰治聽到之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摸了摸中原中也的頭發,“我說過了中也,這次為你而來。”

“你以為是什麽意思?只是履行當年的承諾嗎?”

時間定格在眼前的一瞬,太宰治嘴角微微翹起,“好,我答應你。”

眼前的畫面如被水浸透過的照片,逐漸變得拾取顏色,最後碎裂成一塊一塊的像素格。

在重回黑暗的最後一剎,他聽到了自己與太宰治的對話。

“在武裝偵探社你找到你想要的自由了嗎?”

“在哪很重要嗎?”

“我只是給你一個選擇,混蛋太宰。”

“用手銬鎖著我,還想讓我找什麽自由?中也,真是過分啊。”

“白癡,這種手銬不是隨便就打開了。”

“是啊,可是我不想。鎖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耳畔是飛鳥停在枝頭,清脆的啼鳴聲,清晨的露水順著葉片滑落一滴一滴滑落在石塊上發出空靈的音階。

中原中也還沒完全從睡意中清醒過來,森林中的聲音吵的他有點煩躁,皺著眉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去。

他擡起手想要觸碰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想到了什麽,用力的瞪大了眼睛。

頭腦昏昏沈沈,身體每一處都是近乎散架的酸痛感,讓剛剛坐起身的他,又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床鋪上。

一系列操作後,他的意識徹底清醒了過來。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間陳設、熟悉的森林環境。

就算那個世界只是虛構出來的,他也應該和太宰治重新回到橫濱商業街的那件店鋪。

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頭腦一片空白,來不及披上披風,穿著素白的裏衣急匆匆的跑出去,拉開了太宰治本應該住的房間門。

然而屋內的陳設與家具上覆蓋著的灰塵,無一不在告訴他,這裏從來沒有人居住過。

中原中也啞口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即使意識反覆的告訴他那段記憶,還有觸碰所產生的感覺是真實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隔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混蛋太宰,果然又是在騙我。”

“我可沒有騙你。”身後傳來太宰治拖長的聲音,中原中也猛地回過頭,看到對方手裏拎著不知從那邊挖來的野菜,手上,衣服上還沾著濕噠噠的泥土。“這邊距離市區好遠,為了不被餓死,我只能自力更生了。”

“中也不會是以為我消失了吧?”他把東西放在地上,突然問道。“沒有我,你會覺得孤單嗎?明明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他似乎又變成了那個當年總喜歡戲弄他,逼他說一些難以啟齒的話後,笑意泠然的太宰治。

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不知是出於羞澀還是別扭,中原中也避開了他的視線。“恩,我會去買一些食材,你不用這麽麻煩。”

“這附近的野生動物和蛇類很多,你的異能力可對他們沒有效果。”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將剛才倉皇之中丟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披在身上。“我以為我表達的很明顯了,你還覺得我依舊沒有給出答案嗎?”

聰明如太宰治怎麽會不知,他只是習慣性的逗弄著中原中也。

事實上,看到中原中也醒來就焦急的沖向自己房間時,他的心早就被這個人填滿了。

太宰治低聲笑著,“你要去哪?”

“我去買食材,你在這裏等我。”

“中也,我和你一起去。”太宰治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不是說以後都要在一起嗎?”

所謂羈絆,大概便是在時間中慢慢放下立刻太多東西,在簡單的對話中也能找到彼此之間只為對方所存在的痕跡。

中原中也聽罷,慢慢的放松下來,他回過頭,靠在門框上,慵懶而愜意的瞇了瞇眼睛。

“好,要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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