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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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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她見著太子往這邊來,和守在一旁的三人對視了一眼,見著這三人也是不敢說話,她只好上前攔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娘娘有些不舒服...”

姬宸宴還沒等樂瑾說完就道:“不舒服,請太醫了嗎?”

說著也不再管樂瑾,避開她就往屋子裏去,樂瑾見攔不住,搖了搖頭跟著太子殿下後面也進到了內室。

姬宸宴見到蕭純兒在床上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輕手輕腳的走到床榻邊蹲了下來,伸手小心的探了探額頭,見著沒有發熱,放下了心。

回頭對著跟進來的樂瑾幾人道:“可是去刑部太子妃心情不好?”

樂瑾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姬宸宴見狀以為自己猜中了,背了白手,讓他都退了下去,自己陪著純兒。

樂瑾幾人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太子妃明顯是因為太子納妃的事情心情不好,但是這是兩個主子的事情,她們也不好說什麽,也不能由她們的嘴說出去,太子妃還不知道有什麽打算,她們也不敢妄加揣測,只能先都退出去了。

姬宸宴見人退了出去,小心的拖帶外衣,躺倒床上,把她摟在了懷裏,安靜的陪著她。

其實在姬宸宴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就醒了,但是她不想醒來,不知道怎麽面對他,索性樂瑾她們攔在門外,想來他也不會進來了。

沒想到他直接趟到了床上來,她只能繼續裝睡。

姬宸宴也知道純兒在裝睡,既然她心情不好,不想理會他,那他也就裝作不知道,陪著她就好。

姬宸宴把人摟在懷裏,溫香軟玉,著實是考驗人,但是純兒因為知道了自己父母的事情心情不好,他有怎麽能打擾她呢。

姬宸宴小心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兩人就這樣都靜靜地躺著,不知不覺也都睡了過去。

......

皇帝的身體惡化的很厲害,本來從豐安山回來的時候就不怎麽好了,上次姬宸宴去見過皇帝之後,更是雪上加霜,連說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臥床,用湯藥吊著氣。

陳貴妃每日都在這暗無天日的殿內,見著皇上氣若游絲,隨時都要死去的的恐懼中掙紮,她很害怕,可是殿內就他和皇帝兩人,她哪裏也去不了!

眾大臣前一日過來看過,太醫也給了準話,大家知道皇上是真的不行了,也就不在等著了,太子登基大統也得提上日程了。

禮部馬不停蹄的籌備登基事宜,還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就不行了,禮部的人是連著休息都沒有了,整日在禮部忙著,一旦皇帝駕崩,也好不用手忙腳亂。

就在這樣的忙碌中,皇帝到是沒有堅持幾天,就在大臣去看過之後的第四天,劉忠去給皇帝送藥,剛進去就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安靜,往日貴妃都會哭,想要出去,今日怎麽沒有動靜呢?

劉忠王室內走去,見著貴妃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的躺在地上。

他走上前去:貴妃娘娘,您還好嗎?”

他喚了兩聲,也不見貴妃有反應,探了探她的呼吸,知道人沒死,也就不在管她了,端著要往皇上的榻前去。

“皇上,奴才給您餵藥了!”

說著就舀起了藥,往皇帝的嘴邊送。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貴妃突然出聲:“皇上死了...”

“哈哈哈哈哈....”

這一出聲嚇了劉忠一跳,手中的藥的溢出了些。

“娘娘...”說著又去看躺在床上的皇上,這一仔細一看,果然和昨日不一樣了,臉色更是灰白,一點氣息也無了。

他驚了一跳,放下手中的碗就奔出文華殿,“皇上駕崩了。”

門外的侍衛聞言,也立刻去報信,等到所有人到了文華殿,貴妃已經被人帶到偏殿去了。

大臣比太子殿下玩到了片刻,但是姬宸宴沒有進去,而是等著大臣一起進去。

姬宸宴帶著眾位大臣進到室內,跪倒皇帝的床前。

大臣們也跟著跪了下去,姬宸宴見著皇帝的胸腔不在起伏,他嘴唇有些發灰,臉色極為蒼白。

“劉忠,父皇是什麽時候...”

劉忠跟著跪在一邊,此時聽聞太子的問話,俯首在地上道:“回殿下的話,應是半夜,奴才今日早間來到的時候,皇上已經駕崩多時了。”

他想應該是半夜的,因為前半夜時間侍衛還在這邊巡邏,後半夜才會離去,在外圍巡邏,貴妃都被嚇得有些瘋癲了,如果前半夜發出聲音,,侍衛是會聽見的。

直到早上他來的時候,才發現,應該不會有錯。

跪在地上的大臣道:“先帝去世,實乃天下大哀。”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臣等懇請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主持大局。”

此刻文華殿內人員非常之多,有穿著飛禽的內閣,有穿著鎧甲的侍衛,有穿著藍色或者紅色衣裳的太監。

然而殿內跪了一片,此刻地上跪著的人穿的是五花八門,但是都恭恭敬敬俯首在地,身份各異,尊卑各異的人跪拜在姬宸宴腳下,齊聲道:“請太子殿下登基。”

姬宸宴站起身,目光掃過眾多跪在地上俯首的頭顱,最後彎腰,扶起內閣閣老韓大人,也就是他的外祖父。

韓閣老在外孫的攙扶下站起身,看著這個站在身邊一點點長大的,身姿挺拔,一身的帝王之殺伐氣息,鋪陳開來的孩子,如今是真的長大了。

姬宸宴扶起外祖父,等著他站穩後,另一只手擡起:“眾卿免禮起身。”

眾人齊聲道:“多謝皇上,皇上萬歲。”

......

三天後。

秋高氣爽,風和日麗。

正是黃道吉日。

太子姬宸宴祭天地宗室,祭告姬氏先祖,而後昭告萬民,新君即位。

封賞百官,大赦天下。

姬宸宴這些日子一直在忙,忙先帝的葬禮,忙他登基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姬宸宴想給蕭純兒一場盛大的封後大禮。

正常姬宸宴登基,蕭純兒順位就是皇後,直接就去坤華宮就可以,但是姬宸宴想著當時太子妃的時候,純兒不是真心喜歡他,不夠圓滿,所以想要從新在來一回。

禮部想著也不是什麽大事,官員們也沒說什麽,都知道這回大皇子謀反的事情多虧了太子妃,要不然還不一定會怎麽慘烈呢。

姬宸宴有心想要給蕭純兒一個驚喜,沒想到,他的驚喜還沒送出去,蕭純兒就先給了他一個驚嚇。

從承乾殿接受百官朝見之後,姬宸宴立馬回到了東宮。

蕭純兒也早早就在東宮等著他了,她知道這幾日姬宸宴一直在忙,她也沒有打擾他,就等著他都忙完了,兩人在坐下好好說一說。

姬宸宴進殿後,發現宮裏的氛圍說不出的沈悶,姬宸宴不知道為什麽。

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只想趕快見到純兒。

姬宸宴進到內室,見蕭純兒正在寫著什麽,他放輕腳步,上前從身後擁著她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純兒在做什麽。”

蕭純兒僵硬了片刻,放下手中的比,把他的手拿開,轉身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就這般突如其來的交織在一起,他們兩人又兩三日沒有見過了,好像都有些陌生了。

姬宸宴打量著她眼底的情緒,感到有些奇怪。

蕭純兒梵音過來。斂起神色,往後退了退,屈著膝蓋,準備要跪下行禮。

姬宸宴扶住了她的手臂,不想要她跪下,“免了,純兒。”

蕭純兒屈著膝蓋,維持在一個半蹲不跪的姿態,十分辛苦。

蕭純兒的在袖子裏緊握,微啟唇瓣,吸了口氣。

事情她已經都想好了,之後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這幾日她就等著姬宸宴忙完了。

既然今日有時間,事情宜早不宜遲,她早些和他說明白,要不然之後皇後一事該出問題了。

其實姬宸宴登基的時候就該直接封後的,嬪妃也該都晉封才對,不知道為什麽,這樣也好,多給了她幾天時間。

姬宸宴見她這個姿勢不舒服,後撤了兩步,她見到姬宸宴後退,她一提裙擺,果斷地朝著他跪了下去。

他為君,她微臣,跪他天經地義,符合禮數的事,更何況以後見了也是要跪的,雖然以後也不一定再見...

她的裙袖輕巧的像只蝴蝶翅膀落下,明明細微的聲音,可對姬宸宴來說,像是在耳邊響起的悶雷,炸的他猝不及防。

姬宸宴的目光倏然射出,即使擒住了她眼底一抹堅定。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是很難讓人看透的,真的是這樣,蕭純兒的情緒一般來說他都能看明白,因為他們大概都是一類人,只要用心,便能看明白。

所以...

她這一跪,真是...

他的心赫然有些沒來由的發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悶悶的疼著,不得排解,呼吸不暢。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她,許久,幽深的黑眸迎著光,落在他的臉上,輕聲道:“純兒,你這是做什麽?”

若是蕭純兒此時的心情能平靜,沒有沈寂在自己的思緒裏,變也能聽出他的聲音像是烈火在灼燒一樣。

一陣微涼的秋風吹了進來,外面的落葉隨著輕風晃悠悠的落在木質地板上,仿佛預示著花開落盡,到了雕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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