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天塹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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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小雲的心止不住下沈，她沒想到路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從未想過能夠代替冷泠然，畢竟她那麽完美與耀眼，曾和路堯有過那麽長久又深刻的感情。她有自知之明，她只奢望能在路堯心中有一席之地罷了。
可為什麽他這麽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疼得厲害。
路堯，你真的不在乎會不會傷到我嗎？
藍小雲不願生他的氣，只能不斷安慰自己他只是突然知道真相難以接受，所以遷怒於她，他這些是正常的反應。如果她是路堯，恐怕會比他還要生氣，才把自己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給暫時壓下去。
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路堯，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取代泠然姐，我知道我比不了她……和你在一起，是泠然姐的臨終囑托，也是我的一點私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路堯，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
“是嗎？”路堯看著她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你是覺得一個已死之人沒法再來反駁你的話，所以什麽借口都能說是她的要求是嗎？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藍小雲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裏，她想過路堯會恨她，會討厭她，卻沒想到他一點都不相信她，還覺得她惡心。以往的那些溫情，那些誓約，像是全都是她臆想出來的一般。她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曾是泠然親口所托。她唯一的依托便是路堯的信任，可他連一點點的信任都不肯給她。
她強忍住眼淚，試著做最後的辯解：“路堯，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打擊太大，你難以接受。我也知道，現在我說什麽都沒有用，可是路堯，你認識我這麽久了，你真的覺得我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嗎？”
“我本來以為不是。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一個連朋友都能利用的人，還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我沒有利用過任何人。”她的淚終究滑落，“你為什麽不能相信我？”是不是她真的做錯了？從最初的於文，到後來的許微、袁溯，再到妄圖置她於死地的楊沫，最後到如今的路堯，都認為她是一個心機深沈、陰險毒辣之人……其他人的看法她都可以不在乎，畢竟那些人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可路堯不同，他是她愛的人啊，就連他都這麽看待自己，她是不是真的這麽不堪？
“我曾經是相信你的。但很可惜，你親手毀了它。”他深吸口氣，又道，“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也該告訴你真正的原因。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會答應和你在一起嗎？”
藍小雲沒說話，當初他說是因為喜歡，可如今，他既然這麽問，便說明那只是一句最可笑不過的謊言。反正已經被紮了這麽多刀，她不介意被多紮上一刀。
“因為我想要忘記泠然重新開始，而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便是愛上另一個人，你恰好在那個時候表白，我恰好就答應了，就是這麽簡單。”路堯緊盯著她的眼睛，不願錯過她的任何反應，試圖在她眼中看到羞愧，難過，痛苦的表情，可他卻失望了。
“是嗎？”藍小雲的反應有些淡漠，淡漠到有些不近人情。原來她真的是在自作多情啊。如果說她會演戲，那麽路堯比她會演戲多了。那麽多深情款款的話語，體貼細致的言行，他是怎麽對一個不喜歡的人做出來的？
到現在，她發現自己還能笑得出來，雖然一張帶著淚的笑臉在路堯看來異常的詭異。他覺得藍小雲的反應和自己想象中差別太大，卻因為內心太過痛苦和絕望而選擇了忽略，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他有多痛，他就讓藍小雲有多痛。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欠泠然的。
藍小雲發現心太痛了的結果就是連眼淚都不怎麽能流的出來了。
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道：“路堯，我有點冷。我想先回去了。”
路堯像看一個天外來客一樣看她。
藍小雲沒等到他的回答，自顧轉身往下走，卻一個趔趄險些一頭栽下去。還好她回神緩了緩，穩住了身子。
路堯收回想要拉住她的手，背在身後緩慢地緊握成拳。
為什麽，剛才，看她險些倒下去，他居然想要拉住她，生怕她會出事？
他不是該恨她入骨的嗎？
他這樣怎麽對得起泠然？
他強迫自己轉頭看向泠然的墓碑，不再去理會身後一步步往下走的藍小雲。
藍小雲邁下最後一階臺階時，再也沒有了力氣，坐在臺階上將自己緊緊抱成一團，卻看著空無的夜色失神。她真的好冷。從內到外散發出的一種冷，幾乎要將她冰凍住。
路堯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她卻覺得兩人之間咫尺天涯，像是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鴻溝。
路堯蹲在墓前撫摸著碑文，怎麽都沒辦法把它和當初那個鮮活的泠然聯系起來。即便一再被證實，他仍舊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墓裏埋著他摯愛的女子。他的泠然是溫暖的，而不是這個冷冰冰的死物。
心口的痛一點點地刺激他的神經。
他頭抵著冰冷的墓碑，淚緩慢地從眼角流出。
泠然，對不起。
藍小雲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有腳步聲從上面傳來，才一個激靈從地上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一邊的角落裏。她看著路堯從自己面前走過，卻沒有開口叫他一聲的勇氣，直到他從她視線中徹底消失，她才緩慢地往前走。
天色昏暗，她又心情低落，沒怎麽看路，半個小時後，她才發覺自己悲催地迷路了。靜園她前前後後來過不下十次，也算是熟悉，可每次她都走同一條路，以至於她根本不知道現在到了哪裏，該往哪裏走。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算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
好在她後來發現了指示牌，才按照指示牌的指引到了大門外，結果又發現一件更為悲催的事——大門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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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麽他這麽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疼得厲害。
路堯，你真的不在乎會不會傷到我嗎？
藍小雲不願生他的氣，只能不斷安慰自己他只是突然知道真相難以接受，所以遷怒於她，他這些是正常的反應。如果她是路堯，恐怕會比他還要生氣，才把自己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給暫時壓下去。
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路堯，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取代泠然姐，我知道我比不了她……和你在一起，是泠然姐的臨終囑托，也是我的一點私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路堯，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
“是嗎？”路堯看著她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你是覺得一個已死之人沒法再來反駁你的話，所以什麽借口都能說是她的要求是嗎？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藍小雲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裏，她想過路堯會恨她，會討厭她，卻沒想到他一點都不相信她，還覺得她惡心。以往的那些溫情，那些誓約，像是全都是她臆想出來的一般。她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曾是泠然親口所托。她唯一的依托便是路堯的信任，可他連一點點的信任都不肯給她。
她強忍住眼淚，試著做最後的辯解：“路堯，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打擊太大，你難以接受。我也知道，現在我說什麽都沒有用，可是路堯，你認識我這麽久了，你真的覺得我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嗎？”
“我本來以為不是。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一個連朋友都能利用的人，還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我沒有利用過任何人。”她的淚終究滑落，“你為什麽不能相信我？”是不是她真的做錯了？從最初的於文，到後來的許微、袁溯，再到妄圖置她於死地的楊沫，最後到如今的路堯，都認為她是一個心機深沈、陰險毒辣之人……其他人的看法她都可以不在乎，畢竟那些人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可路堯不同，他是她愛的人啊，就連他都這麽看待自己，她是不是真的這麽不堪？
“我曾經是相信你的。但很可惜，你親手毀了它。”他深吸口氣，又道，“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也該告訴你真正的原因。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會答應和你在一起嗎？”
藍小雲沒說話，當初他說是因為喜歡，可如今，他既然這麽問，便說明那只是一句最可笑不過的謊言。反正已經被紮了這麽多刀，她不介意被多紮上一刀。
“因為我想要忘記泠然重新開始，而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便是愛上另一個人，你恰好在那個時候表白，我恰好就答應了，就是這麽簡單。”路堯緊盯著她的眼睛，不願錯過她的任何反應，試圖在她眼中看到羞愧，難過，痛苦的表情，可他卻失望了。
“是嗎？”藍小雲的反應有些淡漠，淡漠到有些不近人情。原來她真的是在自作多情啊。如果說她會演戲，那麽路堯比她會演戲多了。那麽多深情款款的話語，體貼細致的言行，他是怎麽對一個不喜歡的人做出來的？
到現在，她發現自己還能笑得出來，雖然一張帶著淚的笑臉在路堯看來異常的詭異。他覺得藍小雲的反應和自己想象中差別太大，卻因為內心太過痛苦和絕望而選擇了忽略，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他有多痛，他就讓藍小雲有多痛。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欠泠然的。
藍小雲發現心太痛了的結果就是連眼淚都不怎麽能流的出來了。
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道：“路堯，我有點冷。我想先回去了。”
路堯像看一個天外來客一樣看她。
藍小雲沒等到他的回答，自顧轉身往下走，卻一個趔趄險些一頭栽下去。還好她回神緩了緩，穩住了身子。
路堯收回想要拉住她的手，背在身後緩慢地緊握成拳。
為什麽，剛才，看她險些倒下去，他居然想要拉住她，生怕她會出事？
他不是該恨她入骨的嗎？
他這樣怎麽對得起泠然？
他強迫自己轉頭看向泠然的墓碑，不再去理會身後一步步往下走的藍小雲。
藍小雲邁下最後一階臺階時，再也沒有了力氣，坐在臺階上將自己緊緊抱成一團，卻看著空無的夜色失神。她真的好冷。從內到外散發出的一種冷，幾乎要將她冰凍住。
路堯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她卻覺得兩人之間咫尺天涯，像是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鴻溝。
路堯蹲在墓前撫摸著碑文，怎麽都沒辦法把它和當初那個鮮活的泠然聯系起來。即便一再被證實，他仍舊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墓裏埋著他摯愛的女子。他的泠然是溫暖的，而不是這個冷冰冰的死物。
心口的痛一點點地刺激他的神經。
他頭抵著冰冷的墓碑，淚緩慢地從眼角流出。
泠然，對不起。
藍小雲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有腳步聲從上面傳來，才一個激靈從地上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一邊的角落裏。她看著路堯從自己面前走過，卻沒有開口叫他一聲的勇氣，直到他從她視線中徹底消失，她才緩慢地往前走。
天色昏暗，她又心情低落，沒怎麽看路，半個小時後，她才發覺自己悲催地迷路了。靜園她前前後後來過不下十次，也算是熟悉，可每次她都走同一條路，以至於她根本不知道現在到了哪裏，該往哪裏走。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算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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