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一張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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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堯本就比藍小雲高上不少，他一伸直手，藍小雲只有幹瞪眼的份。
若在平日，他還真沒有這個閑心去看別人的隱私，可不知為何現在就這麽做了，還做得如此自然而然。他想了想，歸結於這房間太過狹窄，氣氛太過溫馨，才讓他生出了些許類似於惡作劇的心思。
如果在以往有人跟他說，他會做出這麽孩子氣的舉動，他一定會嗤之以鼻。
藍小雲見搶回無望，他又已經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便不再去搶，只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解釋道：“這是以前……呃……我一個高中同學從杭州寄回來的……”
路堯看清楚了落款的名字，陸漸。
再聯系到那兩行字，這薄薄的一張明信片就不如剛才那般輕盈，似乎有了千鈞之重。他敏銳地察覺出這個名字於她而言，有著不同的含義。
他不動聲色道：“男生？”
藍小雲有些尷尬，卻不想隱瞞他，實話實說道：“嗯。”
能寫出這樣兩行字，卻又得她如此珍藏，可見其分量。
其他的不必再問。
路堯臉色微微沈下來幾分，他本以為自己不會介意，誰沒有一點過去？可事到臨頭，他才發覺自己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悶悶的感覺。他似乎，有點嫉妒？
藍小雲看他臉色，不覺心急地想要解釋：“路堯，你別誤會啊，我跟他沒什麽的。”
路堯：“哦？”目光卻依舊落在那兩行字上，這個人的字寫得倒是漂亮，一手飄逸的行楷，都說字如其人，想來人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藍小雲索性把前因後果說開了：“高三的時候他和我是同桌，因為他對我很好所以常會被同學拿來開玩笑，但他從沒有說過喜歡我。高考的時候我發揮失常，選擇了覆讀，他則考到了一所很不錯的大學就去了外地上學。我覆讀那一年，他寄了這張明信片給我，我怕耽誤學習就回了他一封信說等畢業了再說。可後來，還沒能等我畢業，他就和他大學同學在一起了……”
路堯眉心微皺：“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留著它？還對他抱有希望？”
“不是。”藍小雲怕路堯生氣，忙不疊否認道，“他算是我學生時代唯一喜歡過的人也是唯一喜歡過我的人……即便他輕而易舉就變了心，卻也不是他的錯，所以我……”
路堯眉頭依舊未松動：“所以你覺得遺憾？”
剛開始那會，同學會的時候見到他和他女朋友那般親密，確實覺得遺憾，甚至難以接受，想過如果她不那麽畏畏縮縮，能夠勇敢一點，是不是就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可遇到路堯後，她又有些慶幸自己當初沒答應。
因而此刻她很堅定地搖頭道：“不遺憾。我應該謝謝他，沒有他的放棄就沒今日的我。”見路堯面色稍霽，她才又補充道，“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把它丟掉就是了。”
“不用了。”路堯搖搖頭，“我有什麽權利讓你遺忘過去？連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必苛責他人。”
藍小雲心中一滯，知道那是他無法抹去的心結，也不便多說什麽。
路堯把明信片夾回去，將書塞回書架上道：“不如帶我去你學校走走吧。”
藍小雲眼神閃爍了幾下，道了句：“好啊。”
跟父母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後，她就拉著路堯出了門。
她的高中母校離得並不遠，走路二十多分鐘就到了。而他們走的是她曾去學校的必經之路。
一路上她都神采飛揚地介紹她上學路上曾發生過的一些趣事，路堯只微笑聆聽，偶爾出聲給她一點回應。寂靜深幽的林蔭小道被她細碎悠長的話語給填的滿滿當當。
被鐵門阻攔在外時，藍小雲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學校早就放假了，再加上就要過年了，這個時間點，即便是守門的老大爺也都回家去了，他們進不去。
她頗有些哀怨地隔著鐵門看著門內的教學樓，咫尺之遙，卻猶如千裏之塹。
路堯默默地看了鐵門一會，忽道：“翻進去吧。”
“嗯？”藍小雲懷疑自己幻聽了。
路堯沒多餘的解釋而是直接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雙腳一蹬，踩著鐵門的橫桿就翻了上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像是此前已經演練過數遍，做起來如此駕輕就熟。
藍小雲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才難以置信地捂住臉。他可還穿著黑色大衣，白色毛衣呢，這感覺也太違和了吧。
藍小雲忍不住看了看前後左右，她怎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路堯在對面對著她招手：“過來。”
藍小雲目測了一下鐵門的高度，再綜合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素質，有些退縮。可一對上路堯期盼的眼神，這點小小的退縮就拋到九霄雲外了。咬牙學著路堯的模樣攀著鐵門往上爬，無奈她只有一米六，和身高腿長的路堯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掙紮了許久，腿始終跨不上第一個橫桿，像只猴子一樣滑稽地掛在門上。
縱然路堯涵養再好，見此還是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你是在嘲笑我嗎？”藍小雲很郁悶，她容易嗎她，不是為了他，她至於爬自己母校的鐵門爬得這麽狼狽嗎？
路堯以拳抵口，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沒有。”
哪裏像是沒有了？
藍小雲更為郁悶，瞪了眼前的鐵門許久，洩氣道：“爬門實在不是我的強項，我盡力了。”
路堯默不作聲地翻了回來，裏面的白色毛衣上經過這兩次折騰已經蹭上了些鐵銹，十分礙眼。藍小雲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下意識戳了戳那銹漬。
路堯只淡淡掃了眼，似乎渾不在意，對她道：“我幫你。”
藍小雲卻站在原地不動，只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衣服，眉心皺成了一團。雖然這衣服不是她陪著一起買的，不知道價錢，可一想到早上那家店的普遍價格，就止不住一陣肉疼。這可都是錢啊……
路堯以為她是在擔心洗不掉，淡漠道：“不過一件衣服，洗不掉扔了就是。”
藍小雲的眼神更為幽怨了：“你太浪費了。”
路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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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以往有人跟他說，他會做出這麽孩子氣的舉動，他一定會嗤之以鼻。
藍小雲見搶回無望，他又已經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便不再去搶，只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解釋道：“這是以前……呃……我一個高中同學從杭州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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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聯系到那兩行字，這薄薄的一張明信片就不如剛才那般輕盈，似乎有了千鈞之重。他敏銳地察覺出這個名字於她而言，有著不同的含義。
他不動聲色道：“男生？”
藍小雲有些尷尬，卻不想隱瞞他，實話實說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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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不必再問。
路堯臉色微微沈下來幾分，他本以為自己不會介意，誰沒有一點過去？可事到臨頭，他才發覺自己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悶悶的感覺。他似乎，有點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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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堯：“哦？”目光卻依舊落在那兩行字上，這個人的字寫得倒是漂亮，一手飄逸的行楷，都說字如其人，想來人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藍小雲索性把前因後果說開了：“高三的時候他和我是同桌，因為他對我很好所以常會被同學拿來開玩笑，但他從沒有說過喜歡我。高考的時候我發揮失常，選擇了覆讀，他則考到了一所很不錯的大學就去了外地上學。我覆讀那一年，他寄了這張明信片給我，我怕耽誤學習就回了他一封信說等畢業了再說。可後來，還沒能等我畢業，他就和他大學同學在一起了……”
路堯眉心微皺：“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留著它？還對他抱有希望？”
“不是。”藍小雲怕路堯生氣，忙不疊否認道，“他算是我學生時代唯一喜歡過的人也是唯一喜歡過我的人……即便他輕而易舉就變了心，卻也不是他的錯，所以我……”
路堯眉頭依舊未松動：“所以你覺得遺憾？”
剛開始那會，同學會的時候見到他和他女朋友那般親密，確實覺得遺憾，甚至難以接受，想過如果她不那麽畏畏縮縮，能夠勇敢一點，是不是就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可遇到路堯後，她又有些慶幸自己當初沒答應。
因而此刻她很堅定地搖頭道：“不遺憾。我應該謝謝他，沒有他的放棄就沒今日的我。”見路堯面色稍霽，她才又補充道，“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把它丟掉就是了。”
“不用了。”路堯搖搖頭，“我有什麽權利讓你遺忘過去？連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必苛責他人。”
藍小雲心中一滯，知道那是他無法抹去的心結，也不便多說什麽。
路堯把明信片夾回去，將書塞回書架上道：“不如帶我去你學校走走吧。”
藍小雲眼神閃爍了幾下，道了句：“好啊。”
跟父母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後，她就拉著路堯出了門。
她的高中母校離得並不遠，走路二十多分鐘就到了。而他們走的是她曾去學校的必經之路。
一路上她都神采飛揚地介紹她上學路上曾發生過的一些趣事，路堯只微笑聆聽，偶爾出聲給她一點回應。寂靜深幽的林蔭小道被她細碎悠長的話語給填的滿滿當當。
被鐵門阻攔在外時，藍小雲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學校早就放假了，再加上就要過年了，這個時間點，即便是守門的老大爺也都回家去了，他們進不去。
她頗有些哀怨地隔著鐵門看著門內的教學樓，咫尺之遙，卻猶如千裏之塹。
路堯默默地看了鐵門一會，忽道：“翻進去吧。”
“嗯？”藍小雲懷疑自己幻聽了。
路堯沒多餘的解釋而是直接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雙腳一蹬，踩著鐵門的橫桿就翻了上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像是此前已經演練過數遍，做起來如此駕輕就熟。
藍小雲眨眨眼，再眨眨眼，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才難以置信地捂住臉。他可還穿著黑色大衣，白色毛衣呢，這感覺也太違和了吧。
藍小雲忍不住看了看前後左右，她怎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路堯在對面對著她招手：“過來。”
藍小雲目測了一下鐵門的高度，再綜合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素質，有些退縮。可一對上路堯期盼的眼神，這點小小的退縮就拋到九霄雲外了。咬牙學著路堯的模樣攀著鐵門往上爬，無奈她只有一米六，和身高腿長的路堯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掙紮了許久，腿始終跨不上第一個橫桿，像只猴子一樣滑稽地掛在門上。
縱然路堯涵養再好，見此還是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你是在嘲笑我嗎？”藍小雲很郁悶，她容易嗎她，不是為了他，她至於爬自己母校的鐵門爬得這麽狼狽嗎？
路堯以拳抵口，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沒有。”
哪裏像是沒有了？
藍小雲更為郁悶，瞪了眼前的鐵門許久，洩氣道：“爬門實在不是我的強項，我盡力了。”
路堯默不作聲地翻了回來，裏面的白色毛衣上經過這兩次折騰已經蹭上了些鐵銹，十分礙眼。藍小雲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下意識戳了戳那銹漬。
路堯只淡淡掃了眼，似乎渾不在意，對她道：“我幫你。”
藍小雲卻站在原地不動，只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衣服，眉心皺成了一團。雖然這衣服不是她陪著一起買的，不知道價錢，可一想到早上那家店的普遍價格，就止不住一陣肉疼。這可都是錢啊……
路堯以為她是在擔心洗不掉，淡漠道：“不過一件衣服，洗不掉扔了就是。”
藍小雲的眼神更為幽怨了：“你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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