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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她有什麽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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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堯抱著藍小雲經過許微身前時,她忽然開口小聲地叫了一聲,“路堯……”

可對方似乎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她只得提高聲調再叫了他一聲,終於成功把他的視線給吸引了過來。可面對他深邃如淵的眸子,她又有些赧然,前幾日出現在他面前的她刻意打扮了許久,自認為明艷照人奪人心魄,可今日卻狼狽至此。她不該讓他看到這樣的自己。可面對這樣的自己,他是否會有一絲的憐憫和心疼?

路堯看向她,眸中有一瞬的波動:“是你?”那個前幾日找到他說知道背後之人是誰,問他要不要和自己做個交易的那個女子。

“對,是我。”她滿懷期待地看他,指望他能像對待藍小雲一樣對她,可他卻只是淡漠地頷首,道了句:“之前的事多謝許小姐出面指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張了張口,想說我肯告發他,是因為你說,真相不該作為交易的籌碼,而你覺得我該不是這樣的人。可還未說出口就見他已轉身離開,不做絲毫留戀。

她咬咬唇,隱忍了這麽久的淚忽地落下。

在你心中,難道我只是這麽一個驚鴻一瞥般的存在,不值得你絲毫留戀?

那麽藍小雲呢?她又有什麽資格駐足?

******

藍小雲從眩暈狀態中回神就發現自己在路堯懷裏,緊張得無以覆加,心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想跟路堯說她沒事了,放她下來,卻又貪戀他的溫度和氣味不願離開。內心掙紮了許久,最終選擇了閉眼繼續裝暈。

就讓她再自私一下吧。

路堯將她放進車裏上了駕駛座後,她才裝作剛醒轉的模樣看向他,卻沒想到直接對上路堯冷著的一張臉。被他氣勢壓迫,她心虛地解釋道:“這一次真的不是我沒有防範之心,到處亂跑。我說了不去的,但還是被人給敲暈了帶了過來。你看,我頭上還有個包呢……”

她指給路堯看,卻不小心戳到,疼得她一抽氣,再次眼淚汪汪的。

哪個挨千刀的給了她一棍,下手那麽狠幹嘛啊,疼死了!

路堯只淡淡看了一眼,便發動了車子,不由分說道:“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一個包而已,過幾天自己就消了。”

“不只是這個包。”路堯示意她看自己的胳膊和膝蓋,因為她的過度反抗,現在青一塊紫一塊的,有的地方還破了皮。“哦。”她只能聽話地閉口不言,任由他將自己帶到了醫院。

這期間路堯一直冷著一張臉,害得給她上藥的護士都有些緊張,給她消炎的時候手一直在哆嗦。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夜裏十點多,送她回去的路上,她才小心翼翼道:“路堯,你又一次救了我,加上這一次,都三次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連她自己都覺得臉紅,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危險之中再讓他來救,怎麽想都有些過分了吧?可是,這次真的不是她不小心啊,誰能想到那些人這麽彪悍,直接把人敲暈了帶走。“下次,我一定不麻煩你了。”

她信誓旦旦的保證,卻換來一句,“你會聯系我,已經算有長進。”

藍小雲撓撓頭,他這算是在誇她嗎?怎麽看他的表情都不太像吧?她明智地選擇了轉移話題:“你是怎麽這麽快找到我的?”他能找到她,她從來都沒懷疑過,可是能這麽快就找到她所在的位置,卻在她預料之外。她還以為,這次她會徹底毀在那裏。

“我在你手機裝了定位系統。”

藍小雲愕然:“你什麽時候裝的,我怎麽不知道?”

“上次在酒店你昏迷的時候。”

“可是為什麽啊?”

“因為我不放心。”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她心裏剎那間激起千層浪,她忍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對你的朋友都這麽好嗎?”

路堯微微遲疑了一下才道:“沒有。”

“那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越來越離不開你?

“我的朋友中,只有你會讓人不放心。”

藍小雲目光灼灼:“所以,你是擔心我會出什麽事情,而不能及時找到我會後悔是嗎?”

路堯抓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是這樣嗎?好像是這樣……就像今天,如果晚到一步會發生什麽,他根本沒辦法想象。那一瞬,他甚至想,把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在他視線範圍之內,他沒辦法再經受這麽一驚一乍的生活了。

可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他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對另一個人的愛,忘記了她曾給自己的傷害?還是說,早在此前,他拜托藍小雲照顧冷泠然的時候就已經對她有了好感?又或者是,他只是想告訴那個人,即便沒有她,他也能過得很好?

他思緒紛雜,沒註意藍小雲又說了什麽,回神後只聽到她在問:“我能不再做你的朋友了嗎?”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踩了剎車將車停在路邊,逼視的目光緊緊盯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你說什麽?”此前明明是她要求不要疏遠她,問他能不能和自己做朋友,可不過就這麽幾天,她就改了主意?

藍小雲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間好像很生氣,囁嚅道:“我、我說……”被他這樣的目光盯著,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勇氣差點就沒了,卻還咬牙是把剛才的那句話重覆了一遍,“我喜歡你,所以我能不再做你的朋友了嗎?”

就在剛才,危險迫在眉睫的時候,她腦海中最後的念頭是,她還沒告訴路堯自己喜歡他呢,還沒能好好戀愛過,怎麽能就死在這裏?她告訴自己,如果能僥幸化險為夷的話,一定要跟路堯表白,無論他的答案是什麽,她都不想再留下遺憾。

路堯怔了怔:“你……喜歡我?”

藍小雲的心“撲通撲通”一陣亂跳,緊張的幾乎無法呼吸,硬著頭皮點頭:“對,路堯,我喜歡你。”

路堯像是沒聽明白一般又問了一遍:“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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