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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博戴著耳機，弓著身子在電腦前，殺到紅眼。
這一把又碰到了豬隊友，開局沒幾分鐘就送光了人頭，氣得他摔了鼠標，罵出臟話。
因為憤怒劇烈起伏的胸膛，還沒把氣喘勻，就聽見催命的電話鈴聲響起。
嚴博拿過手機，看到楊玉茗的名字，立即憤憤掛斷。
緊接著，屏幕上又跳出了楊玉茗的對話框，嚴博絕情地關掉手機。
煩死了！
他嚴博一世英名，居然信了楊玉茗的邪，無端被染上學術不端的汙名。
不管他怎麽辯解，也絕對有人會在背後揣測，他和楊玉茗是一夥的，肯定幫她掩蓋了罪行。說不定還會有人懷疑，是他和楊玉茗一起，合謀偷了別人的模型。
他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課題組的同學們？
他當初就不應該接近這個虛有其表的學妹。
他絕對是瘋了才會相信楊玉茗自己就能做出這麽優秀的深度學習模型！
還有林晚櫻和黎拓，他們也加入了課題組。
嚴博回想起自己之前仗著楊玉茗偷來的模型，還陰陽怪氣地諷刺人家，他就覺得頭皮發麻，腳趾扣地。
一想到今後他看見黎拓，就得心懷愧疚、矮人三分，他簡直生無可戀。
咚咚咚！
有人敲門。
“門沒鎖！”嚴博沒好氣道。
有人推門進來，嚴博瞟了一眼，是黎拓。
嚴博立刻正襟危坐：“你來幹什麽？”
黎拓：“崔教授讓我來開導開導你。”
“哼！”嚴博哼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開什麽國際玩笑？我需要你開導什麽？”
黎拓：“崔教授計劃在明天早上重開例會。”
“我請假了。”這個節骨眼上，嚴博沒臉去參加課題組活動。
黎拓：“所以崔教授讓我來勸勸你，明天的例會，事關今後我們合作的安排。”
嚴博嘴硬：“我們有什麽好合作的？今後你搞你的深度學習，我繼續研究我的動態規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幹。”
黎拓笑道：“崔教授是打算分小組沒錯，但兩個小組之間並不是獨立的。如果我們的目標是贏得這屆IPSP的最高獎項，那我們深度學習小組，離不開動態規劃組的支持，特別是你的支持。”
嚴博抵觸地向後仰了仰：“你什麽意思？”
黎拓自來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說：“你知道晚櫻為什麽突然決定加入你們課題組嗎？”
嚴博不用想也知道：“當然是因為我們的數據庫。”
人工智能領域，數據為王。
課題組的數據庫，歷經十年沈澱。林晚櫻和黎拓雖然做出了優秀的深度學習模型，但不可能在短期內收集這麽多數據。
楊玉茗用偷來的模型，加上了課題組的數據庫，就能得出比他們高出十個百分點的成績。
他們在這個時間點加入課題組的原因不言而喻。
“對，也不完全對。”黎拓搖了搖手指，“如果只是需要數據，我們還有其他方法。有許多機構也對外出售數據，不過是價格高一點，但也不是拿不到。”
“那你們加入課題組是為什麽？”明知道黎拓在賣關子，嚴博還是忍不住地問。
IPSP也是他研究了三年的課題，他非常想知道破解IPSP的方法是什麽，做夢都想。
因此，他才會在楊玉茗拿出一個準確度57%的深度學習模型時激動不已，喪失了自己的判斷。
在他看來，黎拓和林晚櫻的模型已經非常成熟了，除了數據量不夠之外，他想不出還缺少什麽。
黎拓：“我們還需要動態規劃得出的模板。”
“嗯？”嚴博瞪大了眼睛，這是他沒有想到的答案。
黎拓：“用晚櫻的話說，深度學習和動態規劃並不是通往IPSP大門的兩條分叉的路，而是兩支各司其職的槳。如果我們能在一條船上，同時劃動這兩支槳，那一定可以走得更遠。”
嚴博試圖去消化黎拓的說法，但他還是想象不出深度學習和動態規劃能如何合作。
他一改之前抵觸的態度，拿著紙筆，湊近黎拓，好學地請求：“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給我講講。”
黎拓輕松拿捏道：“這可是核心機密，不是團隊成員可不能透露。”
“Hey,bro!”嚴博大氣地拍拍黎拓的肩膀，狀似親密，“什麽機密不機密的，咱們還是不是一個課題組的了？有了好思路就應該分享，快點講！”
黎拓攤手：“不是我不講，是我也講不明白。這都是晚櫻的理論，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跟晚櫻連個線，讓她講給你聽。”
嚴博楞了楞，從狂熱的求知欲中清醒過來，之前的愧疚與尷尬又浮上了面孔：“那個，楊玉茗的事，我是真不知道。那麽漂亮一小姑娘，怎麽就幹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兄弟，我之前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裏去。”
黎拓坦然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楊玉茗一個人的問題，與你無關。”
嚴博擡起頭：“你真這麽想？”
黎拓：“真的。”
嚴博面對面地看著黎拓，感受到他由心而生的友好，相信他說的是真話。不過，他還是有顧慮：“那……你女朋友也這麽想嗎？”
他知道，IPSP對於林晚櫻的意義，和對於黎拓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黎拓畢竟只是林晚櫻請來的幫手。
何況，他聽說過一些關於林晚櫻的傳聞。
傳聞中，這位天才學妹智商極高，但情商欠缺，做事一板一眼，連老崔的面子都不給。
“當然。不然我為什麽會來你這兒？如果我女朋友不同意，我是不會來替崔教授當說客的。”見嚴博還在猶豫，黎拓向林晚櫻發出視頻請求，“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問問她。”
視頻接通，林晚櫻和嚴博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開口說話。
“晚櫻，嚴學長是想問問你，深度學習和動態規劃在IPSP領域該怎麽合作。”黎拓替他們找到破冰話題。
說到IPSP的問題，兩個對學術虔誠的人立刻熟絡起來。
林晚櫻：“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的深度學習模型不僅要學習原始數據，還要學習利用動態規劃得出的模板。”
嚴博：“我不理解。你們的深度學習模型得出的準確度已經高過我們用模板得出的結果了，那你們再學習我們的模板有什麽用呢？”
林晚櫻：“用動態規劃得出的模板，就像是一個個零件。做預測時，需要把這些零件拼成一個整體。你們的預測準確度低，是因為蛋白質的體量太大，你們找不到所有零件，在拼裝成整體的過程中就會出錯。可如果我們不追求拼裝出一個完整的蛋白質，只學習準確度高的模板呢？”
嚴博思考了片刻，說：“理論上來說沒有問題。但是，具體到我們課題組，我們的數據庫是一樣的，你們學習完原始數據，再學習一遍我們從同樣的數據中提取的模板，是不是畫蛇添足了？要我說，直接學習原始數據，至少還能保證數據的真實性。”
林晚櫻：“你說的有道理。”
“啊？”嚴博楞住，他還等著林晚櫻來反駁他呢，她怎麽直接同意了？
這不就說明，他們所謂的合作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合理嗎？
林晚櫻：“這個問題，我已經準備了詳細的演示文稿，會在明天的例會上解答。”
嚴博：“你今天不能先講一講嗎？”
林晚櫻直截了當：“不能。”
嚴博：……
黎拓笑瞇瞇地接過話：“所以，學長，明天的例會參加嗎？”
被徹底挑起好奇心的嚴博，只能如他們所願，從牙縫裏吐出兩個字：“參加。”
-
黎拓完成任務，從嚴博的寢室出來，在寢室樓外遇見了楊玉茗。
黎拓視而不見，與她擦身而過。
楊玉茗是來找嚴博的，可看見黎拓目中無人的態度，感覺受到了侮辱，轉身叫住他：“黎拓！你要當沒看見我嗎？”
黎拓淡然道：“抱歉，確實沒看見。”
楊玉茗：“你處心積慮地害我，現在想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黎拓揚眉：“不好意思，我是冤枉你偷模型了？還是強行把模型塞進你的電腦了？怎麽處心積慮的陷害你了？”
楊玉茗憤憤不平：“你敢說這一切不是你設下的圈套？”
楊玉茗昨日回去邊哭邊想，越想越不對勁。
黎拓請她吃飯，跟她聊天，帶她去辦公室，又給她制造機會讓她覆制模型，在崔教授的辦公室裏故意提出要比試，又當場提議測試SLC27A14。
這一步步都是他主導的。
這明顯就是個針對她的圈套！
楊玉茗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否則死也不能瞑目：“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盯上我的？”
“盯上你？這從何說起呢？”黎拓玩味道，“是從你匿名在論壇裏戲弄林晚櫻，讓她下跪開始？還是今年元旦假期，你在我的工作室偷東西開始？”
楊玉茗臉上一陣青白，卻仍咬牙反駁：“你早知道我拿了你們的模型，卻默不作聲，你有那麽多機會可以阻止我，卻非要在例會上當眾揭穿我。要不是你一次次的縱容，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黎拓簡直聽笑了：“如果我在你拷走模型的時候拆穿你，你會說什麽？你會說你根本沒有拷模型，是我汙蔑你吧？如果我在你使用模型之前拆穿你，你會說什麽？你會說你只是覆制下來研究研究，沒想要盜用吧？如果我不觸發模型裏的彩蛋，就指認你的模型是偷我的，你會說什麽？你會說那是你的模型，我根本沒有證據吧？”
楊玉茗啞口無言。
黎拓：“楊玉茗，你走到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如果你不停止針對林晚櫻，你只會輸得更慘。”
聽到林晚櫻的名字，楊玉茗笑了，笑得有幾分瘋癲：“你故意設計我，就是為了讓你親愛的女朋友林晚櫻加入課題組吧？”
黎拓輕笑道：“晚櫻要加入課題組，不需要打敗你，更不需要我幫忙。”
“口氣這麽大呀？”楊玉茗說，“對了，你知不知道，林晚櫻高中時期攀上的那個學霸男友是什麽下場？”
黎拓嘆了口氣，喃喃道：“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我怎麽就記不住呢？”說罷，轉身離開。
楊玉茗在他身後叫嚷：“那個被林晚櫻利用的前男友，轉頭就被林晚櫻告了性騷擾，身敗名裂了！別以為你找到了真愛，林晚櫻就是個卑鄙小人！你也不過是被她利用的踏腳石，那個倒黴的前男友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你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楊玉茗覺得，就算黎拓再愛林晚櫻，也不會賭上自己的名譽和前途。
就算他不怕被利用，難道也不怕被利用完了還被潑一身汙水嗎？
但黎拓偏偏是個死戀愛腦，完全隔絕所有說林晚櫻不好的話語。
他頭也不回地說：“林晚櫻沒有利用我，我的名字堂堂正正地寫在她的成員名單裏。偷我的模型的人，才是卑劣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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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憤怒劇烈起伏的胸膛，還沒把氣喘勻，就聽見催命的電話鈴聲響起。
嚴博拿過手機，看到楊玉茗的名字，立即憤憤掛斷。
緊接著，屏幕上又跳出了楊玉茗的對話框，嚴博絕情地關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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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博一世英名，居然信了楊玉茗的邪，無端被染上學術不端的汙名。
不管他怎麽辯解，也絕對有人會在背後揣測，他和楊玉茗是一夥的，肯定幫她掩蓋了罪行。說不定還會有人懷疑，是他和楊玉茗一起，合謀偷了別人的模型。
他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課題組的同學們？
他當初就不應該接近這個虛有其表的學妹。
他絕對是瘋了才會相信楊玉茗自己就能做出這麽優秀的深度學習模型！
還有林晚櫻和黎拓，他們也加入了課題組。
嚴博回想起自己之前仗著楊玉茗偷來的模型，還陰陽怪氣地諷刺人家，他就覺得頭皮發麻，腳趾扣地。
一想到今後他看見黎拓，就得心懷愧疚、矮人三分，他簡直生無可戀。
咚咚咚！
有人敲門。
“門沒鎖！”嚴博沒好氣道。
有人推門進來，嚴博瞟了一眼，是黎拓。
嚴博立刻正襟危坐：“你來幹什麽？”
黎拓：“崔教授讓我來開導開導你。”
“哼！”嚴博哼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開什麽國際玩笑？我需要你開導什麽？”
黎拓：“崔教授計劃在明天早上重開例會。”
“我請假了。”這個節骨眼上，嚴博沒臉去參加課題組活動。
黎拓：“所以崔教授讓我來勸勸你，明天的例會，事關今後我們合作的安排。”
嚴博嘴硬：“我們有什麽好合作的？今後你搞你的深度學習，我繼續研究我的動態規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兩不相幹。”
黎拓笑道：“崔教授是打算分小組沒錯，但兩個小組之間並不是獨立的。如果我們的目標是贏得這屆IPSP的最高獎項，那我們深度學習小組，離不開動態規劃組的支持，特別是你的支持。”
嚴博抵觸地向後仰了仰：“你什麽意思？”
黎拓自來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說：“你知道晚櫻為什麽突然決定加入你們課題組嗎？”
嚴博不用想也知道：“當然是因為我們的數據庫。”
人工智能領域，數據為王。
課題組的數據庫，歷經十年沈澱。林晚櫻和黎拓雖然做出了優秀的深度學習模型，但不可能在短期內收集這麽多數據。
楊玉茗用偷來的模型，加上了課題組的數據庫，就能得出比他們高出十個百分點的成績。
他們在這個時間點加入課題組的原因不言而喻。
“對，也不完全對。”黎拓搖了搖手指，“如果只是需要數據，我們還有其他方法。有許多機構也對外出售數據，不過是價格高一點，但也不是拿不到。”
“那你們加入課題組是為什麽？”明知道黎拓在賣關子，嚴博還是忍不住地問。
IPSP也是他研究了三年的課題，他非常想知道破解IPSP的方法是什麽，做夢都想。
因此，他才會在楊玉茗拿出一個準確度57%的深度學習模型時激動不已，喪失了自己的判斷。
在他看來，黎拓和林晚櫻的模型已經非常成熟了，除了數據量不夠之外，他想不出還缺少什麽。
黎拓：“我們還需要動態規劃得出的模板。”
“嗯？”嚴博瞪大了眼睛，這是他沒有想到的答案。
黎拓：“用晚櫻的話說，深度學習和動態規劃並不是通往IPSP大門的兩條分叉的路，而是兩支各司其職的槳。如果我們能在一條船上，同時劃動這兩支槳，那一定可以走得更遠。”
嚴博試圖去消化黎拓的說法，但他還是想象不出深度學習和動態規劃能如何合作。
他一改之前抵觸的態度，拿著紙筆，湊近黎拓，好學地請求：“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給我講講。”
黎拓輕松拿捏道：“這可是核心機密，不是團隊成員可不能透露。”
“Hey,bro!”嚴博大氣地拍拍黎拓的肩膀，狀似親密，“什麽機密不機密的，咱們還是不是一個課題組的了？有了好思路就應該分享，快點講！”
黎拓攤手：“不是我不講，是我也講不明白。這都是晚櫻的理論，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跟晚櫻連個線，讓她講給你聽。”
嚴博楞了楞，從狂熱的求知欲中清醒過來，之前的愧疚與尷尬又浮上了面孔：“那個，楊玉茗的事，我是真不知道。那麽漂亮一小姑娘，怎麽就幹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兄弟，我之前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裏去。”
黎拓坦然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楊玉茗一個人的問題，與你無關。”
嚴博擡起頭：“你真這麽想？”
黎拓：“真的。”
嚴博面對面地看著黎拓，感受到他由心而生的友好，相信他說的是真話。不過，他還是有顧慮：“那……你女朋友也這麽想嗎？”
他知道，IPSP對於林晚櫻的意義，和對於黎拓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黎拓畢竟只是林晚櫻請來的幫手。
何況，他聽說過一些關於林晚櫻的傳聞。
傳聞中，這位天才學妹智商極高，但情商欠缺，做事一板一眼，連老崔的面子都不給。
“當然。不然我為什麽會來你這兒？如果我女朋友不同意，我是不會來替崔教授當說客的。”見嚴博還在猶豫，黎拓向林晚櫻發出視頻請求，“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問問她。”
視頻接通，林晚櫻和嚴博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開口說話。
“晚櫻，嚴學長是想問問你，深度學習和動態規劃在IPSP領域該怎麽合作。”黎拓替他們找到破冰話題。
說到IPSP的問題，兩個對學術虔誠的人立刻熟絡起來。
林晚櫻：“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的深度學習模型不僅要學習原始數據，還要學習利用動態規劃得出的模板。”
嚴博：“我不理解。你們的深度學習模型得出的準確度已經高過我們用模板得出的結果了，那你們再學習我們的模板有什麽用呢？”
林晚櫻：“用動態規劃得出的模板，就像是一個個零件。做預測時，需要把這些零件拼成一個整體。你們的預測準確度低，是因為蛋白質的體量太大，你們找不到所有零件，在拼裝成整體的過程中就會出錯。可如果我們不追求拼裝出一個完整的蛋白質，只學習準確度高的模板呢？”
嚴博思考了片刻，說：“理論上來說沒有問題。但是，具體到我們課題組，我們的數據庫是一樣的，你們學習完原始數據，再學習一遍我們從同樣的數據中提取的模板，是不是畫蛇添足了？要我說，直接學習原始數據，至少還能保證數據的真實性。”
林晚櫻：“你說的有道理。”
“啊？”嚴博楞住，他還等著林晚櫻來反駁他呢，她怎麽直接同意了？
這不就說明，他們所謂的合作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合理嗎？
林晚櫻：“這個問題，我已經準備了詳細的演示文稿，會在明天的例會上解答。”
嚴博：“你今天不能先講一講嗎？”
林晚櫻直截了當：“不能。”
嚴博：……
黎拓笑瞇瞇地接過話：“所以，學長，明天的例會參加嗎？”
被徹底挑起好奇心的嚴博，只能如他們所願，從牙縫裏吐出兩個字：“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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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拓完成任務，從嚴博的寢室出來，在寢室樓外遇見了楊玉茗。
黎拓視而不見，與她擦身而過。
楊玉茗是來找嚴博的，可看見黎拓目中無人的態度，感覺受到了侮辱，轉身叫住他：“黎拓！你要當沒看見我嗎？”
黎拓淡然道：“抱歉，確實沒看見。”
楊玉茗：“你處心積慮地害我，現在想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黎拓揚眉：“不好意思，我是冤枉你偷模型了？還是強行把模型塞進你的電腦了？怎麽處心積慮的陷害你了？”
楊玉茗憤憤不平：“你敢說這一切不是你設下的圈套？”
楊玉茗昨日回去邊哭邊想，越想越不對勁。
黎拓請她吃飯，跟她聊天，帶她去辦公室，又給她制造機會讓她覆制模型，在崔教授的辦公室裏故意提出要比試，又當場提議測試SLC27A14。
這一步步都是他主導的。
這明顯就是個針對她的圈套！
楊玉茗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否則死也不能瞑目：“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盯上我的？”
“盯上你？這從何說起呢？”黎拓玩味道，“是從你匿名在論壇裏戲弄林晚櫻，讓她下跪開始？還是今年元旦假期，你在我的工作室偷東西開始？”
楊玉茗臉上一陣青白，卻仍咬牙反駁：“你早知道我拿了你們的模型，卻默不作聲，你有那麽多機會可以阻止我，卻非要在例會上當眾揭穿我。要不是你一次次的縱容，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黎拓簡直聽笑了：“如果我在你拷走模型的時候拆穿你，你會說什麽？你會說你根本沒有拷模型，是我汙蔑你吧？如果我在你使用模型之前拆穿你，你會說什麽？你會說你只是覆制下來研究研究，沒想要盜用吧？如果我不觸發模型裏的彩蛋，就指認你的模型是偷我的，你會說什麽？你會說那是你的模型，我根本沒有證據吧？”
楊玉茗啞口無言。
黎拓：“楊玉茗，你走到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如果你不停止針對林晚櫻，你只會輸得更慘。”
聽到林晚櫻的名字，楊玉茗笑了，笑得有幾分瘋癲：“你故意設計我，就是為了讓你親愛的女朋友林晚櫻加入課題組吧？”
黎拓輕笑道：“晚櫻要加入課題組，不需要打敗你，更不需要我幫忙。”
“口氣這麽大呀？”楊玉茗說，“對了，你知不知道，林晚櫻高中時期攀上的那個學霸男友是什麽下場？”
黎拓嘆了口氣，喃喃道：“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我怎麽就記不住呢？”說罷，轉身離開。
楊玉茗在他身後叫嚷：“那個被林晚櫻利用的前男友，轉頭就被林晚櫻告了性騷擾，身敗名裂了！別以為你找到了真愛，林晚櫻就是個卑鄙小人！你也不過是被她利用的踏腳石，那個倒黴的前男友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你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楊玉茗覺得，就算黎拓再愛林晚櫻，也不會賭上自己的名譽和前途。
就算他不怕被利用，難道也不怕被利用完了還被潑一身汙水嗎？
但黎拓偏偏是個死戀愛腦，完全隔絕所有說林晚櫻不好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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