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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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在忙忙碌碌的十幾天之後，國慶節終於鄰近了。
程越學校那邊按照慣例，是國慶節前一天下午放的。
他下午回家那會兒，純氫還在學校上課。
晚飯過後，程越洗完了碗，那邊許凡松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出來玩嗎？”電話那邊聲音嘈雜，許凡松的聲音有些不清晰。
“你在哪？”
程越不緊不慢的洗了手，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
“老地方。”許凡松聲音裏帶著笑意，“都在，等你啊。”
程越喝完了水，跟顧融說了一聲，然後就出門了。
他出了小區，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就走到了一條街道。
街道兩邊都開著小吃店，還有路邊攤，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他又走了幾步，走到一家名為“三毛燒烤”的燒烤店門口，停了下來。
一家小鋪面，外面的燒烤攤，燒烤的煙霧彌漫，裏面有三張桌子，外邊還有一張桌子。
一個空酒瓶骨碌碌的滾到他腳邊，水泥地板上到處都是吃完過後被扔下的木簽。
“程越！”許凡松一個看見了他，手裏拿著一串羊肉串，朝他招了招手。
程越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了烤串的人旁邊，“陳叔，最近生意挺好啊。”
“程越來了。”陳仁笑了笑，“吃點什麽？”
“隨便來點。”程越拿了個籃子，挑了一下串放到裏面，然後遞給了陳仁。
許凡松他們坐在房子裏面，靠近外邊的一張桌。
程越過去，剛好坐了一桌的人，五個男生，一個女生。
女生紮著高馬尾，皮膚很白，是一種很有辨識度的漂亮，嘴裏叼著一個棒棒糖。
見程越來了，許凡松就覺得有些嘴癢了，看向那個女生，“林清晝，要不讓你個位置？”
程越就坐在許凡松旁邊，隨便拿了跟羊肉串咬了一口，也沒怎麽在意他說的話。
“不挑事會死嗎？”林清晝不爽的踩了他一腳，繼續道：“老娘我才不會在一顆樹上吊死。”
許凡松疼著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林清晝下手這麽狠。
林清晝屬於敢愛敢恨的性格，程越不喜歡她，知道結果就收手，絕不會再糾纏。
“以後我和程越就是鐵鐵的好哥們，誰在開玩笑我就哢嚓誰。”
林清晝站起來，霸氣的一腳踩在板凳上，“懂？”
林清晝跆拳道從小就開始學，跟她玩的除了程越，都已經領教過了，沒人敢反抗。
“再說，”林清晝裝逼裝夠了，拍了拍板凳，坐下來，繼續道：“老娘我貌美如花，不怕沒人喜歡。”
“對對對。”許凡松敷衍的附和一聲，下一秒，腳步又是一陣劇痛。
“臥槽！”他疼得直彎腰，“這也踩我……”
許凡松欲哭無淚，轉過頭朝程越眨了眨眼睛。
這也不管管？
程越：“……”
只見一群十幾歲穿著校服的男生浩浩蕩蕩的進了燒烤店，坐在了他們旁邊的一桌。
“喲！這不是隔壁某民辦學校的學生嘛，來這體驗窮苦日子？”
許凡松一看到他們，吃了一口小龍蝦，明顯有些興奮。
程越看向許凡松，“你認識？”
“不全認識，只認識一個。”
許凡松停下剝小龍蝦，擡起一直帶著塑料透明手套的手，指了一個人，“就那個跟你差不多高，領頭的那位，叫林訴。”
他壓低了聲音，又足以讓同桌的所有人聽清楚。
“瘋子一個。”
程越從剛剛許凡松指著他開始，視線就一直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沒染發，是個寸頭，帶著個黑色的棒球帽，從側面的輪廓線來看，長得應該不錯。
他拿著一瓶啤酒就直接喝，是個左撇子，左手上還帶著一枚黑色尾戒。
笑起來一股子痞味，但是眼底一點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笑著喝了一口酒，眼睛往這邊瞥了一眼，剛好跟程越對視。
“……”
對方先移開了視線，程越也回過神來，沒了吃東西的心思。
林清晝聽許凡松這麽一說，眉梢一揚，來了興趣，“詳細說說。”
“小姑娘家家的什麽都聽，也不怕爛了耳朵。”許凡松輕皺著眉，眸中的神情認真了幾分。
“切。”林清晝見他不想說，不稀罕的轉過頭。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程越就離開去上廁所了。
他剛離開沒多久，手機就響了。
許凡松看了一眼，看到打電話過來的的人是純氫，就接了。
“餵，妹妹，程越去上廁所，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現在很晚了，他應該回家了……”純氫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顧融，遲疑了幾秒，然後回覆。
他不懷好意的點開了免提，在坐的幾個人都能聽見純氫的聲音。
“好，哥哥待會兒告訴他。”許凡松看見眾人衣服吃驚的表情，笑了笑。
他掛了電話，眾人就開始驚嘆。
“他從來沒有提過還有個妹妹啊？”
“真沒想到程越還是個妹管嚴。”
“他妹妹多大，在哪讀書，長得怎麽樣？！”
許凡松看著程越回來了，得逞的笑道：“你們問他本人不就知道了？”
林清晝挑了一下眉，沒吭聲。
“怎麽了？”程越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期待的表情。
“沒事。”許凡松拍了一下程越的肩，“剛剛幫你接了個電話，你家妹妹叫你早點回家。”
程越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不太相信看了一眼通話記錄。
他把手機放到外套口袋裏，看向眾人，“那我先回去了。”
“算了。”許凡松也起身，“你都走了，那我也一起吧。”
於是紛紛站起來，都準備走了。
林清晝手忙腳亂的拿了幾根串，著急道：“這麽快就走啊？”
許凡松默默插了一句，“他妹控。”
程越：“……”
林訴瞥到程越他們起身準備離開，立馬給做過道的人使了個眼色。
林訴不緊不慢的起身，先一步向門口走出去，後面剛好緊跟著程越他們的人。
程越和許凡松就跟在後邊，跟林訴中間只隔了一個人，林清晝跟在許凡松後面。
突然坐在過道裏的站起來，手裏拿著一瓶啤酒，朝林訴喊，“老大，還有一瓶啤酒沒喝的，要不要啊！”
林訴轉過身，咧嘴一笑，“丟過來。”
那人聞言，使勁的把酒瓶往前邊一扔，大喊了一聲，“接好了！”
程越一瞥頭，發現林訴雙手插在褲口袋裏，看著他笑得肆意，一點也沒有要接的意思。
他眼皮一跳，立馬回過頭，看見那個綠色的酒瓶直接朝他前面人的後腦勺飛了過去。
“小心！”許凡松也看到了，皺起眉頭，朝著要被砸中的人喊道。
程越反應過來，在快要被砸到的一瞬間，接住了那瓶啤酒。
他緊皺眉頭，手臂有力的握著啤酒瓶，青筋顯現出來。
那人一回頭，特別後怕的癱在旁邊的椅子上。
“……謝謝，謝謝。”
林清晝看到這一幕楞住了，手心裏冒著冷汗。
許凡松把林清晝拉在身後，看著林訴，眼神裏帶著狠勁，比平時都要冷靜。
林訴看到這一幕也不驚訝，朝兩人走過來，最後走到了程越面前，讚嘆道。
“反應挺快的嘛。”
此話一出，他帶來的人一桌人立刻都站了起來。
程越看著他目光冷峻，舌頭頂了頂上顎，整個人不爽到了極點。
“你們兩個別在我這鬧事。”一旁的陳仁看著兩人蓄勢待發，立馬出來制止。
“怎麽會呢舅舅。”林訴看著程越這幅表情，笑得更開心了，“剛剛是開玩笑的，我只是想跟他們交個朋友。”
一行人都楞住了。
“舅舅？！”
林清晝驚的下巴都要掉了，“臥槽，陳叔，你也太猛了吧！”
“哼 。”陳仁好不謙虛的繼續道：“見識到我不好惹了吧，小丫頭。”
程越臉色好了一點，旁邊的許凡松也松了一口。
“那——”許凡松向前走了一步，“林同學，認識一下？”
“你這不是認識？”
林訴輕嗤一聲，“既然都林同學了，那我就懶得介紹了。”
“跟我交朋友的，不是打殘過人就是砍過人。”
空氣頓時安靜了幾秒。
隨後林訴又笑著打破僵局，“不過，幾位可以例外。”
許凡松簡單報了一聲名字，“許凡松。”
林訴又看向一旁沒發聲的“制冰機”，笑而不語。
那人沈默幾秒，“程越。”
“別那麽不情願啊。”林訴像是有意要揪著程越不放。
“……”
程越想起來電話事情，跟林訴擦身而過，“有事，先走了。”
林訴挑一下眉，沒說話。
—
程越回到家，剛一開門，只看客廳裏坐著三個人。
餘雯清抱著純氫在餵她吃東西，顧融看著電視劇。
顧融一看到他就假惺惺開始哭，“你們兩個男人啊，一個待在外地，一個待在外面，一天到晚都是我一個人。”
“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一天到晚不著家，這麽晚了才回來，也不知道多陪陪我這個媽媽。”
程越：“……”
這又是要鬧哪出？
見他沒什麽反應，顧融就加大了力度，“誒呦，我的命可真苦啊，我已經氣的不想罵人了。”
“氫氫寶貝，你幫顧阿姨罵罵他。”顧融裝模作樣抽了一張紙擦眼淚。
被點名字的純氫從餘雯清懷裏探出頭來，又看向餘雯清。
餘雯清明顯是經歷多了，表情淡定的要死，見顧融那麽要求，就把純氫放下了。
“去吧。”
純氫看到程越的一瞬間還很懵，“……你回來了？”
程越還沒來得及回答，顧融又哭訴道：“氫氫幫阿姨說說他。”
純氫聽了顧融的話有些茫然，走過去，從櫃子裏拿出一雙拖鞋，“要不……你先好換鞋子。”
“幫阿姨罵他。”顧融的聲音又傳過來。
純氫總算是有了反應，有些不敢，憋了半天，才一句話，“你……快點穿好鞋子。”
程越站在門口，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那不是罵人啊寶貝！”顧融有些很鐵不成鋼，“咬字狠一點，來跟著阿姨學。”
“程越！你現在膽子肥了是不是？這麽晚了才回來？你知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你？！”
“程越……你是不是膽子肥了？這麽晚了才回來，家裏人都很擔心你！”
純氫模仿的太用力，有些心累了。
“算了。”顧融嘆了口氣，看向程越，“進來吧，兒子。”
程越換好了鞋子，看見純氫還發蒙的楞在原地。
“氫氫啊，以後要是他做錯了什麽事情，如果阿姨不在身邊，就要這樣罵他。”
“他要是不聽你的，你就告訴我，聽到了嗎？”
“知道了，顧阿姨。 ”純氫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有人牽了自己的手，腦袋擡起來。
“？”
純氫擡頭看著程越，又看向被牽著的手，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人拉著走到顧融那邊。
程越領著小姑娘走到餘雯清面前，等她接過手，他就往房間去了。
顧融：“幹嘛去呀？”
程越留下一句話，把房門一關。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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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學校那邊按照慣例，是國慶節前一天下午放的。
他下午回家那會兒，純氫還在學校上課。
晚飯過後，程越洗完了碗，那邊許凡松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出來玩嗎？”電話那邊聲音嘈雜，許凡松的聲音有些不清晰。
“你在哪？”
程越不緊不慢的洗了手，倒了一杯水，喝了幾口。
“老地方。”許凡松聲音裏帶著笑意，“都在，等你啊。”
程越喝完了水，跟顧融說了一聲，然後就出門了。
他出了小區，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就走到了一條街道。
街道兩邊都開著小吃店，還有路邊攤，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他又走了幾步，走到一家名為“三毛燒烤”的燒烤店門口，停了下來。
一家小鋪面，外面的燒烤攤，燒烤的煙霧彌漫，裏面有三張桌子，外邊還有一張桌子。
一個空酒瓶骨碌碌的滾到他腳邊，水泥地板上到處都是吃完過後被扔下的木簽。
“程越！”許凡松一個看見了他，手裏拿著一串羊肉串，朝他招了招手。
程越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了烤串的人旁邊，“陳叔，最近生意挺好啊。”
“程越來了。”陳仁笑了笑，“吃點什麽？”
“隨便來點。”程越拿了個籃子，挑了一下串放到裏面，然後遞給了陳仁。
許凡松他們坐在房子裏面，靠近外邊的一張桌。
程越過去，剛好坐了一桌的人，五個男生，一個女生。
女生紮著高馬尾，皮膚很白，是一種很有辨識度的漂亮，嘴裏叼著一個棒棒糖。
見程越來了，許凡松就覺得有些嘴癢了，看向那個女生，“林清晝，要不讓你個位置？”
程越就坐在許凡松旁邊，隨便拿了跟羊肉串咬了一口，也沒怎麽在意他說的話。
“不挑事會死嗎？”林清晝不爽的踩了他一腳，繼續道：“老娘我才不會在一顆樹上吊死。”
許凡松疼著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林清晝下手這麽狠。
林清晝屬於敢愛敢恨的性格，程越不喜歡她，知道結果就收手，絕不會再糾纏。
“以後我和程越就是鐵鐵的好哥們，誰在開玩笑我就哢嚓誰。”
林清晝站起來，霸氣的一腳踩在板凳上，“懂？”
林清晝跆拳道從小就開始學，跟她玩的除了程越，都已經領教過了，沒人敢反抗。
“再說，”林清晝裝逼裝夠了，拍了拍板凳，坐下來，繼續道：“老娘我貌美如花，不怕沒人喜歡。”
“對對對。”許凡松敷衍的附和一聲，下一秒，腳步又是一陣劇痛。
“臥槽！”他疼得直彎腰，“這也踩我……”
許凡松欲哭無淚，轉過頭朝程越眨了眨眼睛。
這也不管管？
程越：“……”
只見一群十幾歲穿著校服的男生浩浩蕩蕩的進了燒烤店，坐在了他們旁邊的一桌。
“喲！這不是隔壁某民辦學校的學生嘛，來這體驗窮苦日子？”
許凡松一看到他們，吃了一口小龍蝦，明顯有些興奮。
程越看向許凡松，“你認識？”
“不全認識，只認識一個。”
許凡松停下剝小龍蝦，擡起一直帶著塑料透明手套的手，指了一個人，“就那個跟你差不多高，領頭的那位，叫林訴。”
他壓低了聲音，又足以讓同桌的所有人聽清楚。
“瘋子一個。”
程越從剛剛許凡松指著他開始，視線就一直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沒染發，是個寸頭，帶著個黑色的棒球帽，從側面的輪廓線來看，長得應該不錯。
他拿著一瓶啤酒就直接喝，是個左撇子，左手上還帶著一枚黑色尾戒。
笑起來一股子痞味，但是眼底一點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笑著喝了一口酒，眼睛往這邊瞥了一眼，剛好跟程越對視。
“……”
對方先移開了視線，程越也回過神來，沒了吃東西的心思。
林清晝聽許凡松這麽一說，眉梢一揚，來了興趣，“詳細說說。”
“小姑娘家家的什麽都聽，也不怕爛了耳朵。”許凡松輕皺著眉，眸中的神情認真了幾分。
“切。”林清晝見他不想說，不稀罕的轉過頭。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程越就離開去上廁所了。
他剛離開沒多久，手機就響了。
許凡松看了一眼，看到打電話過來的的人是純氫，就接了。
“餵，妹妹，程越去上廁所，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現在很晚了，他應該回家了……”純氫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顧融，遲疑了幾秒，然後回覆。
他不懷好意的點開了免提，在坐的幾個人都能聽見純氫的聲音。
“好，哥哥待會兒告訴他。”許凡松看見眾人衣服吃驚的表情，笑了笑。
他掛了電話，眾人就開始驚嘆。
“他從來沒有提過還有個妹妹啊？”
“真沒想到程越還是個妹管嚴。”
“他妹妹多大，在哪讀書，長得怎麽樣？！”
許凡松看著程越回來了，得逞的笑道：“你們問他本人不就知道了？”
林清晝挑了一下眉，沒吭聲。
“怎麽了？”程越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期待的表情。
“沒事。”許凡松拍了一下程越的肩，“剛剛幫你接了個電話，你家妹妹叫你早點回家。”
程越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不太相信看了一眼通話記錄。
他把手機放到外套口袋裏，看向眾人，“那我先回去了。”
“算了。”許凡松也起身，“你都走了，那我也一起吧。”
於是紛紛站起來，都準備走了。
林清晝手忙腳亂的拿了幾根串，著急道：“這麽快就走啊？”
許凡松默默插了一句，“他妹控。”
程越：“……”
林訴瞥到程越他們起身準備離開，立馬給做過道的人使了個眼色。
林訴不緊不慢的起身，先一步向門口走出去，後面剛好緊跟著程越他們的人。
程越和許凡松就跟在後邊，跟林訴中間只隔了一個人，林清晝跟在許凡松後面。
突然坐在過道裏的站起來，手裏拿著一瓶啤酒，朝林訴喊，“老大，還有一瓶啤酒沒喝的，要不要啊！”
林訴轉過身，咧嘴一笑，“丟過來。”
那人聞言，使勁的把酒瓶往前邊一扔，大喊了一聲，“接好了！”
程越一瞥頭，發現林訴雙手插在褲口袋裏，看著他笑得肆意，一點也沒有要接的意思。
他眼皮一跳，立馬回過頭，看見那個綠色的酒瓶直接朝他前面人的後腦勺飛了過去。
“小心！”許凡松也看到了，皺起眉頭，朝著要被砸中的人喊道。
程越反應過來，在快要被砸到的一瞬間，接住了那瓶啤酒。
他緊皺眉頭，手臂有力的握著啤酒瓶，青筋顯現出來。
那人一回頭，特別後怕的癱在旁邊的椅子上。
“……謝謝，謝謝。”
林清晝看到這一幕楞住了，手心裏冒著冷汗。
許凡松把林清晝拉在身後，看著林訴，眼神裏帶著狠勁，比平時都要冷靜。
林訴看到這一幕也不驚訝，朝兩人走過來，最後走到了程越面前，讚嘆道。
“反應挺快的嘛。”
此話一出，他帶來的人一桌人立刻都站了起來。
程越看著他目光冷峻，舌頭頂了頂上顎，整個人不爽到了極點。
“你們兩個別在我這鬧事。”一旁的陳仁看著兩人蓄勢待發，立馬出來制止。
“怎麽會呢舅舅。”林訴看著程越這幅表情，笑得更開心了，“剛剛是開玩笑的，我只是想跟他們交個朋友。”
一行人都楞住了。
“舅舅？！”
林清晝驚的下巴都要掉了，“臥槽，陳叔，你也太猛了吧！”
“哼 。”陳仁好不謙虛的繼續道：“見識到我不好惹了吧，小丫頭。”
程越臉色好了一點，旁邊的許凡松也松了一口。
“那——”許凡松向前走了一步，“林同學，認識一下？”
“你這不是認識？”
林訴輕嗤一聲，“既然都林同學了，那我就懶得介紹了。”
“跟我交朋友的，不是打殘過人就是砍過人。”
空氣頓時安靜了幾秒。
隨後林訴又笑著打破僵局，“不過，幾位可以例外。”
許凡松簡單報了一聲名字，“許凡松。”
林訴又看向一旁沒發聲的“制冰機”，笑而不語。
那人沈默幾秒，“程越。”
“別那麽不情願啊。”林訴像是有意要揪著程越不放。
“……”
程越想起來電話事情，跟林訴擦身而過，“有事，先走了。”
林訴挑一下眉，沒說話。
—
程越回到家，剛一開門，只看客廳裏坐著三個人。
餘雯清抱著純氫在餵她吃東西，顧融看著電視劇。
顧融一看到他就假惺惺開始哭，“你們兩個男人啊，一個待在外地，一個待在外面，一天到晚都是我一個人。”
“好不容易回來了，還一天到晚不著家，這麽晚了才回來，也不知道多陪陪我這個媽媽。”
程越：“……”
這又是要鬧哪出？
見他沒什麽反應，顧融就加大了力度，“誒呦，我的命可真苦啊，我已經氣的不想罵人了。”
“氫氫寶貝，你幫顧阿姨罵罵他。”顧融裝模作樣抽了一張紙擦眼淚。
被點名字的純氫從餘雯清懷裏探出頭來，又看向餘雯清。
餘雯清明顯是經歷多了，表情淡定的要死，見顧融那麽要求，就把純氫放下了。
“去吧。”
純氫看到程越的一瞬間還很懵，“……你回來了？”
程越還沒來得及回答，顧融又哭訴道：“氫氫幫阿姨說說他。”
純氫聽了顧融的話有些茫然，走過去，從櫃子裏拿出一雙拖鞋，“要不……你先好換鞋子。”
“幫阿姨罵他。”顧融的聲音又傳過來。
純氫總算是有了反應，有些不敢，憋了半天，才一句話，“你……快點穿好鞋子。”
程越站在門口，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那不是罵人啊寶貝！”顧融有些很鐵不成鋼，“咬字狠一點，來跟著阿姨學。”
“程越！你現在膽子肥了是不是？這麽晚了才回來？你知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你？！”
“程越……你是不是膽子肥了？這麽晚了才回來，家裏人都很擔心你！”
純氫模仿的太用力，有些心累了。
“算了。”顧融嘆了口氣，看向程越，“進來吧，兒子。”
程越換好了鞋子，看見純氫還發蒙的楞在原地。
“氫氫啊，以後要是他做錯了什麽事情，如果阿姨不在身邊，就要這樣罵他。”
“他要是不聽你的，你就告訴我，聽到了嗎？”
“知道了，顧阿姨。 ”純氫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有人牽了自己的手，腦袋擡起來。
“？”
純氫擡頭看著程越，又看向被牽著的手，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人拉著走到顧融那邊。
程越領著小姑娘走到餘雯清面前，等她接過手，他就往房間去了。
顧融：“幹嘛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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