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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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難
但這會兒，看這環境，應該是對了，
寒冬蕭瑟，山崩水竭，此時，凜冽北風合著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在孽城已不知多厚了的積雪上，正值中午，本該是青天白日，孽城這一方上空，卻是陰雲密布，不見日光。
他們躲在個石屋後邊。
他們所在之處，像是個巨大的采石場，身後還不乏凡人冒著風雪鑿山取石運石。
古一覺註意到，這兒有許多蓋好和正在蓋的石屋，和凡人所居有些像，但不全然相同，墻壁還有弧度，但當他看見這兒出現的鳥族，一切了然，鳥族在孽城一眾妖類中算不得什麽，幾乎沒有妖族會畏懼鳥類，而沒有妖術的凡人，即使是在最弱的妖族手下，都只能聽之任之，況且，鳥族喜築巢，凡人所築，對妖族而言，新奇保暖。
“還不快著點兒！”旁邊兒還有看守著的鳥族，扇動著大翅膀，掀起妖風，看著被吹倒在地的凡人，還有灑一地的石塊，放聲大笑。
眼前情景，氣的人頭昏。
他們正聚精會神看著眼前，不知何時會有斧頭身影時，只聽旁邊木屋隱約傳來婦人隱忍悶哼，似是忍著劇痛，片刻後，即是嬰兒哭啼。
言念古一覺對視一眼，當即意識到什麽，言念也立即在心中記下此時辰，慢慢移步到那間石屋，記憶片段中，他們雖然不會被看見，但還是很小心。
石屋還真就是石屋，連張桌子都沒有，地上幾張幹草甸子，顯然，這是群居之所，中間漆黑一團坑，應是每夜在此生火，屋內只有一位婦人，面色蒼白，方才汗水浸濕身體此時卻又冷的瑟瑟發抖，幹枯如柴的身上是縫縫補補的粗布麻衣，還有些沒來得及縫上的口子，手腳都生了凍瘡，極費力，但她還是睜眼，看看懷中孩子，淺淺一笑，只是那破布中包著又蓋著被子的小胖嬰孩同此處簡直是格格不入。
鳥族直接踹門近來，寒風灌入，婦人渾身一顫，但還是摟緊懷中孩子，鳥族也不啰嗦，伸手一個如初咒施加到婦人身上，“少磨蹭！幹活兒去！對了，這小玩意兒就叫斧頭！”
如初咒會讓產婦立即回到此前狀態，不會虛弱的不能幹活兒，但這也不代表鳥族有什麽憐憫之心，只是他們皆是罪族，永世不得離開孽城，近來擄人不易罷了，並且近些年，孽城“聲名遠揚”，多少凡人都不從這兒走了，連迷路的都少了，要不讓這些凡人生人，哪兒還有幹活兒的呢。
原來這就是斧頭……
古一覺這會兒還不解，“可年紀上，有些奇怪，咱們在孽城看見斧頭，還是少年模樣呢，但那都是大幾十年後了。”
“這其中，或許又經歷了什麽，往後看看吧。”
斧頭就這樣生在石場，長在石場，自會走，便會小塊小塊搬石頭，會搬石頭，慢慢也會壘石屋。
百年如一日的寒夜，約有七八歲的斧頭捂著白日被砸腫了的小腳丫，仰著頭，滿眼天真，“娘親，為何這些大鳥不自己變出來石屋呢？它們不是都會法術嘛~扇扇翅膀，就有好大的風呢！”
婦人貼在斧頭耳邊，恨極卻還得壓低聲音，甚至杳不可聞，“小斧頭，咱們在的這兒叫孽城，妖孽橫行，但妖孽亦有修行深淺，這些鳥族也不過爾爾，喜歡我們凡人壘的石屋，它們卻根本變不出，只會以妖力欺辱我們！等有一日，母親一定帶你逃出這孽城！記住，我們一定會逃離這兒的！”
在斧頭耳邊說過千百遍的話，也似乎是在時刻堅定決心，小小的斧頭卻是極為懂事，寡言少語，一直細心觀察註意著鳥族來或走的去向。
只是，沒等到機會離開，先是迎來變故。
斧頭才十歲，同樣大小的孩子，都在一個風雪夜不由分說被鳥族帶走，石屋中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分別哀泣，可最終，在鳥族手下，血濺石壁，整間屋子安靜下來，只剩幾聲壓抑著的啜泣。
是石場的勞力貧瘠，鳥族不知哪兒想出的法子，給孩子註妖力，催其生長，這自是逆天而行，被捉去的孩子當即沒了一半，斧頭和自小長大的玩伴緊握著手咬緊牙關扛了過來，也確實一夜之間長成大人模樣，心智亦然。
斧頭心智也一夜之間成長同大人一般，已是鬼門關前走一遭，他沒白白歷難，被註入妖法那地方能看見孽城外的世界，而回來的路，他也記住了！接下來，便只有一個時機。
“妖力註入凡人之軀，凡人之軀看起來會強壯有力，不老不死，怪不得，斧頭還是這模樣，但是怎麽長的不太像。”
“或許這之後，他變幻了外貌……強壯有力，不老不死，呵，可妖力在凡人之軀，猶如一副軀體兩個魂魄，妖力不時在體內沖撞，他們還要以凡人之軀承受，清醒而不死承受痛苦，不時何時就會猛烈襲來的痛苦……這些鳥族怎麽敢的！”言念看了鳥族所為，只覺良知泯滅，當真是罪族，惡而不知，深以為然。
古一覺想起此前，“你可還記得，斧頭那場陰謀，正是從鳥族開始的，還真是……你說這可算因果？”
“……”言念此次還真的沒說話。
在此之後，斧頭過得也只更辛苦，鳥族的壓迫，不時會狂吐鮮血或是耳聾眼盲說不出話或是渾身骨頭斷了般的疼痛的身體，一切的一切，讓他愈加疲憊。
但他永遠記得，母親在自己耳邊的低語，他們會逃離這兒的！一定會！
苦難之中，堅韌如同時刻緊繃著的弦，支持他的唯有逃離此處的希冀。
大半年，他才磨好三把石刀，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憑此，他也要為母親和碧玉殺出血路！
碧玉就是當初同他緊握手撐下來的玩伴，妖力傾註影響下他們的大人模樣，都是極為壯實的，但對斧頭來說，碧玉就是不一樣，她笑起來，仿佛能驅散這孽城的寒冬。
“你還不睡！”正是他想著的姑娘，她剛從石屋外進來，躡手躡腳。
“你怎麽跑出去了？”
碧玉雖說也身形壯實，可也五官端正，“你不覺著這幾日怪異？來看著咱們的鳥族少了兩只，天色也不對，白日更是陰雲密布，像黑天似的，我還聽前幾日看守的鳥族說呢，說孽城山上許多未修煉成形的野兔什麽都不知哪兒去了，天降罪火，燒了大半山林，成片古松都倒下了，說是都沒吃的，我這不弄些野菜松果，你看！”
斧頭將石刀收好，握住碧玉的手，“天降罪火，而後必定更加嚴重，這正是對這些妖族的懲罰！這也正是我們的機會！就這幾日，趁著最亂的時候，我帶你和母親離開這兒！”
碧玉想想孽城外的世界，不由熱淚盈眶，滿眼都是渴望與希冀，看著斧頭，她堅定點點頭，相信不久之後，離開孽城，不受妖族壓迫，只做普通但自由的凡人，她分明覺得，光芒已經在向他們照耀了……
果真如斧頭所言，罪火更甚，毫不停息，短短幾日，圍著孽城的山峰一直燒著，孽城不再寒冷，卻充斥著燒焦味兒，其中夾雜絲松木香，古松被燒光了，山上野味早早就沒了，永世不能不能離開孽城的罪族陷入癲狂，滅亡前的焦灼與癲狂。
入夜，趁著其他人睡著，斧頭叫醒母親還有碧玉……
沒有叫上別人，有些人，為了少些痛苦，或為了幾頓飽餐，早早就是鳥族爪牙，甘願為其奴，聽之任之，卑躬屈膝，骨頭都軟了，即使不是所有人皆如此，可斧頭還是選擇不增添任何風險。
罪火所致，入夜竟也不似往常寒冷，他們早就摸準了路，離開石場，片刻不敢停歇，朝著當初被傾註妖力那邊跑，到了那邊，就看得到孽城出口，就能離開，這路程左不過一個時辰！
就連斧頭的母親也一直堅持，即使氣喘籲籲，仍舊望著出口方向，目光明亮。
斧頭和碧玉也相視一笑，他們已經看到孽城出口了！勝利在望！
此時算行走在孽城城中，註入妖力的好處是，他們凡人氣味幾乎沒有，貼著墻邊，躲著不時混戰在一起的妖族，小心翼翼，可身後還是傳來地獄的聲音……
“快！抓住他們！”是鳥族，在群妖爭鬥中的弱類，搶不到地盤搶不到肉食儲備，首領也下了令，還蓋什麽石屋，將那些凡人先拿來果腹才對！也是他們離開後，鳥族將石場凡人盡數抓了，才發現，還逃了仨！
妖力的飛身勝過凡人步行，還是相當容易，可來捉人的蠢鳥一聲大喝，周遭三三兩兩的妖族自然也看見了美味。
斧頭毫不猶豫墊後，“你們快跑！”
碧玉一手拿著石刀，一手拽著斧頭母親拼了命的向城外跑！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眼前是自由的光。
僅還差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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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會兒，看這環境，應該是對了，
寒冬蕭瑟，山崩水竭，此時，凜冽北風合著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在孽城已不知多厚了的積雪上，正值中午，本該是青天白日，孽城這一方上空，卻是陰雲密布，不見日光。
他們躲在個石屋後邊。
他們所在之處，像是個巨大的采石場，身後還不乏凡人冒著風雪鑿山取石運石。
古一覺註意到，這兒有許多蓋好和正在蓋的石屋，和凡人所居有些像，但不全然相同，墻壁還有弧度，但當他看見這兒出現的鳥族，一切了然，鳥族在孽城一眾妖類中算不得什麽，幾乎沒有妖族會畏懼鳥類，而沒有妖術的凡人，即使是在最弱的妖族手下，都只能聽之任之，況且，鳥族喜築巢，凡人所築，對妖族而言，新奇保暖。
“還不快著點兒！”旁邊兒還有看守著的鳥族，扇動著大翅膀，掀起妖風，看著被吹倒在地的凡人，還有灑一地的石塊，放聲大笑。
眼前情景，氣的人頭昏。
他們正聚精會神看著眼前，不知何時會有斧頭身影時，只聽旁邊木屋隱約傳來婦人隱忍悶哼，似是忍著劇痛，片刻後，即是嬰兒哭啼。
言念古一覺對視一眼，當即意識到什麽，言念也立即在心中記下此時辰，慢慢移步到那間石屋，記憶片段中，他們雖然不會被看見，但還是很小心。
石屋還真就是石屋，連張桌子都沒有，地上幾張幹草甸子，顯然，這是群居之所，中間漆黑一團坑，應是每夜在此生火，屋內只有一位婦人，面色蒼白，方才汗水浸濕身體此時卻又冷的瑟瑟發抖，幹枯如柴的身上是縫縫補補的粗布麻衣，還有些沒來得及縫上的口子，手腳都生了凍瘡，極費力，但她還是睜眼，看看懷中孩子，淺淺一笑，只是那破布中包著又蓋著被子的小胖嬰孩同此處簡直是格格不入。
鳥族直接踹門近來，寒風灌入，婦人渾身一顫，但還是摟緊懷中孩子，鳥族也不啰嗦，伸手一個如初咒施加到婦人身上，“少磨蹭！幹活兒去！對了，這小玩意兒就叫斧頭！”
如初咒會讓產婦立即回到此前狀態，不會虛弱的不能幹活兒，但這也不代表鳥族有什麽憐憫之心，只是他們皆是罪族，永世不得離開孽城，近來擄人不易罷了，並且近些年，孽城“聲名遠揚”，多少凡人都不從這兒走了，連迷路的都少了，要不讓這些凡人生人，哪兒還有幹活兒的呢。
原來這就是斧頭……
古一覺這會兒還不解，“可年紀上，有些奇怪，咱們在孽城看見斧頭，還是少年模樣呢，但那都是大幾十年後了。”
“這其中，或許又經歷了什麽，往後看看吧。”
斧頭就這樣生在石場，長在石場，自會走，便會小塊小塊搬石頭，會搬石頭，慢慢也會壘石屋。
百年如一日的寒夜，約有七八歲的斧頭捂著白日被砸腫了的小腳丫，仰著頭，滿眼天真，“娘親，為何這些大鳥不自己變出來石屋呢？它們不是都會法術嘛~扇扇翅膀，就有好大的風呢！”
婦人貼在斧頭耳邊，恨極卻還得壓低聲音，甚至杳不可聞，“小斧頭，咱們在的這兒叫孽城，妖孽橫行，但妖孽亦有修行深淺，這些鳥族也不過爾爾，喜歡我們凡人壘的石屋，它們卻根本變不出，只會以妖力欺辱我們！等有一日，母親一定帶你逃出這孽城！記住，我們一定會逃離這兒的！”
在斧頭耳邊說過千百遍的話，也似乎是在時刻堅定決心，小小的斧頭卻是極為懂事，寡言少語，一直細心觀察註意著鳥族來或走的去向。
只是，沒等到機會離開，先是迎來變故。
斧頭才十歲，同樣大小的孩子，都在一個風雪夜不由分說被鳥族帶走，石屋中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分別哀泣，可最終，在鳥族手下，血濺石壁，整間屋子安靜下來，只剩幾聲壓抑著的啜泣。
是石場的勞力貧瘠，鳥族不知哪兒想出的法子，給孩子註妖力，催其生長，這自是逆天而行，被捉去的孩子當即沒了一半，斧頭和自小長大的玩伴緊握著手咬緊牙關扛了過來，也確實一夜之間長成大人模樣，心智亦然。
斧頭心智也一夜之間成長同大人一般，已是鬼門關前走一遭，他沒白白歷難，被註入妖法那地方能看見孽城外的世界，而回來的路，他也記住了！接下來，便只有一個時機。
“妖力註入凡人之軀，凡人之軀看起來會強壯有力，不老不死，怪不得，斧頭還是這模樣，但是怎麽長的不太像。”
“或許這之後，他變幻了外貌……強壯有力，不老不死，呵，可妖力在凡人之軀，猶如一副軀體兩個魂魄，妖力不時在體內沖撞，他們還要以凡人之軀承受，清醒而不死承受痛苦，不時何時就會猛烈襲來的痛苦……這些鳥族怎麽敢的！”言念看了鳥族所為，只覺良知泯滅，當真是罪族，惡而不知，深以為然。
古一覺想起此前，“你可還記得，斧頭那場陰謀，正是從鳥族開始的，還真是……你說這可算因果？”
“……”言念此次還真的沒說話。
在此之後，斧頭過得也只更辛苦，鳥族的壓迫，不時會狂吐鮮血或是耳聾眼盲說不出話或是渾身骨頭斷了般的疼痛的身體，一切的一切，讓他愈加疲憊。
但他永遠記得，母親在自己耳邊的低語，他們會逃離這兒的！一定會！
苦難之中，堅韌如同時刻緊繃著的弦，支持他的唯有逃離此處的希冀。
大半年，他才磨好三把石刀，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憑此，他也要為母親和碧玉殺出血路！
碧玉就是當初同他緊握手撐下來的玩伴，妖力傾註影響下他們的大人模樣，都是極為壯實的，但對斧頭來說，碧玉就是不一樣，她笑起來，仿佛能驅散這孽城的寒冬。
“你還不睡！”正是他想著的姑娘，她剛從石屋外進來，躡手躡腳。
“你怎麽跑出去了？”
碧玉雖說也身形壯實，可也五官端正，“你不覺著這幾日怪異？來看著咱們的鳥族少了兩只，天色也不對，白日更是陰雲密布，像黑天似的，我還聽前幾日看守的鳥族說呢，說孽城山上許多未修煉成形的野兔什麽都不知哪兒去了，天降罪火，燒了大半山林，成片古松都倒下了，說是都沒吃的，我這不弄些野菜松果，你看！”
斧頭將石刀收好，握住碧玉的手，“天降罪火，而後必定更加嚴重，這正是對這些妖族的懲罰！這也正是我們的機會！就這幾日，趁著最亂的時候，我帶你和母親離開這兒！”
碧玉想想孽城外的世界，不由熱淚盈眶，滿眼都是渴望與希冀，看著斧頭，她堅定點點頭，相信不久之後，離開孽城，不受妖族壓迫，只做普通但自由的凡人，她分明覺得，光芒已經在向他們照耀了……
果真如斧頭所言，罪火更甚，毫不停息，短短幾日，圍著孽城的山峰一直燒著，孽城不再寒冷，卻充斥著燒焦味兒，其中夾雜絲松木香，古松被燒光了，山上野味早早就沒了，永世不能不能離開孽城的罪族陷入癲狂，滅亡前的焦灼與癲狂。
入夜，趁著其他人睡著，斧頭叫醒母親還有碧玉……
沒有叫上別人，有些人，為了少些痛苦，或為了幾頓飽餐，早早就是鳥族爪牙，甘願為其奴，聽之任之，卑躬屈膝，骨頭都軟了，即使不是所有人皆如此，可斧頭還是選擇不增添任何風險。
罪火所致，入夜竟也不似往常寒冷，他們早就摸準了路，離開石場，片刻不敢停歇，朝著當初被傾註妖力那邊跑，到了那邊，就看得到孽城出口，就能離開，這路程左不過一個時辰！
就連斧頭的母親也一直堅持，即使氣喘籲籲，仍舊望著出口方向，目光明亮。
斧頭和碧玉也相視一笑，他們已經看到孽城出口了！勝利在望！
此時算行走在孽城城中，註入妖力的好處是，他們凡人氣味幾乎沒有，貼著墻邊，躲著不時混戰在一起的妖族，小心翼翼，可身後還是傳來地獄的聲音……
“快！抓住他們！”是鳥族，在群妖爭鬥中的弱類，搶不到地盤搶不到肉食儲備，首領也下了令，還蓋什麽石屋，將那些凡人先拿來果腹才對！也是他們離開後，鳥族將石場凡人盡數抓了，才發現，還逃了仨！
妖力的飛身勝過凡人步行，還是相當容易，可來捉人的蠢鳥一聲大喝，周遭三三兩兩的妖族自然也看見了美味。
斧頭毫不猶豫墊後，“你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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