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扭轉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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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外頭有太監高唱的聲音，大殿內的人都矮了一截，劉煜也掙紮著想要起身，只可惜身子太過於虛弱，加上方才已經力竭了一次，沒有起身成功反而重重地摔回了床榻之上，好在被褥很厚，也摔不出個什麽毛病來，反而把皇後娘娘嚇了一跳。
“你久病初愈，身子還沒有養好就不要著急行禮了。”說話的是皇帝，他目光慈愛地看著太子，語言關切。
“兒臣見過父皇……”劉煜點頭愧疚道，“這次讓父皇和母後擔憂了，都是兒臣不孝……”
“哎，這些就不用說了……”皇帝伸手制止了劉煜繼續說下去，安撫道，“這次病得實在是兇險，讓你母後也擔心了許久，既然病情好轉就不要再說這些，你只管安心養好身體，早些替朕分憂才是正經……”說著又看了眼顏三小姐，繼續說道，“方才朕聽說要請苗太醫再來確認你的病情，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回稟皇上。”顏三小姐站了出來，垂首施禮，“民女為太子殿下醫治的時候，是依照苗太醫所述，太子殿下感染時疫從而昏迷不醒，來進行醫治的，故而推算出殿下需要月餘時間才能清醒康覆，可是在醫治的過程中民女發現，太子殿下的病並不是什麽時疫，因為若是殿下真的感染時疫，第一，不可能昏迷這麽久還能這麽快清醒過來，第二，時疫大家都清楚，那可是會傳染的，輕則大病一場，重則丟了性命，故而才將鳳梧宮一幹人等皆封鎖起來，還用藥水洗幹凈衣物和身子，這樣只能預防卻根本不可能讓日夜接觸感染時疫的人不會被傳染，可是皇上您也看到了，整個鳳梧宮也好，還是護送太子殿下回京的人馬也好，他們都好端端的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這就說明，太子殿下的病因，並不是因為感染了時疫。”
這樣一大通解釋下來，又通俗易懂，就是連近身服侍的宮女都聽明白了，皇帝自然也清楚顏三小姐要說的意思，不由陷入了沈思。
皇後娘娘在一旁開了口：“那依照你的意思，太子到底是因何而昏迷不醒，瞧著癥狀也像是時疫，怎麽突然又……”
顏三小姐再次施禮：“殿下應該是太過勞累外加受了內傷的緣故，殿下回京之前可是覺得胸口煩悶喘不過氣來，也時常覺得昏沈沈不得清明？”這話問的是床榻上的劉煜。
劉煜臉上的驚訝表現得恰到好處：“顏小姐怎麽會知道？”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民女是醫女，自然知道一些癥狀，殿下應該是大腦受過重擊，氣血瘀滯不通，又沒有及時梳理才導致的昏迷，又感染了風寒，發熱不止看著就像是感染了時疫。”
“好端端的，腦袋怎麽會受到重擊？”皇帝回過神反問道，“怎麽此事沒有聽你身邊服侍的人提起？”
“初到賑災之地的時候，人力並不很足，兒臣就親自搬了幾趟糧食，沒想到失手背著糧食摔到了地上，恰好砸到了頭部，當時並沒有什麽感覺，身體也沒有什麽不適，也請當地的郎中把過脈，兒臣以為沒事了，就將此事拋到腦後了……”劉煜垂下眼眸，聲音裏的愧疚沒有掩飾，“後來兒臣怕父皇和母後擔憂，故而沒有說過。”
“這就難怪了……”顏三小姐適時插言，“有些病癥當場不會發作，甚至有潛伏時期，一旦身體虧損得厲害，就會牽動一起發作，殿下大意了。”
“既是如此太醫院的太醫們怎麽沒有診治出來？”皇帝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他壓根不信，“這麽多太醫都曾經為太子診脈，雖然各有說法，最終還是依照苗太醫的結論，太子的病情才逐漸穩定下來，怎麽就沒有一個人會說太子這是受了重創才昏迷不醒的？”
“此事需要等苗太醫重新為太子殿下診脈之後，看一看苗太醫還堅持說太子殿下是不是時疫之癥再說，民女也不好說什麽。”顏三小姐輕輕將問題推到了苗太醫的身上。
皇帝點點頭，不再追問，又溫聲安慰了皇後娘娘幾句，外頭傳來了通報，苗太醫背著醫藥箱子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微臣叩見皇上、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
“平身。”皇帝聲音淡淡的，瞥了眼神色淡漠的顏三小姐，皺起了眉頭說道，“顏小姐說太子的病癥並非是時疫之癥，如今太子已經轉醒，你先為太子診脈再說。”
“是。”苗太醫放下背著的醫藥箱，用餘光瞥了眼顏三小姐，坐到了床榻邊上，凝神為太子診脈。
半響，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起來，低聲對劉煜說道：“還請殿下換另外一只手。”
劉煜配合著他，又擡眼看了看神色從容的顏三小姐，垂下了眼眸。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苗太醫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松開劉煜的手，跪到了地上：“皇上，殿下的脈象沈穩有力，果然不是時疫之癥被治愈後應該有的脈象。”
“哦？”皇帝的聲音拉得長長的，帶著壓迫性，“你可要診清楚了，到底是太子感染的不是時疫，還是不像時疫被治愈的脈象，這其中的差別可是很大的。”
這樣的說話方式，讓劉煜眉頭皺了起來，他明明說了前因後果，皇帝依舊不信，這對於劉煜而言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從前皇帝雖然對他頗多猜忌，可從未像今日這樣表現得這般明顯。
苗太醫擦了擦汗珠，額頭抵到了地板上：“微臣細細把過脈，太子殿下不是感染了時疫，而是氣血瘀滯之後被治愈的脈象，雖然身體還過於虛弱，卻是和常人無異了，想來……想來是顏小姐醫術高超，已經讓太子殿下平安度過危險了。”
“這樣說來，也就是你之前的診治有誤了？”皇帝的聲音冰冷而具有不可侵犯的威嚴，讓人聽了心生顫抖。
苗太醫也不例外，顫抖著聲音說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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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有太監高唱的聲音，大殿內的人都矮了一截，劉煜也掙紮著想要起身，只可惜身子太過於虛弱，加上方才已經力竭了一次，沒有起身成功反而重重地摔回了床榻之上，好在被褥很厚，也摔不出個什麽毛病來，反而把皇後娘娘嚇了一跳。
“你久病初愈，身子還沒有養好就不要著急行禮了。”說話的是皇帝，他目光慈愛地看著太子，語言關切。
“兒臣見過父皇……”劉煜點頭愧疚道，“這次讓父皇和母後擔憂了，都是兒臣不孝……”
“哎，這些就不用說了……”皇帝伸手制止了劉煜繼續說下去，安撫道，“這次病得實在是兇險，讓你母後也擔心了許久，既然病情好轉就不要再說這些，你只管安心養好身體，早些替朕分憂才是正經……”說著又看了眼顏三小姐，繼續說道，“方才朕聽說要請苗太醫再來確認你的病情，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回稟皇上。”顏三小姐站了出來，垂首施禮，“民女為太子殿下醫治的時候，是依照苗太醫所述，太子殿下感染時疫從而昏迷不醒，來進行醫治的，故而推算出殿下需要月餘時間才能清醒康覆，可是在醫治的過程中民女發現，太子殿下的病並不是什麽時疫，因為若是殿下真的感染時疫，第一，不可能昏迷這麽久還能這麽快清醒過來，第二，時疫大家都清楚，那可是會傳染的，輕則大病一場，重則丟了性命，故而才將鳳梧宮一幹人等皆封鎖起來，還用藥水洗幹凈衣物和身子，這樣只能預防卻根本不可能讓日夜接觸感染時疫的人不會被傳染，可是皇上您也看到了，整個鳳梧宮也好，還是護送太子殿下回京的人馬也好，他們都好端端的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這就說明，太子殿下的病因，並不是因為感染了時疫。”
這樣一大通解釋下來，又通俗易懂，就是連近身服侍的宮女都聽明白了，皇帝自然也清楚顏三小姐要說的意思，不由陷入了沈思。
皇後娘娘在一旁開了口：“那依照你的意思，太子到底是因何而昏迷不醒，瞧著癥狀也像是時疫，怎麽突然又……”
顏三小姐再次施禮：“殿下應該是太過勞累外加受了內傷的緣故，殿下回京之前可是覺得胸口煩悶喘不過氣來，也時常覺得昏沈沈不得清明？”這話問的是床榻上的劉煜。
劉煜臉上的驚訝表現得恰到好處：“顏小姐怎麽會知道？”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民女是醫女，自然知道一些癥狀，殿下應該是大腦受過重擊，氣血瘀滯不通，又沒有及時梳理才導致的昏迷，又感染了風寒，發熱不止看著就像是感染了時疫。”
“好端端的，腦袋怎麽會受到重擊？”皇帝回過神反問道，“怎麽此事沒有聽你身邊服侍的人提起？”
“初到賑災之地的時候，人力並不很足，兒臣就親自搬了幾趟糧食，沒想到失手背著糧食摔到了地上，恰好砸到了頭部，當時並沒有什麽感覺，身體也沒有什麽不適，也請當地的郎中把過脈，兒臣以為沒事了，就將此事拋到腦後了……”劉煜垂下眼眸，聲音裏的愧疚沒有掩飾，“後來兒臣怕父皇和母後擔憂，故而沒有說過。”
“這就難怪了……”顏三小姐適時插言，“有些病癥當場不會發作，甚至有潛伏時期，一旦身體虧損得厲害，就會牽動一起發作，殿下大意了。”
“既是如此太醫院的太醫們怎麽沒有診治出來？”皇帝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他壓根不信，“這麽多太醫都曾經為太子診脈，雖然各有說法，最終還是依照苗太醫的結論，太子的病情才逐漸穩定下來，怎麽就沒有一個人會說太子這是受了重創才昏迷不醒的？”
“此事需要等苗太醫重新為太子殿下診脈之後，看一看苗太醫還堅持說太子殿下是不是時疫之癥再說，民女也不好說什麽。”顏三小姐輕輕將問題推到了苗太醫的身上。
皇帝點點頭，不再追問，又溫聲安慰了皇後娘娘幾句，外頭傳來了通報，苗太醫背著醫藥箱子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微臣叩見皇上、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
“平身。”皇帝聲音淡淡的，瞥了眼神色淡漠的顏三小姐，皺起了眉頭說道，“顏小姐說太子的病癥並非是時疫之癥，如今太子已經轉醒，你先為太子診脈再說。”
“是。”苗太醫放下背著的醫藥箱，用餘光瞥了眼顏三小姐，坐到了床榻邊上，凝神為太子診脈。
半響，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起來，低聲對劉煜說道：“還請殿下換另外一只手。”
劉煜配合著他，又擡眼看了看神色從容的顏三小姐，垂下了眼眸。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苗太醫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他松開劉煜的手，跪到了地上：“皇上，殿下的脈象沈穩有力，果然不是時疫之癥被治愈後應該有的脈象。”
“哦？”皇帝的聲音拉得長長的，帶著壓迫性，“你可要診清楚了，到底是太子感染的不是時疫，還是不像時疫被治愈的脈象，這其中的差別可是很大的。”
這樣的說話方式，讓劉煜眉頭皺了起來，他明明說了前因後果，皇帝依舊不信，這對於劉煜而言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從前皇帝雖然對他頗多猜忌，可從未像今日這樣表現得這般明顯。
苗太醫擦了擦汗珠，額頭抵到了地板上：“微臣細細把過脈，太子殿下不是感染了時疫，而是氣血瘀滯之後被治愈的脈象，雖然身體還過於虛弱，卻是和常人無異了，想來……想來是顏小姐醫術高超，已經讓太子殿下平安度過危險了。”
“這樣說來，也就是你之前的診治有誤了？”皇帝的聲音冰冷而具有不可侵犯的威嚴，讓人聽了心生顫抖。
苗太醫也不例外，顫抖著聲音說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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