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無力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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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不可！”老嬤嬤卻出言阻止，她還抱著謝依蘭生怕謝依蘭作出什麽傻事，只能急急說道，“外頭風浪這樣大，還是別再讓人出什麽意外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放棄言清嫣了。
小桃卻嫣然一笑：“我和知舞姐姐也算是相識一場，怎麽能不盡盡力？”說著脫去礙事的外袍，縱身躍進了水裏，幾許沈浮便消失在了湖面。
蕭婉姍等人倒吸一口涼氣，拿眼睛去看顏三小姐，卻見顏三小姐面沈如水，望著波濤洶湧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嬤嬤生怕再有人跳下去，疊聲吩咐要關閉艙門，隨侍的丫鬟紛紛前來請眾位小姐去上層歇息。
這下好了，似乎連小桃回來的路都要杜絕一般，顏三小姐依舊沒有說話，她神色冷峻雙眸漆黑，謝依籣轉頭看向顏三小姐的時候，艙門封閉下來，老嬤嬤這才敢松開她。
興許是小桃的英勇感染了她，她撲到了顏三小姐身上，嗚嗚哭了起來：“知舞……不是一般的婢女……”再多的話卻不敢多說，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老嬤嬤面色也很淒苦，只重重嘆息了一聲：“也許是她命苦吧……”
而設計這一切的顏三小姐始終不發一言，她摟著謝依籣，示意她跟隨自己一起等候。
服侍的丫鬟就搬來了椅子，可是顏三小姐也好謝依籣也好，都無心落座，專心透過打開的窗口盯著湖面，希望小桃和言清嫣能出現在湖面。
興許是時間久了，游船在浪水的拍打下搖搖晃晃沒有停歇，窗外的風浪開始變得小了起來，再慢慢，烏雲散去，天空竟然落起小雨來，湖水逐漸變得平靜，好似方才的波濤洶湧都不過是一場幻覺。
時辰過得並不快，可是對於顏三小姐和謝依籣而言，卻像是過了幾個春秋一樣漫長，可是湖面依舊沒有露出半點她們想看到的人影。
待風徹底停息，老嬤嬤下去安排了會水的婆子，又安排了幾條小船下去搜救，艙門再次被打開，服侍的丫鬟卻不敢放任謝依籣等人接近水面，而是小心低護著。
蕭婉姍貼心地帶著蕭家的其他女孩兒耐心地等著，並不下去讓顏三小姐分心。
謝依籣見過去大半個時辰依舊找不到人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道：“沒有用了，普通人尚且閉氣個一會兒就不行了，就是擅長水性的嬤嬤也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只怕還要連累小桃姑娘了……”
她語氣裏有濃濃的失望，以及超越失去婢女的那種傷心，她也不需要顏三小姐回話，喃喃道：“早知道我就……”
就什麽她沒有說，可是悔恨之意卻是那般的明顯，讓人聽了忍不住落下淚了。
已經有和言清嫣熟悉的丫鬟忍不住低低哭了起來，這時候也沒有人去訓斥什麽了。
顏三小姐回眸看了謝依籣一眼，走過去扶起了她，溫和說道：“若是真的遇難，也要看到屍體才算確定，謝小姐快些起來吧！”
謝依籣勉力站了起來，平靜的湖面也突然竄出了個人影，定眼一看，正是小桃，她懷裏還抱著個什麽，因為有些脫力，在水中沈了沈，好歹穩住了身影。
顏三小姐這才松懈下來，揚高了聲音吩咐：“去把人救上來！”
謝依籣面露喜色，快步走到了邊上，被丫鬟攔住也不生氣了，忙高聲問小桃；“你們可還好？”
興許是在水裏，小桃的臉色並不好看，蒼白了一張臉，好不容易才把言清嫣放到了船上，隨後跟著上了小船。
婆子們很快將言清嫣和小桃送到了顏三小姐身邊，只可惜，言清嫣面色蒼白口目緊閉，惹得謝依籣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顏三小姐仔細為言清嫣救治，金針也紮了幾回，可是言清嫣毫無反應，謝依籣幾次握住她的手，想要搖醒她，可是她的手都無聲地垂落，毫無生氣。
顏三小姐就低低嘆息了一聲：“到底晚了一些……”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唏噓和悵然。
這就像是打破了心中最後一絲希望，有丫鬟已經低低哭出了聲音，謝依籣眼中的淚也落了下來，她揚起蒼白的一張臉，帶著乞求：“就不能再試一試嗎，再試一試也好啊……”
然而其實顏三小姐已經試過幾次了，她似乎不忍心，別過了頭說道：“謝小姐，我只醫病，可我醫不了命……”
雖然確認了言清嫣並無大礙，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假死狀態，顏三小姐還是不忍心看。
謝依籣還欲說些什麽，一旁的老嬤嬤已經垂頭，勸解道：“大小姐，顏小姐已經盡力了，你不要這個樣子……”
小桃在一旁咳著水：“都怪我沒能早一點找到知舞姐姐，水底下暗湧不斷，我差一點就沒能上來……”
這個時候誰會去責怪她呢？明明是她拼著性命下的水！
謝依籣在老嬤嬤的勸誡下總算沒有太過失態，她朝小桃道謝；“是我糊塗了，今日這樣兇險是我都沒有考慮到的，讓幾位小姐受了不小的驚嚇，只是我這丫鬟和我自小一起長大，情分非常，我……”說著又有眼淚湧了出來。
顏三小姐也很是傷感道：“你快些別說了，你一說我都要落淚了。”謝依籣對言清嫣的情分是真不假，可是顏三小姐是非要讓言清嫣以假死遠遁的，言家的小小姐，若非是靠著萊陽長公主救命，雖然是淪落為了奴婢，好歹保了性命，可是顏三小姐卻不會允許自己往日裏疼愛有加的小妹，一直服侍他人的，就算謝依籣待言清嫣再好，顏三小姐也是要救她出去的。
只是這些話無法對謝依籣說明，只能惹得謝依籣傷心了。
老嬤嬤見兩個人哭在了一起，忙吩咐下去：“把知舞擡下去好好收拾一番。”又對謝依籣說道，“大小姐也別難過了，安排好知舞的後事要緊。”算是以這個來分散謝依籣的註意力。
依照謝依籣的意思，肯定是要厚葬言清嫣的，她強打了精神，一一吩咐道：“好生為她凈身更衣，打扮妥當了，再去棺材鋪裏定一副上等的棺木，其餘的還請嬤嬤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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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便是要放棄言清嫣了。
小桃卻嫣然一笑：“我和知舞姐姐也算是相識一場，怎麽能不盡盡力？”說著脫去礙事的外袍，縱身躍進了水裏，幾許沈浮便消失在了湖面。
蕭婉姍等人倒吸一口涼氣，拿眼睛去看顏三小姐，卻見顏三小姐面沈如水，望著波濤洶湧的湖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嬤嬤生怕再有人跳下去，疊聲吩咐要關閉艙門，隨侍的丫鬟紛紛前來請眾位小姐去上層歇息。
這下好了，似乎連小桃回來的路都要杜絕一般，顏三小姐依舊沒有說話，她神色冷峻雙眸漆黑，謝依籣轉頭看向顏三小姐的時候，艙門封閉下來，老嬤嬤這才敢松開她。
興許是小桃的英勇感染了她，她撲到了顏三小姐身上，嗚嗚哭了起來：“知舞……不是一般的婢女……”再多的話卻不敢多說，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老嬤嬤面色也很淒苦，只重重嘆息了一聲：“也許是她命苦吧……”
而設計這一切的顏三小姐始終不發一言，她摟著謝依籣，示意她跟隨自己一起等候。
服侍的丫鬟就搬來了椅子，可是顏三小姐也好謝依籣也好，都無心落座，專心透過打開的窗口盯著湖面，希望小桃和言清嫣能出現在湖面。
興許是時間久了，游船在浪水的拍打下搖搖晃晃沒有停歇，窗外的風浪開始變得小了起來，再慢慢，烏雲散去，天空竟然落起小雨來，湖水逐漸變得平靜，好似方才的波濤洶湧都不過是一場幻覺。
時辰過得並不快，可是對於顏三小姐和謝依籣而言，卻像是過了幾個春秋一樣漫長，可是湖面依舊沒有露出半點她們想看到的人影。
待風徹底停息，老嬤嬤下去安排了會水的婆子，又安排了幾條小船下去搜救，艙門再次被打開，服侍的丫鬟卻不敢放任謝依籣等人接近水面，而是小心低護著。
蕭婉姍貼心地帶著蕭家的其他女孩兒耐心地等著，並不下去讓顏三小姐分心。
謝依籣見過去大半個時辰依舊找不到人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道：“沒有用了，普通人尚且閉氣個一會兒就不行了，就是擅長水性的嬤嬤也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只怕還要連累小桃姑娘了……”
她語氣裏有濃濃的失望，以及超越失去婢女的那種傷心，她也不需要顏三小姐回話，喃喃道：“早知道我就……”
就什麽她沒有說，可是悔恨之意卻是那般的明顯，讓人聽了忍不住落下淚了。
已經有和言清嫣熟悉的丫鬟忍不住低低哭了起來，這時候也沒有人去訓斥什麽了。
顏三小姐回眸看了謝依籣一眼，走過去扶起了她，溫和說道：“若是真的遇難，也要看到屍體才算確定，謝小姐快些起來吧！”
謝依籣勉力站了起來，平靜的湖面也突然竄出了個人影，定眼一看，正是小桃，她懷裏還抱著個什麽，因為有些脫力，在水中沈了沈，好歹穩住了身影。
顏三小姐這才松懈下來，揚高了聲音吩咐：“去把人救上來！”
謝依籣面露喜色，快步走到了邊上，被丫鬟攔住也不生氣了，忙高聲問小桃；“你們可還好？”
興許是在水裏，小桃的臉色並不好看，蒼白了一張臉，好不容易才把言清嫣放到了船上，隨後跟著上了小船。
婆子們很快將言清嫣和小桃送到了顏三小姐身邊，只可惜，言清嫣面色蒼白口目緊閉，惹得謝依籣又忍不住落下淚來。
顏三小姐仔細為言清嫣救治，金針也紮了幾回，可是言清嫣毫無反應，謝依籣幾次握住她的手，想要搖醒她，可是她的手都無聲地垂落，毫無生氣。
顏三小姐就低低嘆息了一聲：“到底晚了一些……”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唏噓和悵然。
這就像是打破了心中最後一絲希望，有丫鬟已經低低哭出了聲音，謝依籣眼中的淚也落了下來，她揚起蒼白的一張臉，帶著乞求：“就不能再試一試嗎，再試一試也好啊……”
然而其實顏三小姐已經試過幾次了，她似乎不忍心，別過了頭說道：“謝小姐，我只醫病，可我醫不了命……”
雖然確認了言清嫣並無大礙，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假死狀態，顏三小姐還是不忍心看。
謝依籣還欲說些什麽，一旁的老嬤嬤已經垂頭，勸解道：“大小姐，顏小姐已經盡力了，你不要這個樣子……”
小桃在一旁咳著水：“都怪我沒能早一點找到知舞姐姐，水底下暗湧不斷，我差一點就沒能上來……”
這個時候誰會去責怪她呢？明明是她拼著性命下的水！
謝依籣在老嬤嬤的勸誡下總算沒有太過失態，她朝小桃道謝；“是我糊塗了，今日這樣兇險是我都沒有考慮到的，讓幾位小姐受了不小的驚嚇，只是我這丫鬟和我自小一起長大，情分非常，我……”說著又有眼淚湧了出來。
顏三小姐也很是傷感道：“你快些別說了，你一說我都要落淚了。”謝依籣對言清嫣的情分是真不假，可是顏三小姐是非要讓言清嫣以假死遠遁的，言家的小小姐，若非是靠著萊陽長公主救命，雖然是淪落為了奴婢，好歹保了性命，可是顏三小姐卻不會允許自己往日裏疼愛有加的小妹，一直服侍他人的，就算謝依籣待言清嫣再好，顏三小姐也是要救她出去的。
只是這些話無法對謝依籣說明，只能惹得謝依籣傷心了。
老嬤嬤見兩個人哭在了一起，忙吩咐下去：“把知舞擡下去好好收拾一番。”又對謝依籣說道，“大小姐也別難過了，安排好知舞的後事要緊。”算是以這個來分散謝依籣的註意力。
依照謝依籣的意思，肯定是要厚葬言清嫣的，她強打了精神，一一吩咐道：“好生為她凈身更衣，打扮妥當了，再去棺材鋪裏定一副上等的棺木，其餘的還請嬤嬤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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