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皇帝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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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速眨巴眨巴眼睛，張了張口，到底不敢說些什麽，只得朝顏三小姐苦笑一聲。
好在蕭三太太還惦記著他，也不多哭，忙端了水給蕭明速：“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壓一壓喉嚨間的血腥味。”
蕭明速就著蕭三太太的手漱口，又喝了幾口水覺得舒服一些了，才歉意地開口說道：“把你們嚇到了，抱歉。”
蕭老太太就沈了下臉：“是嚇著我們了，你還不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怎麽好端端的，會中了丹毒？”
蕭明速苦笑一聲，說道：“我也是才知道，皇上竟然一直在求仙問道，追尋什麽長生之術，宮中還養了一批道士，專門煉丹給他吃，往日都是賜了仙丹不用當面服用，我不追尋這些，也就不曾服用過，這一次卻是要我當著他的面服用，就……”
“皇上怎麽會突然就求仙問道起來了？”蕭老太太滿臉驚訝地問道，“他不是最痛恨這些無稽之談了麽？不然言家也不會遭了秧……”
蕭老太太是為數不多知道言家真正被滅族原因的人之一，聽到蕭明速這樣說明顯不信，可是蕭明速不是信口開河之人，又中了丹毒，忍不住回頭去看顏三小姐。
這樣下意識的動作讓蕭三太太一楞，不過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顏三小姐低下頭垂著眼眸，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依舊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可是那雙漆黑的雙眸裏只剩下冰冷一片，半點溫度也沒有。
蕭明速唉了一聲：“我聽聞皇上這幾年身子骨大不如從前，自從前年大病一場以後，就開始服用丹藥了。”
顏三小姐問道：“既然如此，三舅舅這是在給皇上試藥不成？”
蕭明速搖了搖頭：“你可還記得老王爺的舊疾就是你給的藥治好的？那就是因為跟隨皇上服用丹藥，一些受寵的大臣都多多少少有禦賜的丹藥，有些人吃了沒事，有些人吃了卻或多或少有點點問題。”
“既然是這樣，皇上怎麽還敢服用丹藥，這明顯就是在害人吶！”蕭老太太忍不住在一旁說道，“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顏三小姐就露出諷刺的笑容來：“咱們的這位皇帝何曾怕過出人命？”
說得大家都一滯沈默下來，顏三小姐雖然出言不遜，但卻沒有說錯，不然也無法解釋皇上為什麽要將有問題的丹藥賜給眾人了。
“如今朝局穩定，加上皇上專橫多年，就算是有人想要說話，只怕也會被壓下來。”顏三小姐繼續說道，“只不過今年恰逢兩地大旱，江浙一帶有鎮南王府在，出不了什麽亂子，湖南可就不一定了。”
蕭明速不欲說這些，起身想要站起來，結果卻發現自己頭重腳輕，要不是蕭三太太及時扶住了他，差一點摔到了地上，不由有些怔楞：“這丹藥怎麽會這樣霸道？”
顏三小姐偏過頭，淡淡說道：“皇上應該知道你吐血昏迷的事兒了，派來為您解毒的侍衛只怕都入了府了。”
她話音才落，門外就傳來了丫鬟的稟報：“宮中派了人過來，說是聽說將軍服用丹藥中毒，特地送來了解毒的藥來。”
蕭老太太看了顏三小姐一眼，忙道：“快迎了進來。”
走進來的是蕭家自己的丫鬟，那丫鬟手裏捧著個錦盒，恭敬地遞到了蕭明速面前：“宮裏的人沒有停留，留下這個盒子就走了。”
顏三小姐就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來，蕭明速沈默地接過錦盒，讓丫鬟退下，望著顏三小姐有些遲疑：“這是何意？”
蕭三太太忍不住怒道：“想必是知道咱們府上有清蒄在，才故意送來的。”
蕭老太太也皺起了眉頭：“我都看不懂皇上到底想要做些什麽了，明明表現得處處依仗你的意思，怎麽會？”
“應當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麽，讓皇上有些忌憚吧！”顏三小姐淡淡開了口，“這個解藥三舅舅就不要服用了，我的丫鬟應該熬好藥了。”她說著走了出去，見小桃坐在廊下守著藥爐子，放下心來。
既然宮裏賜了解藥，蕭明速無論如何都要進宮謝恩，蕭三太太無法，只得服侍蕭明速更衣。顏三小姐再次進來的時候，只有蕭老太太坐在臨窗的炕上，面沈如水。
顏三小姐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麽，走過去寬慰道：“外祖母不用擔心，皇上這次未必就是試探的意思，依我看來，是煉丹的道士功夫不到家，不然也不會有的人吃了丹藥沒事，而有的人則會出現中毒的現象了。”
蕭老太太仔細一想，的確是這個理兒，到底忍不住抱怨道：“這入口的東西，怎麽能這樣輕易就賜給了別人，若是一個不好，毒死了人怎麽辦？皇上也不處置麽？”
顏三小姐端了一杯茶給她：“若是我猜得沒錯，煉丹的道士只怕已經沒了命了。”
蕭老太太這才好受了些，蕭明速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今年邊境不太平，皇上不會拿我怎麽樣的，母親放心。”
顏三小姐就喚了小桃進來，親自端了藥碗給蕭明速：“才熬好的藥，三舅舅先服用了再進宮。”
又仔細端詳了蕭明速的臉色，見他臉色略微蒼白了一些，精神卻是還好，放下心來。
藥還未放涼，蕭明速輕輕吹了吹就一飲而下，燙得額頭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臉色也變得通紅。
蕭三太太跟隨在他身後說道：“又不著急，你喝這麽快做什麽？”
蕭明速放下藥碗，指著桌子上的錦盒問道：“那這個該怎麽處理？”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既然人家都送來了解藥，自然是要感謝的，三舅舅就直接和皇上說，這個解藥沒有效果，再看看皇上怎麽說了。”
蕭明速聞言不由有些遲疑：“那皇上問起來……”
“如實相告便是了。”顏三小姐淡淡回答，“皇上生性多疑，三舅舅坦蕩說了，加上有我的醫術為證，他怎麽也會信了幾分。”
蕭明速點點頭，進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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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蕭三太太還惦記著他，也不多哭，忙端了水給蕭明速：“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壓一壓喉嚨間的血腥味。”
蕭明速就著蕭三太太的手漱口，又喝了幾口水覺得舒服一些了，才歉意地開口說道：“把你們嚇到了，抱歉。”
蕭老太太就沈了下臉：“是嚇著我們了，你還不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怎麽好端端的，會中了丹毒？”
蕭明速苦笑一聲，說道：“我也是才知道，皇上竟然一直在求仙問道，追尋什麽長生之術，宮中還養了一批道士，專門煉丹給他吃，往日都是賜了仙丹不用當面服用，我不追尋這些，也就不曾服用過，這一次卻是要我當著他的面服用，就……”
“皇上怎麽會突然就求仙問道起來了？”蕭老太太滿臉驚訝地問道，“他不是最痛恨這些無稽之談了麽？不然言家也不會遭了秧……”
蕭老太太是為數不多知道言家真正被滅族原因的人之一，聽到蕭明速這樣說明顯不信，可是蕭明速不是信口開河之人，又中了丹毒，忍不住回頭去看顏三小姐。
這樣下意識的動作讓蕭三太太一楞，不過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顏三小姐低下頭垂著眼眸，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依舊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可是那雙漆黑的雙眸裏只剩下冰冷一片，半點溫度也沒有。
蕭明速唉了一聲：“我聽聞皇上這幾年身子骨大不如從前，自從前年大病一場以後，就開始服用丹藥了。”
顏三小姐問道：“既然如此，三舅舅這是在給皇上試藥不成？”
蕭明速搖了搖頭：“你可還記得老王爺的舊疾就是你給的藥治好的？那就是因為跟隨皇上服用丹藥，一些受寵的大臣都多多少少有禦賜的丹藥，有些人吃了沒事，有些人吃了卻或多或少有點點問題。”
“既然是這樣，皇上怎麽還敢服用丹藥，這明顯就是在害人吶！”蕭老太太忍不住在一旁說道，“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顏三小姐就露出諷刺的笑容來：“咱們的這位皇帝何曾怕過出人命？”
說得大家都一滯沈默下來，顏三小姐雖然出言不遜，但卻沒有說錯，不然也無法解釋皇上為什麽要將有問題的丹藥賜給眾人了。
“如今朝局穩定，加上皇上專橫多年，就算是有人想要說話，只怕也會被壓下來。”顏三小姐繼續說道，“只不過今年恰逢兩地大旱，江浙一帶有鎮南王府在，出不了什麽亂子，湖南可就不一定了。”
蕭明速不欲說這些，起身想要站起來，結果卻發現自己頭重腳輕，要不是蕭三太太及時扶住了他，差一點摔到了地上，不由有些怔楞：“這丹藥怎麽會這樣霸道？”
顏三小姐偏過頭，淡淡說道：“皇上應該知道你吐血昏迷的事兒了，派來為您解毒的侍衛只怕都入了府了。”
她話音才落，門外就傳來了丫鬟的稟報：“宮中派了人過來，說是聽說將軍服用丹藥中毒，特地送來了解毒的藥來。”
蕭老太太看了顏三小姐一眼，忙道：“快迎了進來。”
走進來的是蕭家自己的丫鬟，那丫鬟手裏捧著個錦盒，恭敬地遞到了蕭明速面前：“宮裏的人沒有停留，留下這個盒子就走了。”
顏三小姐就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來，蕭明速沈默地接過錦盒，讓丫鬟退下，望著顏三小姐有些遲疑：“這是何意？”
蕭三太太忍不住怒道：“想必是知道咱們府上有清蒄在，才故意送來的。”
蕭老太太也皺起了眉頭：“我都看不懂皇上到底想要做些什麽了，明明表現得處處依仗你的意思，怎麽會？”
“應當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麽，讓皇上有些忌憚吧！”顏三小姐淡淡開了口，“這個解藥三舅舅就不要服用了，我的丫鬟應該熬好藥了。”她說著走了出去，見小桃坐在廊下守著藥爐子，放下心來。
既然宮裏賜了解藥，蕭明速無論如何都要進宮謝恩，蕭三太太無法，只得服侍蕭明速更衣。顏三小姐再次進來的時候，只有蕭老太太坐在臨窗的炕上，面沈如水。
顏三小姐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麽，走過去寬慰道：“外祖母不用擔心，皇上這次未必就是試探的意思，依我看來，是煉丹的道士功夫不到家，不然也不會有的人吃了丹藥沒事，而有的人則會出現中毒的現象了。”
蕭老太太仔細一想，的確是這個理兒，到底忍不住抱怨道：“這入口的東西，怎麽能這樣輕易就賜給了別人，若是一個不好，毒死了人怎麽辦？皇上也不處置麽？”
顏三小姐端了一杯茶給她：“若是我猜得沒錯，煉丹的道士只怕已經沒了命了。”
蕭老太太這才好受了些，蕭明速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今年邊境不太平，皇上不會拿我怎麽樣的，母親放心。”
顏三小姐就喚了小桃進來，親自端了藥碗給蕭明速：“才熬好的藥，三舅舅先服用了再進宮。”
又仔細端詳了蕭明速的臉色，見他臉色略微蒼白了一些，精神卻是還好，放下心來。
藥還未放涼，蕭明速輕輕吹了吹就一飲而下，燙得額頭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臉色也變得通紅。
蕭三太太跟隨在他身後說道：“又不著急，你喝這麽快做什麽？”
蕭明速放下藥碗，指著桌子上的錦盒問道：“那這個該怎麽處理？”
顏三小姐微微一笑：“既然人家都送來了解藥，自然是要感謝的，三舅舅就直接和皇上說，這個解藥沒有效果，再看看皇上怎麽說了。”
蕭明速聞言不由有些遲疑：“那皇上問起來……”
“如實相告便是了。”顏三小姐淡淡回答，“皇上生性多疑，三舅舅坦蕩說了，加上有我的醫術為證，他怎麽也會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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