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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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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三小姐就露出滿意的笑容來,哄著他:“明天我讓半果給你做四果湯,用冰鎮了消暑。”一副哄孩子的表情。

顏曜哭笑不得,心間最後一絲郁色也被掃空,他喝顏三小姐是雙生子,兩人其實一般大小,顏三小姐卻總是一副大姐姐的模樣,讓他啼笑皆非。

第二天便是太子劉煜回京的日子,顏家上下天不亮就起來。這些日子太子劉煜和蕭祁然雖然和顏悅色,但是顏大小姐和顏五小姐卻再還是沒有找到機會,又想著太子暗示顏宇軒,顏家極有可能要舉家進京,就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好讓兩人留下些印象。

太子劉煜感謝了顏老太太,就帶著一群人呼啦啦的從顏家出發。顏老太太看著有些失望的顏大小姐和五小姐,敲打著:“既然太子已經回京,該有的規矩還是立起來!”意思是,既然沒能讓人另眼相待,就息了一些心思。

顏四太太被禁了足,還好不用面對顏老太太嚴厲的臉色,只是苦了顏五小姐,顏老太太得了明姨娘一些暗示,對五小姐不再向以往縱容:“清媛已經是議了親的人,我看還是好生在院子裏繡嫁妝比較好!”

明姨娘將太子的意思傳達清楚,又將顏五小姐硬闖太子劉煜所在的水榭的事情說給她聽,驚得顏老太太一身冷汗,若是太子怪罪,顏五小姐的名聲也就完了。

葉家那門親事恐怕也難保,她當機立斷派了自己的貼身嬤嬤去管五小姐房裏的事。

然後她看了顏大小姐一眼,嘆了口氣,放柔和的聲音:“你也不用著急,一切有祖母呢!”說得顏大小姐終於露出了笑顏。

顏老太太的眼睛再從顏三小姐和顏四小姐身上掠過,沒有說話,扶著顏大小姐的手回了院子。

小桃呸了一口:“皇家的人也是她們敢肖想的!”

顏三小姐看了好笑,問她:“你這麽生氣做什麽?看中的又不是你的夫君。”

小桃有些燦燦地,喃喃了兩聲,到底不敢再說些什麽。雖然顏三小姐早就被今上內定為太子妃,可到底已經是以前的老黃歷了,說出來恐怕也只會惹得顏三小姐不快而已。

顏三小姐暗暗稱奇,也不去管她。看顏老太太一副要管家的架勢,恐怕接下來會有所動作,再加上一個背地裏使絆子的顏大小姐。顏三小姐面色不再是對待顏四太太那樣漫不經心,顏四太太的戰鬥力和顏老太太相比,完全就是小兒和武者的區別。

她找了小桃耳語一番,小桃就瞪了眼睛,感嘆道:“我就說她吃了這麽一個暗虧,居然忍得住不出聲,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啊!”指的是給顏大小姐下藥的那件事。

顏三小姐的戲臺子上的戲可只唱了顏四太太一個人,是該輪到顏大小姐上來唱一唱了,小桃自然下去盯著顏大小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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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顏宇軒下衙回府的時候,身後居然跟了蕭祁然,倒把顏曜驚了半天。

他一副玩世不恭地跟在顏大人身後,去拜見知道消息喜出望外的顏老太太的時候,只草草行了個禮,也不說自己為什麽會留下來。

顏大小姐眼淚都快激動得流了下來,抓了顏老太太的手,含羞帶怯地喊她:“祖母……”她原本還以為再也抓不到像蕭祁然這樣身世的公子了。

顏老太太顯得沈穩的多,她拍了拍顏大小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和顏悅色地安排伺候蕭祁然的人。

蕭祁然就沖面色沈靜的顏三小姐挑眉,一副“就知道你會很意外”的表情。

顏三小姐忍住想要扶額的沖動,心道:顏家這次可真的是熱鬧了。不過這樣也好,越熱鬧戲才越好看,就是不知道顏四太太這次會不會對蕭祁然動什麽歪心思。

她回了蕭祁然一個淺笑,那笑容如同含苞怒放的薔薇,柔軟又堅韌,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蕭祁然看得一楞。

一直註意他的顏大小姐就陰沈了臉。她身邊的婢女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她的臉色瞬間恢覆了從容鎮定,猶如過水的風,了無痕跡。

一直註意她的小桃自然沒有錯過她的表情,小桃垂頭,仿佛從來都沒有擡起過頭一樣。

不管各方各院是什麽心思,三更鼓敲過,顏三小姐的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蕭祁然分外俊逸的臉出現在窗戶後面。

難道是跳窗跳習慣了?顏三小姐誹腹,還是命小桃放他進來。

蕭祁然見顏三小姐衣著整齊地坐在太師椅上,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還是三小姐懂我。”

“說吧,怎麽不隨太子殿下回京?”顏三小姐好整以暇地端茶輕呷了一口。

“你怎麽不問問是不是太子殿下讓我留下的?”許是在太子面前裝相太久,蕭祁然也端起茶聞了一下,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樣的放松,一點顧忌也沒有。好像顏三小姐是多年老友。

小桃卻黑了臉,拿手去推他:“小姐問你話呢!”這人到底有幾面啊?怎麽突然變得像個潑皮?

蕭祁然不為所動。

顏三小姐才不想與他繞彎子,好不容易送走太子劉煜,蕭祁然的命理又如同迷霧,不由沈下聲道:“世子不回京好好做質子讓皇上放心,卻偷偷溜出來,想必是鎮南王那邊有什麽消息傳過來吧!”

言辭這樣犀利,直指核心,蕭祁然半響無語,才露出苦笑:“三小姐依舊這樣聰明。”

“事為反常即為妖。”說出這樣一句顏三小姐一滯。蕭祁然望向她的目光一亮。

這何嘗不是提醒他顏三小姐也聰明如妖?!有什麽飛快地在蕭祁然腦海裏掠過,快得讓他來不及抓住就一閃而逝。

他打起精神來,神色就變得鄭重而堅定:“我想回家一趟。”

這個家,自然指的是鎮南王府。沒有皇帝的旨意,鎮南王根本不能隨意進京,而他又是威懾鎮南王留在京城的質子,更不可能隨意回去。

這樣沒有旨意私自回去的後果他不可能想不到,卻這樣直白沒有半點掩飾地對她說了,規勸的話就這樣堵在喉嚨裏,再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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