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牽出一條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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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等人已經是顏三小姐的丫鬟，院子裏掃灑的丫鬟婆子又被支開，蕭祁然院子裏的事情並沒有傳到蕭老太太那邊去。
即便是透過去的內容，也是顏三小姐放出來的假消息，為的是混淆視聽。傳出來的話便是蕭祁然突然中毒危在旦夕，而顏三小姐身上恰好有解毒丸，竟然能解蕭祁然身上的毒。
一個仆從能得顏三小姐另眼相待，顏三小姐在蕭家下人的眼裏是個溫柔大方的善良好人，就連替她端茶的小丫鬟都撿好吃的點心往她桌上端。
只是顏三小姐撐著頭，想著怎麽揪出給蕭祁然下毒的人。
要是將府裏所有人的命格都看個遍，就是借她三十年的壽命也看不完，那毒又無色無味，想要憑借蛛絲馬跡去揪出來，還得借助蕭三太太管家的本事才行。
府裏的丫鬟婆子小廝等都是分等級，各人該幹什麽活計，能不能接觸到蕭祁然都要經過仔細核對和盤查，可若是將人抓起來審問，就會打草驚蛇。
而蕭祁然當時的身份只是個隨從，能接觸到他的人又多，蕭三太太只好送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員名單，顏三小姐再慢慢篩查。
蕭老太太開了口要給姐弟兩做新衣裳，小桃打著大丫鬟的名義，招來了當天負責接待顏三小姐和顏曜的丫鬟們，將選好的布料綢緞抱回去，好給顏三小姐做新衣裳。
日光西斜，顏三小姐住的清輝院一片寧靜，丫鬟們訓練有素地抱著綢緞魚貫而進。
小桃挑選的布料綢緞都是素色，根本就不是三小姐這種小姑娘該穿的顏色，可是三小姐的衣服多數以素色為主，衣服上繡的花也是極為樸素，多數以蘭花、迎春這種。
這是顏三小姐還是言家三小姐時候有的習慣，小桃和她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可是在凡煙等人眼中卻是個不能忽視的問題。
顏三小姐姿色那樣的好，怎麽能一直穿得那麽素呢！
凡煙不同意了：“小姐生得那樣好，原先我以為小姐在顏家是沒什麽選擇，原來是你個小丫頭替小姐選這麽素的顏色啊！”
小桃喜歡同凡煙拌嘴，半點也不肯相讓：“正是小姐穿什麽都好看，才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點綴！”
“小姐長得美是一回事，可是這是在蕭家，若是有其他人上門來，還指不定怎麽想我們小姐呢！”
凡煙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這樣素凈的顏色和素凈的打扮，除卻服喪，再這樣打扮外人還以為顏三小姐在蕭家不受重視呢！
小桃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得氣鼓鼓地胡亂指了幾名小丫鬟：“你，還有你們幾個，都跟我再去選幾匹顏色好的料子來！”臨走前還不忘朝凡煙扮鬼臉，“就你愛操心！”
其他人早就見怪不怪地看著兩個大丫頭這樣不傷和氣地拌嘴，小桃活潑淘氣，凡煙卻是細心穩重的性格，小丫鬟們對她更是服氣。
其中有個還未梳頭的小丫鬟怯生生地問：“凡煙姐姐，那我們這些衣料該怎麽辦？”
凡煙有些頭疼地看著這些素色的料子，正想說退回去，那個小丫頭又小聲地開了口：“老太太還嫌小姐選的料子太少……”似乎是怕極了，若不是凡煙仔細去聽，怕是都聽不清那小丫鬟說的是什麽。
“都拿進來吧！”顏三小姐在內室發了話，“素色的料子可以做成我平日裏在家裏穿的款式。”
“是。”那小丫鬟帶頭越過凡煙走了進去。
凡煙只得跟著進去，開了箱籠將布料都一一收好，那小丫鬟就認認真真地看著，眼睛也不眨。
顏三小姐似乎很是喜歡那個未梳頭的小丫鬟，招了手讓她過去：“你叫什麽名字？幾歲了？”
那小丫鬟大著膽子擡頭看了顏三小姐一眼，又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叫：“奴婢叫小玉。”再多的話卻是沒有了，一副沒經過嬤嬤調教的樣子。
“喜歡吃糖嗎？”顏三小姐拈了塊糖遞給小丫鬟，“賞你的，好好跟著辦差就不會虧待你的。”
小丫鬟似乎是懵了，一時間楞在哪裏忘了接糖，小模樣呆萌呆萌的，惹得凡煙噗嗤一笑，接了顏三小姐手裏的糖塞給她：“別害怕，我們小姐很和善的，你下去吃糖罷！”
小丫鬟眼神微閃地被帶了下去，自有凡煙去交代調教小丫鬟的嬤嬤不提。
只是屋裏的人走了出去，顏三小姐臉上的溫柔和煦被冰冷取代，屋子裏落針可聞，她起身去開放布料的箱籠，果然在布料上發現了少量能透過肌膚的毒粉，量不多還不足以致命。
她拿出帕子擦幹凈摸過布料的手指，關了箱籠又坐了回去。
不消一會兒，凡煙走了回來：“婢子去查過了，這個小玉是家生子，今年八歲，家裏人都在府裏當差，幹的都是老實本分的活計，已經交由嬤嬤調教去了。”
這樣的家生子在蕭家很多，根本毫不起眼，她也不懂顏三小姐為什麽唯獨看上了那個小丫鬟，但主子的話她還是認真盡職地去辦好。
“讓她好好學規矩，就說我很喜歡她，要留著做婢女用的。”顏三小姐吩咐，“既然不好穿素色的衣服，那箱布料先放著吧！”
“是。”即使很驚訝，但凡煙還是認真應了。
“也不必多看著她，能不能到我身邊辦差還得看她能不能被調教好。”顏三小姐笑看了凡煙一眼，“而且我院子裏也不缺人手。”
老實本分嘛顏三小姐不知道，可這樣木訥又內向卻能在眾多人都不敢開口的時候提醒她，並拿出蕭老太太來做借口讓她不好退了布料，顏三小姐可不覺得這個叫小玉的小丫鬟真的那麽內向怕羞。
雖然毒粉是在其他布匹上發現的，但是顏三小姐確定這毒粉是叫小玉的小丫頭撒的，但她卻不打算拆穿。
既然能給她都下毒，顏三小姐還真不怕對方露出更多的陣腳，反正已經牽出一條小魚，還怕釣不到大魚麽？
只是她很是意外這個下毒之人會這麽心急。不過對方越是心急，就越容易有破綻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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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顏三小姐撐著頭，想著怎麽揪出給蕭祁然下毒的人。
要是將府裏所有人的命格都看個遍，就是借她三十年的壽命也看不完，那毒又無色無味，想要憑借蛛絲馬跡去揪出來，還得借助蕭三太太管家的本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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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祁然當時的身份只是個隨從，能接觸到他的人又多，蕭三太太只好送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員名單，顏三小姐再慢慢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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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顏三小姐還是言家三小姐時候有的習慣，小桃和她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可是在凡煙等人眼中卻是個不能忽視的問題。
顏三小姐姿色那樣的好，怎麽能一直穿得那麽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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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喜歡同凡煙拌嘴，半點也不肯相讓：“正是小姐穿什麽都好看，才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點綴！”
“小姐長得美是一回事，可是這是在蕭家，若是有其他人上門來，還指不定怎麽想我們小姐呢！”
凡煙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這樣素凈的顏色和素凈的打扮，除卻服喪，再這樣打扮外人還以為顏三小姐在蕭家不受重視呢！
小桃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得氣鼓鼓地胡亂指了幾名小丫鬟：“你，還有你們幾個，都跟我再去選幾匹顏色好的料子來！”臨走前還不忘朝凡煙扮鬼臉，“就你愛操心！”
其他人早就見怪不怪地看著兩個大丫頭這樣不傷和氣地拌嘴，小桃活潑淘氣，凡煙卻是細心穩重的性格，小丫鬟們對她更是服氣。
其中有個還未梳頭的小丫鬟怯生生地問：“凡煙姐姐，那我們這些衣料該怎麽辦？”
凡煙有些頭疼地看著這些素色的料子，正想說退回去，那個小丫頭又小聲地開了口：“老太太還嫌小姐選的料子太少……”似乎是怕極了，若不是凡煙仔細去聽，怕是都聽不清那小丫鬟說的是什麽。
“都拿進來吧！”顏三小姐在內室發了話，“素色的料子可以做成我平日裏在家裏穿的款式。”
“是。”那小丫鬟帶頭越過凡煙走了進去。
凡煙只得跟著進去，開了箱籠將布料都一一收好，那小丫鬟就認認真真地看著，眼睛也不眨。
顏三小姐似乎很是喜歡那個未梳頭的小丫鬟，招了手讓她過去：“你叫什麽名字？幾歲了？”
那小丫鬟大著膽子擡頭看了顏三小姐一眼，又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叫：“奴婢叫小玉。”再多的話卻是沒有了，一副沒經過嬤嬤調教的樣子。
“喜歡吃糖嗎？”顏三小姐拈了塊糖遞給小丫鬟，“賞你的，好好跟著辦差就不會虧待你的。”
小丫鬟似乎是懵了，一時間楞在哪裏忘了接糖，小模樣呆萌呆萌的，惹得凡煙噗嗤一笑，接了顏三小姐手裏的糖塞給她：“別害怕，我們小姐很和善的，你下去吃糖罷！”
小丫鬟眼神微閃地被帶了下去，自有凡煙去交代調教小丫鬟的嬤嬤不提。
只是屋裏的人走了出去，顏三小姐臉上的溫柔和煦被冰冷取代，屋子裏落針可聞，她起身去開放布料的箱籠，果然在布料上發現了少量能透過肌膚的毒粉，量不多還不足以致命。
她拿出帕子擦幹凈摸過布料的手指，關了箱籠又坐了回去。
不消一會兒，凡煙走了回來：“婢子去查過了，這個小玉是家生子，今年八歲，家裏人都在府裏當差，幹的都是老實本分的活計，已經交由嬤嬤調教去了。”
這樣的家生子在蕭家很多，根本毫不起眼，她也不懂顏三小姐為什麽唯獨看上了那個小丫鬟，但主子的話她還是認真盡職地去辦好。
“讓她好好學規矩，就說我很喜歡她，要留著做婢女用的。”顏三小姐吩咐，“既然不好穿素色的衣服，那箱布料先放著吧！”
“是。”即使很驚訝，但凡煙還是認真應了。
“也不必多看著她，能不能到我身邊辦差還得看她能不能被調教好。”顏三小姐笑看了凡煙一眼，“而且我院子裏也不缺人手。”
老實本分嘛顏三小姐不知道，可這樣木訥又內向卻能在眾多人都不敢開口的時候提醒她，並拿出蕭老太太來做借口讓她不好退了布料，顏三小姐可不覺得這個叫小玉的小丫鬟真的那麽內向怕羞。
雖然毒粉是在其他布匹上發現的，但是顏三小姐確定這毒粉是叫小玉的小丫頭撒的，但她卻不打算拆穿。
既然能給她都下毒，顏三小姐還真不怕對方露出更多的陣腳，反正已經牽出一條小魚，還怕釣不到大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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