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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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目光相對。

許瞳莫名心口一窒。

他頭發淋了雨, 幾縷漆黑的濕發垂在眉弓間,也理得短了一些,可能是比賽的緣故, 少了熟悉的狠戾和陰郁,多了利落清爽。

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雙狹長鳳眼, 輪廓清冽,眼尾微微上揚,眼神很靜。

許瞳覺得,過去李仞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冷,還有縣城混子青年的狠勁兒。

但現在更多的是靜, 更內斂, 平靜。

只是在看見她時, 他目光隱約動了一下, 垂在身側的指間好像也動了動。

落在他們兩人拉扯的手臂上, 他眼神比往日沈了一些,一貫隱藏得很深,讓人不易察覺。

“別看了別看了, 我們該去學習了。”

“真的很帥啊, 以前不理解為什麽大家會圍著看明星,現在看,真的很帥啊,就很想看。”

有同學說出了許瞳的心聲。

好討厭啊。

她其實很不想看他, 尤其是想到自己這兩三年,李仞還是這麽一幅輕描淡寫的樣子,許瞳就煩。

但, 她也能理解為什麽這麽多人來看他了。

學習很累啊。

大一新生是慕名而來,想看看學校論壇的校草到底是真的假的, 其他同學就是太累了,來湊個熱鬧,但看見,就是移不開眼。

真的會有人這麽帥。

明明就是簡單的黑T恤長褲,但身高,氣質,側臉,下頜線,手臂上的肌肉,勁窄的腰腹,還有那股有點混但又冷靜野性的氣質,很抓人。

多看看,很養眼,很解壓。

看了半刻,許瞳冷哼了一聲,強迫自己不再看了。

“我們走吧。”

她拉了下旁邊的周天然和劉麗然,“還要學習呢。”

“別啊,我本來就不是來這裏學習的啊,”劉麗然理所當然道,又小聲些說,“你是不是不認識他啊,他是去年入學的——叫李仞,刀刃的刃,H省人,名字是不是還挺帶感,機械工程的。”

“我不認識。”

許瞳抱起了手臂,故意說。身側,周天然目光投了下來。

許瞳戶口早就不是H省的,高考當時也不屬於H省生源,所以室友們只知道她有個老家,也不知道具體是哪的。

“真不認識嗎,可他好像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哎,小天,你認識嗎。”劉麗然奇怪道。

“我認識。”周天然很實在。

“你認識,怎麽認識的啊,校籃球隊?”

“不是,以前就認識。”周天然再次望向許瞳,拍了下她肩膀,朝她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

許瞳偏道。

她好歹也是美女吧,也有人追吧,就算不是美女,她這麽用心、真誠地追人,到最後就是這樣嗎。

就是對方的輕描淡寫,永遠冷冷淡淡嗎?

“不是,我是說——李仞朝我們過來了。”

許瞳聲音剛才大了一點,周天然見李仞朝他們這邊走來,忙道。

圖書館有電梯,也有樓梯,可以從一樓大廳一直往上。

許瞳一頓,濃密眼睫卷了卷,莫名有點心虛,他們本就在二樓,也聽見了身後穩而利落的腳步聲。

先前圖書館人很多,但大家也就是各幹各的,人多而已,圖書館老師也沒說什麽。而剛才看帥哥,那就是聚集了,老師一直在組織紀律,人群也被迫散開了一些。

但還是有不少人頻頻往這邊看來,見李仞往上走,小聲議論著。

許瞳抱著手臂,看周天然給她狂使眼色,想了想,還是轉過身去。

李仞也剛剛好上到了他們這一層,雙手插兜,停在了許瞳身側。

議論聲更多了。

劉麗然一直站在他們身邊,許瞳聽見隨之李仞靠近,她的驚嘆聲。

“嘿,哥們兒。”

場面有點尷尬,周天然主動打了個招呼,“比賽回來了?”

“嗯。”

李仞最近有比賽,和校方說好晚返校幾天,淡淡應了一聲。

隨後,他目光便落在了許瞳身上,幽黑沈靜的眸。

“你回來了?”他低聲問,聲音比往日沈一些,但語氣是溫和的。

許瞳將頭扭了過去。

什麽叫她回來了。

她不一直都在這裏嗎。

見她不搭理自己,李仞微微抿了下薄薄的唇,想說什麽,但這附近人實在太多了。

“對,我們七月底就回來了,八月一直都在學校。”周天然幫許瞳解釋了。

李仞看看周天然,又看看許瞳,嗯了一聲。

“你好帥哥,我是劉麗然,也帶然,好記吧?你就叫我小劉就行。”

劉麗然脖子來回扭來扭去,有點詫異,搞不太懂他們之間關系,但她是戀愛小能手,情商也杠杠的,打了個圓場。

“你好,我是李仞。”

離近了,才發現帥哥更帥了,輪廓分明,鼻梁直挺,而且身量很高,比她們都高上一頭,最重要的是,一點不傲,非常禮貌。

許瞳咳了一聲,“她是我室友。”

言下之意,你少招惹。

李仞自然也猜到是室友,態度一如往常得好,看了看他們,目光在周天然拎的許瞳書包上停留幾秒,不動聲色地問,“你們是來學習的麽,我可以跟你們一塊兒嗎。”

“不然呢。”

許瞳沒好氣反問他,“我們來耍帥的嗎。”

李仞也不生氣,好脾氣地望向她,單手拎了一下自己的黑色書包,“不是,我是來還書的。”

剛才光看人去了,也沒註意,他背了一只純黑色的背包。

許瞳輕哼了一聲。

劉麗然目光在兩人間脧巡,一開始還有點不懂,突然一下子也明白了,推了許瞳一把趕忙道:“當然可以啊帥哥,你晚上也沒事吧,我們正好可以下午學習,晚上一起吃個飯。”

“好。”

李仞道,“那我先去還書了,你們等我一下。”

他指了指內裏借書的方向。

許瞳不想搭理他。

李仞往前走了幾步,又在原地站了幾秒,轉過身來,偏了下頭,看向周天然,“這個給我吧。”

周天然依然拎著許瞳的書包,沒有動。

李仞臉上也沒變化,微微俯視著周天然,朝他伸出一只手。

等了幾秒,周天然沒有要給他的意思,反而握緊了包帶。

“你問許瞳吧,這她的包。”周天然擡了下下巴,道。

氣氛有些僵持。

“我知道。”

李仞那只手也沒收回來的意思,只定定望著他,圖書館是冷光源的頂燈,顯得他臉上輪廓陰影很深,帶著點冷意。

“姐妹你可以啊。”劉麗然再不明白也明白了,不禁小聲感嘆了一句。

“你們無不無聊。”許瞳也看不下去了,附近還是有很多人註意著這邊,她上前一步,將周天然的包搶了回來,自己背好。

“我自己包自己背,用不著你們。”

許瞳都忘了她包啥時候被周天然拎起來的,可能是看熱鬧的時候,人太多了。

李仞微微頷首,手停留了兩秒,指間撚了撚,回頭睇了一眼許瞳,眼神有些深,進去還書了。

*

這個下午過得有些漫長。

他們找了個四人桌,好在進入自習區域後,就不能像在沙發上那樣隨意講話了。大家都要學習,看視頻的看視頻,刷題的刷題。

許瞳也隨大流準備考研,因為考專本業也沒有那麽困難,她打開了一個徐濤的政治視頻,手肘撐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跟著老師在書上做筆記。

李仞坐在她身側,低頭看書。

一本機械工程相關的書,他之前還的也是。

許瞳看了一節課,實在支持不住,犯困,暫停視頻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一張紙條輕輕放在了她臉頰邊。

許瞳半瞇著眼,拿起紙條展開,看見是李仞的字——很有力量,也比起過去好看了一點。

上面寫著,「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了」

許瞳將紙條攢在手心,抿抿唇,沒搭理。

這人想得真美。

他該不會以為就他那個涼薄敷衍態度,她回來以後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吧?而且每次還要她主動,她纏著他才有下文,每一次都是。

許瞳真的有點累了。

至於電話,許瞳想到電話就來氣。

在剛開始她去交換的時候,李仞電話是挺勤的,可每次也不說什麽,就那麽幾句——累不累吃了沒早點睡,許瞳有次生氣了就跟他說,不要打電話了反正也那麽幾句,還影響她睡覺。

她本意是你要熱情點啊哥,但沒想到李仞真的電話頻率少了一大半。

再後來,許瞳也忙起來,有時接不到,就更少了。

最近聯系還是八月,李仞那時在新加坡準備一個賽事,打了幾次電話,許瞳告訴他自己決定要考研了,以後每天要學習八小時,沒空。

那以後李仞電話就更更少了。

至於沒接到,也有可能吧。

許瞳學習時手機一律飛行模式,不分心。

許瞳沒有回覆,只是搖了搖頭。她背對著李仞趴著,但確定他能看見自己的動作。

結果沒多久,又一張紙條來了——

「最近在忙什麽呢。^_^」

這次有標點了,還帶了一個有些笨拙的笑臉。

許瞳對著紙條笑了一下,心裏又哼了一聲,這人真是完全不在意她說的話啊,她支起腦袋,將平板往旁邊轉了轉露出上課視頻,皮笑肉不笑地,有些不耐煩地點了點。

李仞對上了她輕微不耐煩的眼睛,默了默,一下下慢慢地把玩著手裏的筆。

許瞳看了他幾眼,也不讓自己看了,怕看多了又沈淪下去,能接受他的冷淡被動,繼續無限制地主動下去。

她轉過頭來,繼續趴著。

剛好周天然也在考研,見她一直趴在桌上不學習,忍不住地用筆敲了她桌面一下。許瞳再次懶懶地擡起頭。

“你看到哪兒了。”

周天然用嘴型問。

“馬哲學完了。”許瞳用嘴型答,答完,繼續無精打采下去。

“你還是要快一點,現在大家都至少學完史綱了。”

“知道了。”

許瞳悄聲應一聲,繼續趴回去。

她背對著李仞,但仍舊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仿若有實質一般沈甸甸落在她的發頂上。

不知怎得,許瞳心裏微微有些顫抖,還有些……心虛?

“我出去一下。”

就在這時,她耳邊傳來李仞低沈微啞的聲音,應該是靠近了,在她耳邊道。隨後李仞起身,將桌上的書合上,拉開椅子離開了。

直到聽見他腳步聲遠了些,許瞳才從桌子上擡起腦袋來,望著他離去的修長高大背影。

……

十分鐘後。

許瞳還是有些坐不住,借著去接水,在圖書館樓下找到了他。

裏面不讓抽煙,外面可以。

他站在圖書館側面的陰影裏,靠著一根大理石的柱子,姿勢有點頹,低著頭,指間夾著一截煙。

聽見動靜,李仞稍稍側過眸,看向許瞳。

見是她,他把煙飛快地掐滅,轉向她,離她近了些。

“我今天上午才回來,給你打了一中午電話,沒人接。”李仞忙道。

他沒有騙她,整個暑假他都剛好在新加坡,她交換回來得又很晚,回來後,李仞給她打過很多電話,許瞳大多都不接,今天也是。

“是嗎。”許瞳還拿著自己的保溫杯,“我不知道,我上午在背書,一直打開飛行模式,中午宿舍午休,我也沒開。”

李仞應了一聲,聽出她口吻裏隱隱的冷淡,停頓了一下,垂眸看了眼夾在指間的煙頭。

“許瞳。”

他站直了一些,擡眸,目光也跟著望過來,舌尖舔了下微微發幹的唇,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甚至帶了點小心,“我有什麽做得不好的麽。”

“沒啊。”

許瞳擰了擰保溫瓶的蓋子,又擰緊了,“你做得很好,非常好,如果誰有你這樣的男朋友,一定會很開心的。”

“如果你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可以跟我說。”李仞道,聲音更低了,他低了下頭,短密的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沒有啊,你哪裏做得都很好。”

許瞳道。

他只是不熱情,或者說,不像她這樣,被人甩臉色還會追上去。

可是在感情裏面,許瞳也不想一直主動,沒有人可以一直主動。她可以主動九十九步,但最後一步,一定要他走,而且要他很堅定地走。

她也想要——非她不可,堅定地被選擇。

以前,許瞳可以拿他要高考,他還沒錄取等等理由安慰自己,不是他不主動。但是現在,她沒有辦法再這麽想。

她知道李仞的性格就是這樣,一百分的內心只說出一分,但是……為了喜歡,難道就不能再多幾分嗎?改變一下?

“對了。”

許瞳忽的想到了一件事情,因為她許多夏裝沒有口袋,習慣會拿個手拿包,裝有學生卡手機和耳機,臨時有別的事出圖書館也比較方便,不用再背書包了。

她快速拉開手拿包的拉鏈,將那張銀行卡找了出來,給他。

“還給你,裏面的錢我沒有用過,你應該知道的。”

從她拿出這張卡的時候,她就看見李仞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了。

“你從來沒有用過嗎。”李仞手插在口袋,側了下頭,舌尖舔了下唇,又側頭望向遠處湖面上的風景,深沈幽暗的目光才再次轉向她,問道。

“沒有。”

“我知道你又往裏面打了十萬,但你也知道許瞬近期情況挺好的,我又有獎學金,所以,沒用上。”

許瞳怕有銀行卡費之類,查過,也很驚訝多出了十萬。

“你拿著吧。”李仞搖了搖頭,道,“萬一有急用,我也不用錢。”

“我不要。”

許瞳往前走了一步,強行將那張銀行卡塞到他手裏,“咱們什麽關系,這卡我不能要。”

——其實就算真的戀愛,許瞳也覺得這卡不能要,更何況現在呢。

李仞也沒接那張卡,只垂下眼眸定定望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下頜線條也繃緊了。

銀行卡掉在了地上,兩人僵持了幾秒。

許瞳還是蹲下撿了起來。

“算了,那我給你放你背包裏吧。”

他只是人下來,包還在上面,許瞳道。

見她沒再強行給他,李仞臉色略略好轉了一點。

他長得真好看。

即使此時此刻,許瞳有些失望,也覺得他好好看。

輪廓淩厲的下頜角,比常人更挺拔一些的鼻梁,內斂清冷的鳳眼。他是很有男人味的長相,不過現在似乎有點無措,讓人覺得更像一個青澀的少年。

但即使如此,許瞳都會失望。失望自己怎麽就還是狠不下心來,也失望他還是那麽不熱情,感情永遠內斂著。

算了,先這樣吧。

“我要上去了,你要跟我一起麽。”

“好。”

李仞很快往前走了一步,跟在她身側,道。

“李仞。”

“嗯?”

“你生氣了麽。”

“沒有。”

她還有哄他的意思,他就沒什麽可生氣的。

只是有點不解,發生了什麽。

是因為……變了麽?

李仞想到這裏,插在口袋裏的手指微微攥緊了,指骨泛了白。

*

“所以你不是和周天然戀愛失戀了,而是和剛才的大帥比嗎?”

那天晚上,李仞到底也沒有跟他們一起吃飯,輔導員突然找他有事,因為不確定有什麽事,也不知道要忙到幾點,李仞只能先行離開了。臨走前,他看了許瞳許久。

剩下三個人,也沒必要在外面吃了,再說剛開學食堂和附近餐廳人都會爆滿。

她們和周天然打了個招呼,坐校車回去,順便點了外賣。

差不多到宿舍,外賣也剛好送到。

劉麗然一邊拆外賣包裝,一邊問,“是嗎?”

許瞳從回來就一直在發呆,她點的是意面,也沒什麽胃口,拿叉子將肉醬拌開,勉強應了一句。

“我說,你到底是怎麽這麽厲害的,你去年不都人不在嗎,你怎麽能拐到有史以來最帥的校草的??網聊嗎?”

“不是,我們以前就認識。”許瞳手頓了一下,一五一十道,“沒有拐,也沒有拐到。”

“那是怎麽回事啊?”

劉麗然喜歡戀愛,也喜歡所有的戀愛小故事,更何況是自己室友和絕世大帥哥,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對了,我今天就覺得你們怪怪的,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我還以為你失戀了呢,但看上去不像誒,難道你們是三角戀,是你跟周天然……也不對啊。”

這半天觀察下來,劉麗然覺得許瞳應該和周天然沒什麽關系,肯定沒談過。

“沒有那麽覆雜,和周天然沒關系。”

劉麗然正好就坐在許瞳對角線的位置上,許瞳一轉頭就能對上她一眨一眨的大眼睛。

許瞳攥了攥叉子,傾訴欲也上來了。

她其實一直也很想找個人聊聊,到底該怎麽辦。

這麽想想,劉麗然戀愛經驗豐富,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對象。而且室友三年多,感情也不錯。

“就是,這樣……”

許瞳端起意面來,將椅子往她那邊拖了拖,坐到她身側,把自己和李仞這幾年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

劉麗然聽得津津有味,也非常認真。

說到關鍵,許瞳把吃得差不多的意面拿走,洗幹凈手,拿起自己桌上那個精心制作的摩天輪來,迷茫又困惑地問,“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

劉麗然也吃完了,拿濕巾擦幹凈手指,接過摩天輪,來回看了半天,“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在巴黎哪裏買來的呢,這麽漂亮。你別說,帥哥還有才華,這誰頂得住。”

許瞳抱著手臂,靠在了劉麗然的桌子邊,抿了抿唇,“那我怎麽辦嘛。”

“我聽出來了,你就是覺得他對你不熱情是吧。不過這也是帥哥的通病了,很正常。”

“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是喜歡你的,就憑我這一下午觀察。”

劉麗然並非安慰,而是認真地道。

“我也這麽覺得,可我現在,也有點不知道喜歡到底是什麽了?”

許瞳將摩天輪放回了桌上,用手指輕輕撥了兩下,坐在了兩張床中間的臺階上。

“到底什麽是喜歡?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如果看見她身邊有別人,會吃醋、會生氣、會不開心、會吵架;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大聲告白非你不可;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無時無刻想要擁抱親親,不是麽。”

“那你說他喜歡我嗎,我覺得不喜歡我。”

“新手,你這一看就是新手。”劉麗然煞有其事地說,“喜歡一個人有很多種方式,他可能什麽都不說,但他很喜歡你。”

“可我不想要這樣的戀愛啊,我不想要一直主動啊。”許瞳手指交叉,急了,“我也想要甜甜的戀愛,我也想要被愛,我也想要他喜歡我就表達出來,我也想要他可以哭著大聲說我愛,非我不可。”

劉麗然:“……”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許瞳其實還想說——她也想被強吻,想被非常熱烈地愛著,但是她沒好意思說。

“那你說我怎麽辦嘛。”

“不慌。”

劉麗然思考了幾秒,很大佬地站了起來,倚靠在桌上,正對向許瞳,“想讓男同胞開口,表露自己,也不是不行,也有很多方法。”

“什麽方法?”

劉麗然朝她勾了勾小手指。

許瞳很快從臺階上起來,湊了過去。

“這,這不好吧……”許瞳聽完,面有難色。

“好不好的,你自己想。”

“但我這法子用好了,說不定能達到你的標準——哭著說愛你。”

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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