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重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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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逢(二)

◎吻到窒息◎

豪車七彎八繞最終停在一家酒吧前,一頓折騰,阮白在車裏換好了舒適的衣服,戴上墨鏡,長腿一邁從車上下來。

姣好的身材吸引了不少路人側目,大搖大擺地進到酒吧裏。

勁爆的音樂和濃郁混雜的酒精氣息混合在一起,閃爍的燈光下每一個熱辣的男女都是今晚的主角,在這裏可以徹底放松。

韓瑩瑩一夥人隔著老遠就看見阮白到了,擠過擁堵的人群往她這邊靠近,手裏還端著混合型酒精。

“阮白你這也太慢了!我們幾個都快喝散場了才來,不會是在會所看到帥哥走不動道了吧?”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仰頭喝下。

不同於會所酒的醇香甘口,一股熱流瞬間湧入胃中,刺激得大腦不停跳動,連感官在這刻也不斷放大。

無視幾人的挑逗,她把墨鏡摘下來,美的具有強烈攻擊性的臉不管看多少次都讓人微微吸氣,胳膊勾著韓瑩瑩臂彎,完全拋下在會所端莊優雅的作派:“你怎麽選了這麽鬧騰的地方。”

韓瑩瑩大波浪一甩,俏皮道:“你在國外學了這麽久,悶都悶死了,這是想讓你徹底放松一下。”

她拉著阮白走到酒吧中心,又點了一杯酒,酒吧裏光影交錯,音樂聲震得腳下都在不停跳躍。

一開始阮白還有些不適應,後來多喝了兩杯意識變得有些輕飄飄起來,也參與進到這場娛樂中。

狂歡、放肆在這裏面可以無拘無束地展示,她站在燈光下玩得自在。

在這間屋子裏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雙鋒利的眼睛從進門就盯上她,始終沒有松開過,滴酒未沾,煙反而是一根接一根從未停下過,手中轉著打火機,皮套被手指擦的溫熱。

奇怪的是,這香煙從不進嘴,只是點燃到最後,熄滅,在續上一支。

坐在昏暗處,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會註意到這個人。

偶有一道鐳射光照在他臉上,才能看清他的面孔。

眉骨上揚,狹長的桃花眼瀲灩著多情,睫毛纖長卷翹,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歪歪斜斜叼著一根煙,穿著黑色英文字母的寬松衛衣,露出一截小臂,肌肉緊實均勻,搭在長腿上,半俯下`身子。

又精致又隨意,痞野浪蕩中依舊能察覺出矜貴氣。

“齊隊,你這太窮追不舍了吧。”周白在一旁點煙。

本來齊隊說進會場,他還以為是追蹤嫌疑人,哪知從頭到尾齊宴只盯著這個女人沒放。

看這眼神,周白忍不住打了個抖,跟要把人吃了的變/態差不多。

他靠在沙發上,順著視線看向酒吧中央已經喝得東倒西歪的女人,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慢慢瞪大雙眼,腦海裏一遍遍回憶確認,終於不可思議地開口:“齊隊,你高中是不是和她一個學校來著……”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直抽煙的男人突然起身,嚇得他跟著坐起來,不明白要做什麽。

齊宴單手插兜,側身彎腰把煙懟進周白的酒杯裏,手指沾上了酒水也毫不在意地擦在旁邊的紙巾上。

淩晨兩點,這個時間除了他們兩撥人,已經沒什麽其他人了。

走過去的一路暢通無阻,腳下踩著香煙與酒水,把酒瓶踢到一旁,發出清脆尖銳的聲響。

阮白喝的酒水少,人還能站在中間勉強站著晃兩下,不像其他的姐妹趴在毛毯上或是倒在沙發上。

她腳步虛浮,狐貍眼鮮少地卸下攻擊性,氤氳的霧氣在眼眶裏升騰,紅暈勾勒著眉眼,懵懂又膽大,像是剛出世的小狐貍。

站在原地,瞇著眼,似乎看到一個男人向她這邊走來,眼前虛影晃的厲害,可也能辨別出來男人身材很棒,吊兒郎當地走過來,身上混合著她不喜歡的煙草味兒。

正想側身讓路,腦子還沒轉過來,腰部一緊,貼到一副滾燙的軀體上,荷爾蒙的氣息不容阻擋地撲面而來。

擡眼,剛剛那個男人正低頭看著她,離得近了才分辨清楚男人的面容。

經常有人說阮白長得像妖精,她沒反駁也沒讚同過。

因為在她眼裏,眼前這家夥才真的長得像妖精。

甚至連頭發絲都漂亮的家夥,如果是個女人,名氣肯定比她大多了。

手中的細腰盈盈一握,喝得太醉,她整個身子都是軟的,細若無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胸口不老實地亂摸,僅是擡眸間就要人的魂勾凈。

頭頂上那人笑起來,肆意而陰沈,彎腰靠在她肩上,低啞磁性的聲音在耳畔回蕩:“阮大小姐——”

聽到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偏過頭微微張嘴。

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伴著薄荷的氣息野蠻而強勢地闖入她的口中,勢不可當地撬開了她的唇齒,好像要把她吃幹抹凈一般,讓人完全無法反應與抗爭。

手腕被箍住,指甲緊緊扣著那人的手背,一開始還有些力氣,只是後來酒精上頭再加上缺氧,她整個人好像被鑲進棉花裏,分辨不出虛實。

直到整個人窒息到面紅耳赤才被放開,她艱難大口地喘氣,腰被他牢牢箍在懷中而沒有跌到地上,粗糲的指尖摩挲著她嬌嫩充血的紅唇。

“好久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幾個字被男人咬的極重,明明是在她耳邊說的,卻像是咬著她的耳朵說出口。

他特地彎了腰,熱氣混合著尼古丁的味道在脖頸處散開,沈重又熱烈。

凸起的喉結搭在她的側頸。

明明冰冷得讓人發寒,可她身上卻滾燙得快要燒開了。

偏頭,和男妖精對視上,在喧鬧的酒吧背景音樂聲中,兩個人短暫地對視如同隔了半個世紀這麽久。

忽然,本來迷茫的阮白忍不住笑起來,眼角難得出現半分柔媚,她一個巴掌捏上男人漂亮的臉蛋,聲音不受控制地放大,喊道:“老板娘!你這新來的鴨子不錯啊!賞!重重有賞!”

正在幫忙叫車的老板娘:正經生意?禮貌?◢本◢作◢品◢由◢

被巴掌拍懵的齊宴:什麽鴨?

很快,紅藍交錯的警燈照亮這片天空,三個人被警車帶離了這裏。

直到他們走遠,周白才反應過來,趕緊打電話給齊偉光。

“餵?哪位?”

“餵!齊伯伯!齊隊讓阿sir帶走了!”

齊偉光睜開眼看到才淩晨兩點半,困得沒能力思考,含糊道:“哪個齊隊?哪個阿sir?”

“齊宴!警察!嫖/娼!帶走了!”

周白一聲比一聲響,齊偉光眼睛一下比一下大。

最後他緊緊握著電話,壓抑著胸腔內波濤洶湧的怒火,咬牙說道:“你是說那混小子被警察帶走了?”

對面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掛斷了,從床上坐起來望著蕭索的月光,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嘆了口氣。

電話撥通:“餵,老馮,警局撈那個混小子去。”

“董事長,這個點我還得陪老婆孩子睡覺,讓小宴先蹲著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去?工資翻倍。”

“董事長,位置發我。”

-

警局中。

兩個人穿著工整地坐在位置上,還有一個手抱頭蹲在一旁。

警察:“說說吧,接到舉報電話說你們幾個涉嫌嫖/娼,知道這個事件定性的危害吧,最好別給我耍花招,都老實交代!”

老板娘:“天地良心!正經生意!不過各位大哥可以去查查我旁邊那家婆娘,我懷疑她做的不是啥好買賣。”

阮白:“良家婦女,家教森嚴。”

齊宴擡頭:“我……”

警察點點頭:“我懂了,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筆尖指著地上蹲著的男人:“你說!你是來幹什麽的!知不知道我國正在嚴厲打擊,頂風作案是吧!”

在冗長而詭異的寂靜下,齊宴默默把手放下去:“……我是被嫖的。”

警察:?

“你最好不是在編瞎話……”

“大小姐!”頭發沾了幾根銀絲的男人連歪掉的眼鏡都顧不上,拿著公文包直接奔進警局,氣喘籲籲,看到阮白無事才松了口氣。

“程伯!”阮白剛想撲過去就被對面警察眼神壓制住,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再有動作。

與此同時另一輛敞篷豪車也飛馳到警局門口,漂移的速度差點直接開進來,年齡和前一個“程伯”差不多大的男人跟著進來,不看這邊的慘狀直接往裏面跑去。

程明亮解釋清楚狀

況很快就把人帶走了,聞到阮白身上遮不住的酒味忍不住皺眉:“你這樣讓阮董看到非要氣出病來不可,我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喝酒誤事,讓你自己在外面千萬不要喝酒,你非要把自己喝得不成樣子,你看看這……”

阮白把墨鏡戴上,攬著他的胳膊,走路還不是太穩當,卻因為這麽一遭事情已經清醒了不少,嘟著嘴求饒:“程伯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這話我都快聽出繭子了。”

“真要聽出繭子就不會再犯錯!別怪我沒提醒你,回家之前給我徹底把酒醒了,不然我可不會替你說一句話!”

“遵命!”

車門打開,本來要進去的人腳步一頓,程明亮擡頭,卻發現她的視線在看向另一處,好奇地跟著看去。

局子門口一個男人正蹲在地上點著煙,熱風吹散了發絲,跳躍的火光在眼中閃爍,掩下了幾乎不可察覺的落寞,身後是剛剛跟著進來的那個中年男人還在迎著笑臉和警察攀談。

繁葉窸窣,秋蟬鳴叫,連天空中的星星都在用力地閃爍。

熱鬧中,只有他是冷清的。

“熟人?”

阮白收回目光,搖搖頭,坐回車內。

“不熟……不認識。”

程明亮沒有多想,只是跟著坐到駕駛位上,啟動汽車。

她把窗戶落下來,趴在窗沿上,接受著冷風的洗禮,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尼古丁纏繞在她的周身。

在路過他時,車窗被搖上去,嘴巴動了動。

聲音細小不可聞。

“什麽?”程明亮歪歪頭,表示自己沒聽清。

阮白閉上眼,窩在副駕駛上,慵懶出聲:“想吃太妃糖。”

程明亮嘴角抽抽:“現在淩晨三點。”

淩晨三點,店都沒開,他上哪去弄太妃糖。

“我知道。”鼻子發酸,閉上眼睛。

她是想說——

好久不見,齊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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