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小輕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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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輕哄(8)

“你……真的厚臉皮!”

舒書罵他, 又忍不住在心裏算著如果在法定年齡結婚,他們兩個孩子現在應該是幾歲,算完氣得掐他:“謝京延, 你數學怎麽學的?還是你想讓沒上幼兒園的孩子去給你打醬油?”

謝京延笑得不可自抑:“你還真算了啊。”

舒書:“……”

“我哪能比上數學專業的研究生呢。”

“……”

還取笑上她了, 舒書正要跟他理論,一陣喀嚓聲響起, 伴隨的是刺眼的閃光燈。但隨即,她的眼前就暗了。

謝京延擡手擋在她眼前, 語氣不善:“What do you want to do?”

“Sorry, Sorry!”

“I stand corrected!”

……

幾個娛記模樣的人連連道歉, 悻悻走了。

舒書扒開謝京延的手:“怎麽回事?”

謝京延皺眉:“好像是拍錯人了, 你沒事吧?”

“沒事。”那些人明顯是沖著謝京延在拍的,舒書也只是晃了一下眼睛。

被這一鬧, 剛才的情緒都沒了。前面就是頭等艙安檢線,舒書進不去了,說:“你快去安檢吧。”

“再待會兒。”謝京延手指勾著她的發絲玩。

舒書幹脆拽了一根下來。

“嘶!”謝京延臉色都變了, “你幹什麽?!”

舒書沒理他, 拿著那根頭發綁到了他的手腕上,還在上面打了個結:“你喜歡就送你啊。”

謝京延覺得這個結好像打在了他的心尖最軟的那塊肉上, 癢癢的,按捺不住的感覺。

“要不, 我再留一晚?”他道。

舒書推著他往裏進, 揶揄道:“別了, 你再發燒我可擔待不住。”

一大堆工作等著,謝京延也是真不能耽擱了。vip安檢口人不多, 他安檢完轉身,看見舒書沒走, 正打著電話,面色語氣都很焦急。

他駐足望著,看到她掛了電話,又打了一通,臉色才少許好了一些。

掛了電話的舒書也在找謝京延的身影,見他沒走,笑著揮了揮手。

謝京延指指手機,然後撥通了號碼。

舒書看著來電,接通,那邊馬上傳來了謝京延的聲音:“剛才怎麽了?”

已經被看見了,舒書也不想隱瞞:“是我媽媽沒去看心理醫生,醫生把電話打我這了,不過沒事,她就是鬧小孩脾氣了,躲到公園散步呢。”

因為提前跟醫生有預約,孟若清吃了早飯就出門了。通常舒書都會送她的,但今天要陪謝京延來機場,就沒去。

謝京延想起之前在國內,那次舒書也是說媽媽找不到了,急得要馬上坐飛機回去。

他問:“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你媽媽不能回國嗎?”

“嗯……差不多吧。”舒書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就是不太願意回國,一提國內的事就情緒不好,在這裏可能生活習慣了,就沒什麽事。”

“哦,那下次讓我媽媽飛來見阿姨吧。”謝京延心想,兩家人也總是要見面的。幸好莫沁女士去哪都行,每次跑國外購物看秀,也都是開開心心的。

舒書想都沒想:“別!千萬別!”

電話那邊瞬間沒了聲音。

舒書遠遠看著謝京延失望的表情,暗暗頭疼,只好道:“我還沒準備好。”

最後謝京延也沒再說什麽。

兩人剛分別,謝京延好像就又不高興了。

出了機場的大廳,舒書籲出口氣,除了這次不知道該怎麽哄某人以外,她也突然有了不適應的感覺。

舒書其實是個很好養活的人,來國外這麽多年了,她也覺得自己早就習慣了。

但這次謝京延一走,她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她沒有辦法在想他的時候,牽著他的手,也沒有辦法從噩夢中醒來,還抱著他。

她甚至不能隨時跟他打電話,因為要算著時差,不能影響他正常生活。

人好像就是這樣,總是越來越貪心,在一起過,嘗到了甜頭,就想時時刻刻在一起。

如果雙方父母都知道了,還能在一起嗎?

想到這舒書嘴角都耷拉了下去。

她前面幾個拿著單反相機的人,好像就是剛才拍謝京延的人。

舒書悄悄聽著他們的對話,大概知道他們剛是要拍個亞洲的明星,在機場蹲了好久,看到謝京延以為好不容易蹲到了,上去一通拍完,結果發現拍錯人了。

舒書本來還覺得好笑,但轉念又扯了扯唇角,謝京延是挺帥的,別說會被認成明星了,有時候他隨便穿穿走到外面,都會有好多女孩看他。

丁嘉明不是說他要去相親嗎?

這次回去還相嗎?

舒書也不是聖人,想到這些心裏也是酸酸的。

***

舒書不放心,沒有回家,先去了見了孟若清的心理醫生。

對方是位金發碧眼的中年男人,資歷深,當然價格也不菲。

舒書跟她交流了半個小時,對方的意思是讓她另請高明。

倒不是他不想賺這份錢,而是因為孟若清打心底裏抵觸治療,甚至在與醫生交流的過程中,會有意識地撒一些謊。

比如孟若清說是跟第一任丈夫離婚後,對方才因病過世的。

而實際上,他倆直到舒書的爸爸突然猝死離世,都沒有離婚。

再比如孟若清說自己只有這一次婚姻。

而事實上,舒書初到這裏時,她正跟當時的第二任丈夫打離婚官司。

她不肯說實話,醫生也沒有辦法,只能用常規的抑郁藥物治療,對她而言,是治標不治本。

之前也換過幾個心理醫生,基本都是這樣的狀況。

舒書平靜地坐著,就像她當年坐在孟若清手術主治醫生的對面,硬撐著,其實內心無助又茫然。

唯一不同的是,當年她的英語不好,聽不太懂,聽到“die”這個英語單詞,也不管語境,就一個勁地默默落淚。

而現在,她已經能游刃有餘地用英語交流了。

醫生告訴她,如果實在沒有辦法讓孟若清對醫生敞開內心,不如換一個思路,直接找讓她有親近感的醫生。

這方法可行,但能讓孟若清有親近感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更別提還得是心理醫生。

但是心理醫生也說,只要孟若清一直情緒穩定,那就能維持。

舒書想,這就不算太糟。

該工作還是要工作,第二天一到公司,舒書就收到通知,她的外派申請通過了,但被分到了銷售部門。

這簡直跟她學的專業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對此Jason也很抱歉,但是之前申請的位置被人頂了,只剩下銷售上這麽一個位置,還是最底層員工。

Jason也是大吐苦水,說按舒書目前的職位,怎麽也得安排個銷售經理給她,但是國內已經有銷售代表了,幹得好好的,總不能把人家開了吧。

所以只能先這麽安排,以後有機會了再往上調整。

舒書一向是打直球的,直接問以後是多久?

Jason沈默了。

舒書頓時很想把他頭上所剩無幾的頭發,也給薅了。

Jason被她看得脊背發涼,說也可以先不外派。

“No.”舒書堅定地道。

她要去,就算犧牲再多,再難奔向他,她也都義無反顧。

***

外派的正式日期沒下來,舒書就先被安排參加了一次晚宴,接觸下目標客戶。

有同事帶著,倒也不難,只是出於應酬禮節,她喝了幾杯香檳。

到家的時候孟若清已經睡了,舒書頭有點暈,回屋拉了拉裙子後面的拉鏈,沒拉開,有些負氣地坐著。

她今天穿了晚禮裙,公司幫忙借的,緊不說,還不好穿脫。

坐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點了點。

謝京延回去後對她就有些冷淡,舒書知道他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但自己實在沒法解釋,就也沒理他。

酒精和夜晚,放大了所有情緒。

她也不管國內是幾點了,一通視頻打了過去,非要跟他說道說道,他總愛生氣這個事。

謝京延加了一夜的班,淩晨剛睡,又被手機振醒了。

他接起來,就看見了姑娘家紅撲撲的臉。

“Hi.”舒書搖搖擺擺地跟他打招呼。

謝京延瞇眼:“喝酒了?”

“哇!你怎麽知道?”舒書問。

要不然不會是這個德行。

謝京延冷笑:“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你等下啊,這裙子太緊我呼吸不上來,得先脫了。”舒書說著轉身,給他展示了一下,“你看,這拉鏈我從上面夠不到,下面也夠不到!是不是很氣?”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被黑色的裙子裹著,大片香肩露在外面。她又拽著裙子,要脫不脫地扭著身子。

謝京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舒書,你……”

“什麽?”舒書轉回來,對著屏幕,手還在往下拉。

謝京延睡意全無,坐了起來:“舒書,知道我是誰嗎?”

舒書彎唇:“阿延。”

謝京延眸色發沈:“裙子脫不了,要我幫你想辦法嗎?”

“嗯!”舒書點頭。

“舒書,你力氣不是最大了?”謝京延道。

“嗯!”舒書是真醉了,有點驕傲,有力地點頭。

“這樣,你隨便撕。”謝京延痞笑,“壞了老公給你買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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