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小輕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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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輕哄(6)

因為這句話, 舒書到家時臉還紅著。

飯是現成的,孟若清早就做好了,是舒書還沒回來才準備下樓等的。

舒書又去廚房拿了套碗筷, 回來時隔著餐桌, 孟若清正在問謝京延名字怎麽寫。

她也是第一次見謝京延端正坐著,比回答老師提問都認真的樣子。

“‘京’洛風塵遠的京, ‘延’照相思夕的延。”他道。

“京延……謝京延。”孟若清低低念著,又問, “是爸爸還是媽媽起的?”

“都不是, 外婆起的。”謝京延笑了一下, “我父母都不愛讀詩詞。”

謝笙只愛賺錢, 莫沁只愛花錢。

孟若清若有所思幾秒,笑著搖了搖頭。

這頓飯吃得難得溫馨, 謝京延用餐向來話少,孟若清後來也沒再問什麽。三個人隨便聊了一些,全是圍繞著飯菜口味。

吃到一半舒書電話響了, 是國內的號,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面色變了變, 走到陽臺接起來。

“餵,舒書, 我是丁嘉明!你跟阿延見上沒?!”

“見上了。”

“操!我真給他跪了!”丁嘉明現如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很少說臟話, 但跟謝京延關系近,私下還跟上學那會兒一樣。

舒書推上了陽臺的玻璃門, 問:“他是不是背著家裏人跑出來的?”

“可不是嘛!平時玩個消失也就算了,他老媽今天給他安排了相親……”丁嘉明擔心舒書多想, 陡然頓住。

舒書心裏想著事,都沒太註意他最後說了什麽。

“丁嘉明,我問你個事情。”

“你說。”

舒書默了默:“我和沈霧語交換身份的事,謝京延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他沒跟你說麽?”

“沒……我也沒敢問。”

“哎,你倆……”丁嘉明嘆口氣,覺得也沒什麽,就講了,“他偶然在商場遇見了沈霧語,說你耳朵上有顆痣,她沒有,就看出來了。”

“是嗎?”舒書摸了摸耳朵,她都不知道。

“我當時也覺得扯,一顆痣,那麽多年了還能記清楚?但是後來我倆找到沈向陽,就沈霧語的爸爸,稍微一嚇唬,他就全說了。”

“啊?”舒書呆住了,“你們怎麽知道沈叔叔的?”

“他高中來過學校啊,再說了找個人對阿延來說又不難。”丁嘉明笑道,“他之前是以為你叫沈霧語,信息壓根是錯的,才找不到你,否則能讓你跑出去這麽多年?”

那倒是,這不就找來了。

舒書看著外面吃著飯的男人,沈默了半晌,說:“我還想問下,沈叔叔跟你們具體都說了什麽。”

“哦,就說你調皮貪玩,因為跟沈霧語長得像,就想換著玩玩。他們大人不知道,後來你為了出國留學,要走了他們才發現的。”

“沒了嗎?”

“嗯……還有你媽媽一直在國外什麽的。”丁嘉明嘆口老氣,“阿延知道你早就準備出國,能不生氣嗎,他可是為你留在國內的。你倆那時候天天在一起,好得跟什麽似的,你都沒跟他說一聲。”

“……”

“餵,餵?在聽嗎?”丁嘉明見她沒回應。

“在聽。”舒書腦子有點亂,問:“除了這些,還說什麽了嗎?”

“我想想啊。”丁嘉明道,“別的沒了。”

舒書:“他問過霧語嗎?”

“沒,說是懷著孕呢,而且也怕不肯跟他說。”丁嘉明道。

“原來是這樣……”

剛才孟若清問謝京延名字時,他毫不在意答了,舒書就猜到他應該根本不清楚莫沁和自己的“交易”。但她又想不通是哪裏出了差錯。

現在就明白了,謝京延找到的是沈向陽,而沈向陽愛面子又怕事,自然是把什麽都往舒書頭上推。

再者,他也確實不知道舒書跟莫沁之間具體談了什麽。

當時除了她倆,只有吳叔在場,他們三個守口如瓶,沈向陽肯定以為只是富家子的母親出來制止兒子早戀,根本想不到還有之前的恩怨。

他不敢得罪莫沁,也不會說出是莫沁幫著把舒書送走的。要是謝京延跟家裏鬧,也會波及他。

“什麽這樣?”丁嘉明迷茫道。

舒書回過神:“沒什麽……”

“我喊謝京延來接電話吧。”她道。

“別!我受不了他的狗脾氣!”丁嘉明道,“你就讓他給家裏回個電話,他手機打不通。”

“好,我跟他說。”

……

孟若清見她回來:“舒書,怎麽打這麽久?京延都吃完了。”

舒書一時還緩不過神,胡亂“嗯”了聲。

謝京延看著她:“怎麽了?”

舒書坐下來,把手機放桌上,問:“你手機沒電了嗎?”

“有啊。”謝京延莫名其妙。

舒書道:“那你先給家裏回個電話吧。”

謝京延頓了一下,拿出手機,皺起了眉。

他不想接電話,開了飛行模式,一切換回去,各種微信和未接來電都湧了出來。

“你回一下吧,別讓家裏人著急。”舒書指了指陽臺。

謝京延面色不太好,但還是拿著手機走了過去。

不多時,隔著玻璃門傳來了他不耐煩的聲音,他說得不多,也聽不太清,偶爾能聽見幾個詞。

孟若清看著舒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說什麽。

外面下起了雨,這季節,他們這裏經常下雨,溫度也比國內低一些。

謝京延電話打完了,拉開門進來。

舒書低頭喝著剩下的粥,等他坐下了,問:“要回去了嗎?”

謝京延神色懨懨:“明天回。”

“那你今晚……”

“住酒店。”

舒書想起對面的孟若清,解釋道:“媽媽,他家離這比較遠,地鐵到不了。”

孟若清點點頭,沒說什麽,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舒書也沒什麽胃口了,擦了擦嘴,把手放到桌下,拉住了謝京延的手。

這人竟然在明知道她是為了留學,才拋棄他的情況下,還來找她,真是傻。

“舒書,粥還喝嗎?”孟若清在廚房揚聲問。

舒書要把手縮回去,卻被謝京延抓住,握得更緊。

她嚇得都結巴了:“不,不喝了。”

孟若清:“那剩下的我都倒了。”

“好——”

腳步聲響起,舒書拉拉扯扯,急得臉都紅了。謝京延最後一刻才松手,站起來,要幫著收盤子。

“你別動了。”孟若清笑道,“一看就沒幹過活的手,別再給我家盤子摔了。”

謝京延悻悻放下:“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謝謝您的款待。”

孟若清:“哦……好。”

舒書拉開門邊的儲物櫃:“媽,咱家傘放哪了?”

“在這兒。”孟若清準備去拿,走了兩步停下,想了想,回頭,“京延,你還沒訂酒店吧?”

一猛問,謝京延還沒回答。

孟若清又道:“我們這晚上打車不方便,這外面下著雨,路也不好走,你今晚要不就在舒書屋睡吧。”

“啊?”舒書楞楞的。

孟若清抿了抿唇:“你跟我睡。”

……

最後,謝京延成功地住在了舒書的房間裏。

舒書給他拿洗漱用品:“浴室在外面,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小。”

謝京延心不在焉聽著:“嗯。”

“這是超市買東西贈的睡褲,男士的,你看能不能穿上。”舒書戳了戳他,“你怎麽都不聽?”

謝京延手抄兜,擡了擡下巴。

舒書順著視線看過去,深吸了口氣,早上收了剛洗好的文胸,忘放進櫃子裏了。

她慌亂地拿起來,打開櫃子往裏擱,雖然沒回頭,也知道謝京延此時正看著自己,她頭皮不禁一陣發緊。

“又不是沒見過。”謝京延懶散地出聲。

他倆之前是脫也脫了,看也看了,只差最後沒做。

舒書用力咬了咬唇,轉身走到謝京延面前,在他身上使勁打了一下:“不要臉!”

謝京延任她打,捏著她的耳尖摩挲:“晚上來不來跟我睡?”

舒書整個耳朵都是酥麻的,縮著脖子躲。

“舒書——”孟若清喊她。

“誒!”舒書推開謝京延,揚起下巴,“不來!”

她跑出去前猶豫了一下,踮起腳尖,在謝京延的唇上快速啄了一口。

門關上了,謝京延舔了舔唇:“……操。”

不來找他,還親他,讓不讓人活了。

***

孟若清平時都睡得早,她吃的治療抑郁的藥物裏,有助眠的成分。

舒書一直沒睡著,躲在被子裏給謝京延發微信。

[睡著了嗎?]

一直都沒回音。

到半夜,她還是沒睡意,坐了起來,拖鞋都沒敢穿,拿著手機悄悄下了床。

謝京延屋裏已經黑了燈,她推開門,借著月光走到床邊。

外面在下雨,夜裏還是有些涼的。舒書拿起旁邊的薄被,蓋在謝京延身上,剛要走,手被拉住了。

“這就想走?”謝京延道,“我白給你看了?”

舒書嚇了一跳,隨即捂住他的嘴:“小點聲。”

她跑去把門關上,折回來,才想起問:“你沒睡啊?那怎麽不回我微信?”

謝京延一把把她拉到床上,翻身壓住:“回了還怎麽讓你來?”

舒書:“……”

“你混蛋!”她氣得罵他。

謝京延趴在她頸窩笑。他洗了澡,沒穿上衣,男人涼涼的肌膚貼著她,高挺的鼻梁在她頸部柔軟的肌膚上蹭著。

有過之前的經驗,舒書不敢亂動,輕聲說:“你別這樣……”

謝京延明知故問:“哪樣啊?”

“哎呀,你先起來……”

“起不來。”

謝京延正耍著賴,舒書的手機振了振。

她就是怕它萬一響了,把孟若清吵醒,才帶過來的,不過這麽晚了是誰啊。

“你先讓我看下。”舒書艱難地伸出手,夠到手機,瞇眼看著。

是李翰瑋發來的,問舒書明天還有沒有時間,一起再去另一個博物館。

舒書還沒回,聽到謝京延“嘖”了聲。

她擰開了床頭的臺燈:“你生氣了?”

謝京延冷著臉,沒吭聲。

舒書都不知道他吃的哪門子醋,故意逗他:“不是你說的嗎,你大度,白天我可以跟別的男人隨便出去,你會等著我晚上回來。怎麽,反悔啦?”

謝京延輕嗤:“我說過的話從不反悔。”

“真的嗎?”舒書用指尖戳戳謝京延的臉。

“真的,你隨便玩,不過……”謝京延抓住她的手指,放在齒間發洩似的咬了咬。

舒書感覺到危險:“不過什麽?”

還沒得到回答,她先一陣頭暈目眩。

謝京延把她按在床上,扣住她的雙手拉到頭頂,按住。

“不過你要是明天早上能起來,算我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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