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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心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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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心動(5)

“延哥怎麽來了?!”

“還以為你回家,就不出來跟我們high了!”

對謝京延的到來,眾人都有些意外。

就丁嘉明知道,是他那張照片把人勾來的。

“就說延哥跟我這關系,肯定還是會來給我過生日的!”陳帥手腕被舒書扳得疼死了,才不想這時候又跟謝京延扳,再說了,謝京延這眼神殺人似的,看著就不對勁。

“別啊。”謝京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陳帥抽都抽不動,尷尬笑笑。

舒書夾在中間,姿勢太像是在謝京延懷裏,她低著頭,從謝京延的臂彎往外鉆。

謝京延低嘖了聲,松開手,黑眸轉回看著陳帥,不打算作罷,問:“怎麽玩?”

陳帥也是帶著一群哥們來的,到這份上再退讓,回去誰還認他這個扛把子。

“老規矩,輸了喝酒。”陳帥氣也有點上頭,指著桌上那兩瓶高度數洋酒,“紅白兌一起,怎麽樣?”

“別兌了,也不怕喝死!”丁嘉明知道他們學校,好多混的,玩得特別大,這麽喝,誰輸了都受不了。

陳帥見他放軟話,擡擡下巴:“看延哥,他要喝不了就算了,沒事。”

說完幹笑一下。

謝京延淡淡卷著衣袖:“隨便兌。”

舒書看著謝京延清瘦的手腕,又看了看陳帥黝黑的手臂,好像記得奶奶說過,酒精傷身,何況是陳帥說得那種喝法。

她下意識想拉住謝京延,手伸出去,晚了一步,對方已經坐到了桌前。

年輕躁動,又在夜店,都起著哄,圍了過來。

舒書被擠到了外面,宋之桃膽子小,拉了拉她的校服。

舒書沒工夫安撫她,使勁伸著手,從人縫中夠到那兩瓶酒,趁沒人看見,塞進了垃圾桶裏。

陳帥剛跟舒書扳的是右手,現在手還疼著,他換只手架在桌上,活動著手腕。

謝京延敞腿坐,廢話不多,握了上去。

陳帥那邊有人低聲說:“帥子肯定贏。”

親近的知道,陳帥小時候是左撇子,長大硬讓家裏人給矯正過來的,左手力氣更大。

“來吧!”陳帥囂張地揚起下巴。

剛他是沒給舒書放水,但也沒有防備,這回牟足了勁,不會輕易輸。

有人道:“預備——開始!”

氣氛一下緊張起來,都屏氣凝神,想看誰會贏。

這倆人起先似乎力氣不相上下,兩手相握,手臂交叉,誰都沒動。

可是沒一會兒,情勢開始不對勁,陳帥的臉漸漸漲紅,手臂也不住地發顫,一個洩勁,胳膊一撇,被謝京延重重按在了桌上。

陳帥不僅手腕疼,就連被壓的指骨,也生疼。

但謝京延依舊沒松開他的手,使著暗勁捏著他,身子向前壓,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舍得用力?嗯?”

陳帥:“……”

他感覺自己的手指頭都要斷了,顫聲道:“延哥……你松手啊……”

“好啊。”謝京延擡起一邊眉眶,“那你先出點聲給老子聽聽。”

出什麽聲?

陳帥一打了個激靈,恍然想起在咖啡廳門口他說的話。——“這種再可愛我也受不了,總不能玩的時候一點聲都不出吧!”

他人傻眼了。

“帥子,輸了喝酒!”丁嘉明上前圓場,再這麽下去,非打起來不可。

陳帥順梯子下,趕緊道:“是是!願賭服輸!我這就喝!”

丁嘉明上去推了推謝京延肩膀,謝京延這才松了手,往椅背上一靠,環著臂:“喝啊。”

陳帥手都是抖的,硬忍著,四處張望著找:“酒呢?”

“剛還在桌子上呢,去哪了?”

“不知道啊,誰看見了!”

大家都納悶,後面一個穿著校服的人,默默舉起了手,又指了指垃圾箱。

“臥槽!怎麽會在垃圾箱裏?誰扔的?!”有人捏著鼻子,把黏著各種不明垃圾的兩瓶酒拿了出來。

舒書別開臉,她才不要承認。

“帥子,你喝嗎?還是再點兩瓶?”說話的人,很無語,“剛不知道誰吐垃圾桶裏了……”

陳帥:“……”

點吧,這兩瓶酒很貴。不點吧……誰聞了不想吐。

“點啥啊,瓶子裏面又沒事,大男人,我可沒那潔癖病!”

陳帥家裏管得嚴,零用錢有限,只好忍下了憋屈。只是他喝到一半,不知道是太惡心,還是紅的白得,兌著太刺激,被倆男生架著去衛生間吐了。

倆男生在外面等他,忍不住吐槽。

“延哥剛是哪不爽了?那眼神,看得我脊背發涼。”

“不知道,也沒怎麽吧,在咖啡廳裏不還好好的嗎,估計是跟家裏鬧別扭了吧,延哥不是回家,又出來了麽。”

“哦,我就說帥子也沒得罪他。”

陳帥在裏面吐得昏天暗地,腦袋嗡嗡響,憤怒又夾帶著一絲委屈地破口大罵:“操!你們懂個屁!老子是沒得罪他,得罪

住他馬子了!”

“馬子?”

“延哥不是剛分了麽,又看上誰了?”

“怎麽可能,今天來的女生,也就一個好看的,還是個啞巴!”

謝京延家裏不是一般得有錢,人長得連男生都嫉妒,從來不缺女朋友,怎麽可能看上個啞巴。

倆男生搖搖頭,全當陳帥喝多了胡扯。

***

包間裏,丁嘉明攬住謝京延肩膀:“你打飛機來的嗎?這麽快,以前跟林一瑤,都沒見你這麽上桿子。”

謝京延擡眉:“我還沒問你呢,怎麽把她找來了?”

“她?哪個她?你說清楚點。”丁嘉明故意拔高聲音。

謝京延擡手箍住他脖子。

“我說我說!”丁嘉明認慫,偏頭低聲道,“我邀宋之桃來玩,開玩笑的,沒想到她真來了,後來可能沒意思吧,宋之桃就出去了,然後就又把你的那個她帶來了。”

最後一句,丁嘉明咬得特別暧昧。

謝京延沒理他,視線看著舒書拿書包的背影。

“看上就追唄。”丁嘉明碰碰他,“你還能追不上。”

“你想多了。”謝京延舌頭抵了抵腮肉,“我就是覺得她奇怪。”

“哪奇怪?你跟我說說。”

“你倆說什麽呢?神神秘秘的。”馬小曦走了過來。

“說他的那個她。”丁嘉明擠了個眼。

“哪個她?什麽意思啊?”馬小曦聽不懂啞謎,她過來主要是幫小姐妹牽線的。

從謝京延進來到現在,白潔都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你們別扳手腕了,怪沒意思的,咱們玩鬥地主吧。”馬小曦道。

丁嘉明:“這麽多人怎麽玩?”

“你倆和王軒玩嘛,我跟白潔在邊上看就行,我倆正好不太會,跟著學學。”

丁嘉明:“也行。”

馬小曦推了推白潔:“你坐延哥邊學,他鬥地主可厲害了。”

白潔扭捏了兩下:“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就是單純學個打牌,當然是誰牌技好,跟誰學了。”馬小曦把她往謝京延身邊推。

謝京延被撞了一下,冷著臉回頭,看到是白潔,沒吭聲。

不辭而別不合適,舒書跟宋之桃過來道別,這裏面她倆也就跟他們熟。

宋之桃聲音小:“時間不早,我倆先回家了。”

都沒太聽清,丁嘉明道:“什麽?你大點聲唄。”

宋之桃是上課發個言都會臉紅的人,局促站著。

舒書見狀,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沓手卡,挑了一張舉起來。

丁嘉明看著上面手寫的“再見”兩個字,又看著舒書手寫的那一堆卡,無語地道:“你這操作妙啊!”

舒書覺得這是誇自己的,又挑了一張“謝謝”,舉到丁嘉明臉前。

丁嘉明:“……”

舒書揮了揮手,然後就挺胸擡頭地牽著宋之桃出去了。

謝京延看著她的背影沒了,才收回視線。

丁嘉明小聲問他:“不追?”

謝京延搖搖頭:“說了,就是覺得她挺奇怪,沒別的意思。”

一邊,馬小曦回味著,突然大驚小怪地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小啞巴跟以前不太一樣了耶!”

丁嘉明:“哪不一樣了?”

“不都說她性格陰郁什麽的。”馬小曦眼睛一亮,“但是她剛才舉手卡的樣子,真的好萌啊!”

白潔嘁了聲:“我感覺她挺會裝的。”

馬小曦:“啊?你怎麽這麽說?”

白潔撇撇嘴:“你不知道嗎,以前她給延哥寫過情書,但你看她剛才愛答不理那樣,就跟送情書的不是她似的。”

謝京延瞇眼:“情書?”

收情書太多,他其實不太記得這茬,只是最初聽見沈霧語三個字時,覺得有些熟悉。

白潔見謝京延主動搭話,捋了捋額邊的頭發,說:“你忘了嗎,她掉進游泳池裏,是你救了她,然後她就自作多情,給你寫了情書。”

謝京延記得從游泳池裏撈過個人,確定對方沒事,他就走了。當時對方全身濕漉漉的,頭發散著,粘在臉上,加上對方好像膽子很小,低著頭,他沒看清長什麽樣,也沒問名字。

馬小曦恍然道:“好像是有這事,我記得誰還念她情書了呢。不過她沒你說得那麽誇張吧。”

因為當時不是一個班,馬小曦記憶不深。

白潔哼道:“反正明明喜歡延哥,現在又那副樣子,就挺會裝,挺綠茶的。”

她說著,感覺旁邊一道風,轉頭發現,謝京延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

公交站臺邊,宋之桃先上了車,想起來什麽,扒著窗戶問:“霧語,你手指受傷了,剛扳手腕沒事吧?”

舒書藏在衣袖裏的指尖輕輕顫了顫,然後沒心沒肺地用另一只手朝宋之桃擺手。

“沒事就好。”宋之桃也朝她招手,“霧語,今晚謝謝你來找我,要沒你幫我拿書包,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舒書揚起唇,笑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車子啟動,宋之桃道:“咱們學校見——”

謝京延站在後面,瞇了瞇眼。

心想這妞自己還是個小啞巴,竟然還來幫別人解圍。

……

另一輛公交車駛過來,舒書上前剛邁出一步,手臂被人抓住,帶了回去。

她嚇得吸了口氣,回頭看到謝京延夜色下更顯清俊的面容。

她眨眨眼,見對方沒說話,便低頭從兜裏翻了張寫著“什麽事?”的卡片,舉給他。

謝京延看著上面的字,笑了一下。

他拿走那張卡,在手裏轉著玩,漫不經心地開口:“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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