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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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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跪

(他不是瘋子,他只是病了)

趙世興斷了三根肋骨, □□插著尿袋,其餘身上還有不同大小的傷。

紀予一夜沒合眼,身後律師跟著, 刀槍匹馬和對面十幾個人對峙。

趙世興老婆問醫生還能要孩子嗎, 醫生給出的答案是難。

哭暈倒幾次,兩人結婚十多年沒孩子, 眼瞅著身體調理好可以要孩子了,設備壞了。

兩人都是家中獨苗, 趙世興他爹意識到不能傳宗接代,沒法延續香火後,被人及時扶住才沒倒下去。

兜裏煙沒了,外面下著雨,紀予撐著把傘走出醫院。

“哥!”

宋其羽從車上下來。

紀予掀起眼皮:“找到了嗎。”

宋其羽搖頭:“那位置太偏, 又是死角, 周邊監控也看了, 事發時間段也沒人路過。”

“開房記錄呢。”

“晚了一步,記錄被人刪掉了。”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紀予把傘給他:“你在這,我去買包煙。”

宋其羽:“少抽點。”

——

微博熱搜:鋼琴家周執因打人被警察帶走

短短五分鐘, 直接沖上第一。

紀予早有預料,提前就讓沈西西把岑牧晚的手機保管起來。

明顯是花錢買的, 全程不提打人的原因,熱搜詞聚焦在周執把人打成傷殘,下面附了張他滿手是血,眼神狠戾的照片。

惡人先告狀。

網友才不管事情真相, 瓜要吃新鮮的, 評論區一片唏噓。

【什麽仇什麽怨下這麽重的手。】

【得蹲監獄吧。】

【職業生涯就這麽結束了, 好可惜……】

【我天哪,你們看他的眼神,好像一個殺人犯,孩怕。】

……

背後有人推波助瀾,熱度越來越高。

紀予花錢把熱搜撤了,很快就又出現一個新的。

常安也是看到熱搜才知道周執出事了,他的電話聯系不上只能打給岑牧晚。

“常安姐。”岑牧晚小聲的喊了聲。

“熱搜什麽情況,周執怎麽了!”

“熱搜?”岑牧晚先是一楞,看了一眼旁邊的沈西西,她抿著唇不說話。

“熱搜說周執因為打人入獄是真的嗎!”

點開熱搜的那一刻,岑牧晚知道事情已經擴散,發展的比想象中嚴重。

“都是因為我。”她低下頭。

“熱搜上沒說他因為什麽事情打人,你告訴我。”

被侵犯三個字難以啟齒,說出來無異於再次揭露傷疤。

“熱搜明顯是被人買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讓周執身敗名裂,你只有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我才能想辦法救他,發公告、律師函,但前提是你必須要告訴我昨晚周執經歷了什麽。”常安說話速度很快,難掩著急的心情。

“我被公司領導侵犯,周執把人打了。”

沈默了十幾秒,常安平靜的說了一句:“抱歉。”

“沒事。”

“周執現在在哪。”

“可能在審訊室。”

“證據有了嗎,你發給我,我去發聲明。”

證據?

岑牧晚突然反應過來,拉住沈西西的胳膊:“讓紀予去找證據,現在到處都是監控,一定有拍到他侵犯我的證據。”

沈西西不忍心告訴她那裏是死角,監控照不到。

“紀予也在嗎!”常安很激動。

“嗯。”

“那我直接和他聯系。”

掛了電話,沈西西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是怕你看見網上那些東西傷心。”

“周執今天也出不來對吧。”

沈西西沈默。

“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不就是被侵犯嗎,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面無表情,說的雲淡風輕,“我要去找紀予,我必須要知道事情發展到哪一步,周執到底怎麽了。”

沈西西攔不住她,打車帶她去醫院。

"你們怎麽來了。"紀予問。

沈西西使了個眼色。

"紀予你實話告訴我,周執是不是把他打的很嚴重所以才一直被關著不讓出來。"

紀予看了沈西西一眼,嗯了一聲,低頭撓了撓鼻子:"還有,趙世興他爸是高官,岳父是局長,官大一級壓死人。"

岑牧晚聽的渾身發抖: "你去把趙世興侵犯我的證據交給警察。”

紀予說:"那個位置是監控死角,照不到。"

“趙世興要帶我去旁邊的酒店,你們可以去酒店查查或許那有他的開房記錄。”

“我們也想到了,但記錄也被刪了,況且一個酒店開房記錄也說不明不了什麽。”

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趙世興侵犯了她。

"不可能,不可能!"岑牧晚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趙世興和我一前一後離開的飯店,這個肯定能照到!"

"一前一後離開也說明不了什麽。"

所有能證明趙世興侵犯的證據都沒有。

"到底怎麽樣他們才肯放過周執!"

"目前來看,他們是要把周執送進去。"

"不能!"岑牧晚大喊,"我的錯不能讓周執替我承擔!"

"你先冷靜。"紀予說,"這是兩碼事,趙世興侵犯你的事我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至於周執打他的事,也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趙世興老婆被人攙扶著從外面進來,死死的盯著他們。

“她是誰?”岑牧晚問。

“趙世興老婆。”

“會不會只要道歉他們就能放過周執。”

此刻的岑牧晚顧不了那麽多,被侵犯她自認倒黴,但周執不能有事。

趙世興老婆看到岑牧晚瞬間表情猙獰,雖然沒有證據,但趙世興什麽德性她心知肚明,第六感告訴她岑牧晚就是被侵犯的當事人。

四目相對,藏不住的恨意,她故意刺激道:“告訴我爸,務必讓那個人牢底坐穿!”

岑牧晚聽到這話瞬間沒了理智,跑過去拉住女人的胳膊:“你能不能放過他。”

“放過?”女人扯了扯嘴角,“光打傷生殖器官這一項我就能讓他在裏面蹲十幾年。”

岑牧晚沒有註意女人在說什麽:“你讓我做什麽都行,只要你放過他。”

“行啊,你去趙世興床前磕三個響頭,只要他原諒你我就原諒你。”

“我跪!”岑牧晚噗通跪下來,毫無尊嚴,“我先給你跪!”

紀予連忙把她拉起來:“不要著了她的當!記住,你也是受害者!”

女人聽到這話笑起來,表情猙獰猥瑣:“她哪受傷害了,趙世興對她做什麽了嗎,強.奸她了嗎!”

沈西西拳頭緊握,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趙世興是個畜生,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們就等著去牢裏見他吧!”

“不行!”岑牧晚哭著搖頭,“我跪,我去跪!”

“你不要這樣。”沈西西拉住她,“你相信紀予一定還有辦法,趙世興是個畜生,你一定也想看他受到懲罰對不對。”

“可是周執還在裏面。”岑牧晚紅著眼看她,聲音委屈。

顧月華是從網上看到周執的事情,電話打來的時候,岑牧晚又回到了警局。

顧月華:“你在哪呢,昨晚怎麽沒回來。”

岑牧晚清了清嗓:“我在外面。”

顧月華:“我在網上看到周執打人入獄,你沒跟他在一起吧。”

岑牧晚不說話。

顧月華:“這個時候千萬不要跟別人說自己認識他,別惹禍上身,丟人。”

“媽!”岑牧晚鼻頭一酸,大聲一呵,“周執是因為我才打人的。”

顧月華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慌張的問:“你怎麽了?”

“公司領導侵犯我。”

“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顧月華著急的要哭了,“你現在在哪?”

擡頭往下遠處的那一刻,眼淚掉落:“警局。”

顧月華哭了一路,擦掉眼淚才進來,但見到岑牧晚的時候,心疼的沒忍住又哭了。

"我沒事。"岑牧晚拍了拍她。

"走,跟媽回家。"

"我不能走,我要等周執。"

現在聽到周執兩個字時,顧月華的反應沒那麽大了。

"他什麽時候能出來,媽陪你一起在這等。"

"他……"她也不知道。

沈西西手機響了,紀予打來的。

紀予:"周執發病了,你現在帶岑牧晚離開警局,一會救護車會到。"

"周執怎麽了!"沈西西問。

"他其實不只有抑郁癥,還有狂躁癥,醫學上稱雙向情感障礙。"

沈西西看向遠處的岑牧晚,滿眼心疼。

手機放下沒一會救護車就來了。

岑牧晚還在疑惑為什麽救護車會來這的時候,只見周執手腳都被拷上出現在視野內。

"周執!"她連忙跑過去,還沒接近就被人攔下來,"不好意思,麻煩離得遠一些,小心被傷著。"

他還穿著那身衣服,白色的襯衫上沾著血,被兩個人押著,不停地反抗掙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吼:"放開我!"

車身上寫著'第二精神病院'。

"他怎麽了!?"

沈西西拉住她:"紀予說周執發病了。"

發病時的力氣大的嚇人,周執被幾個人一起壓著才勉強動彈不了,救護車們大敞,他躺在病床上,還試圖用最後一絲力氣去反抗。

"周執,是我!"岑牧晚大喊。

他被幾個人圍著,透過縫隙看到岑牧晚的那一刻突然不掙紮了,眼淚從眼角滑落。

醫生趁機把他手和腳都綁在擔架上。

紀予開車趕來時救護車已經走了。

身後律師跟著,提醒道:"這或許是個機會,精神病人不能控制自己行為時造成的傷害是可以不負刑事責任。"

沈西西問:"讓醫院開個證明說周執是個瘋子?"

如果真這樣做,他的事業怎麽辦,他的人生怎麽辦。

這個代價太大了。

他已經在懸崖邊,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把他推下去。

"不行!"岑牧晚大喊,"他不是瘋子,他只是病了!"

紀予也不同意。

網上完全沒有趙世興的任何透露,他的臉都被打上馬賽克,每個詞條都在引導網友是周執的過錯。

熱度在持續上升,明顯是被資本操控。

"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沈西西幹著急。

紀予和對方律師談判無結果,對方堅持上訴走法律程序。

岑牧晚突然開口:"或許我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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