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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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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分手吧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醫院的走廊上, 岑牧晚依靠在周執身上。

"因為什麽吵架。"

岑牧晚眼睛紅腫,不說。

"那讓我猜猜。"周執聲音很輕,"阿姨不滿意你的工作, 所以讓你把工作辭了, 阿姨也不同意咱倆在一起。"

他頓了幾秒,繼續說:"給你安排相親了是嗎。"

情緒一下子湧上來, 鼻頭發酸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岑牧晚,分手嗎。"

他語氣不像臨時起意。

她捂著臉搖頭:"不分。"

周執把她手拿下來:"我說過我不需要你對我的感情摻雜著同情可憐, 同樣的,不被祝福的愛情是走不長遠的。"

如今兩人的處境像一個無邊的黑洞。

愛能克服萬難是幸存者偏差的言論。

而大部分的人,都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你是想要我跟別人戀愛結婚生子嗎。"岑牧晚眼眶通紅,"我還沒說放棄呢,你憑什麽要先放手!"

"我是怕你為夾在中間難。"

他更不想分。

她對他而言已經超越自己的生命, 不是她的話, 他在國外早就死了。

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分手。

這兩個字如同割肉般疼。

他親手給自己遞了一把刀, 然後插在心頭。

她在流淚,他心在滴血。

"我不要。"

醫院大白墻上寫著保持安靜,岑牧晚捂上嘴巴哭。

周執雙腿在顫抖,聲音也是藏不住的顫意, 他強裝冷靜:"事實證明了我們在一起會讓身邊的事情變得糟糕,我們可以一直地下戀, 可這樣偷偷摸摸的戀愛只會在消磨愛意,最後精神內耗自己。"

"根源是我,解決現狀的唯一方法就是我們分開。"周執彎腰,兩條長腿無處安放, 扣著手指, "你也不想阿姨再次暈倒吧。"

"我這人運氣不好, 從來都不做選擇。"

岑牧晚以為自己耍賴就有用。

周執挺起身子:"但我這人運氣還不錯,我替你做。"

"周執!"岑牧晚慌了。

周執閉眼轉頭:"分手吧,起碼我們現在不適合在一起。"

眼淚模糊視線,道理岑牧晚都懂,她何嘗不知道分手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岑牧晚賭氣:"你不怕我跟別人跑了嗎!"

"如果你能真的幸福的話,我也會幸福。"

"周執我討厭你!"

––

紀予接到周執電話的時候正準備離開酒吧。

"怎麽了。"沈西西看他表情不太好。

"周執跟岑牧晚分手了。"

"什麽!"沈西西震驚。

"你現在去醫院陪岑牧晚,我來問問情況。"

"好。"

兩人分頭行動。

紀予讓周執來酒吧,同時還叫了幾個朋友一起過來。

陸修然:"到手的媳婦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周執你是渣男吧!"

紀予讓他閉嘴。

岑牧晚對他有多重要紀予是知道的,所以聽到他說分手的時候,他很震驚。

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

周執一直喝酒,一句話不說。

紀予:"跟兄弟說說,遇到什麽事了非得分手。"

周執擡起頭的瞬間一大顆眼淚掉下來:"她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陸修然:"這是有點難辦,硬要在一起的話,嫂子在中間挺難做的。"

紀予:"為什麽不同意。"

周執搖頭:"哪家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到一個家庭幸福的人家。"

此話一出,都沈默了。

陸修然打破安靜:"她媽是不是覺得阿執沒有人撐腰就故意欺負他!"

周執眼眶紅的嚇人。

"不怪她們。"

陸修然:"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替她們說話,阿執你這是人善被人欺,等著,我去找她媽理論!"

"回來!"紀予吼道,"她媽現在就在醫院,你別去找事!"

陸修然不情不願的坐下來:"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阿執被人欺負!"

紀予:"這不是體現兄弟情的時候,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咱幫不了。"

這晚,周執在酒吧彈了不下十遍的《一步之遙》。

陸修然:"手不疼嗎。"

紀予翻了個白眼。

陸修然:"他魔怔了吧。"

紀予:"那你是沒見他真瘋的樣子。"

––

沈西西陪岑牧晚坐到天亮,前半夜在哭,哭累了後半夜靠在她身上瞇睡了會。

顧月華早上醒來。

岑牧晚現在看她心裏說不出的感受。

顧月華靠在床頭:"昨晚把你嚇壞了吧。"

岑牧晚點頭。

上午做完檢查就能出院,沈西西在幫忙收拾東西。

"怎麽哭的眼睛這麽腫。"

岑牧晚立馬背過身。

"我這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昨天一下嚴重了,其實沒什麽大事。"

岑牧晚點頭。

檢查報告過兩天來取。

中午順利出院,沈西西開車送她們回家。

"西西。"顧月華叫她。

"阿姨。"她擡頭看了眼後視鏡。

"這一夜也辛苦你了。"

沈西西笑了笑:"應該的,不辛苦。"

岑牧晚上車倒頭就睡,還沒接受已經和周執分手的事實。

折騰了一夜,身心俱疲。

先把顧月華送回家,岑牧晚倚在單元樓門口聽著沈西西說話。

沈西西:"春節前的課我已經上完了,這幾天我們出去玩吧。"

岑牧晚知道她想帶她散心。

"太冷了,哪也不想去。"

沈西西:"那去我畫室,你不是一直都想學畫畫嗎,難得咱倆都有時間,我教你。"

"西西。"岑牧晚說話有氣無力。

"岑牧晚!"沈西西打斷她,"你給我振作起來!姐被人甩了也沒你這樣半死不活!"

"他提的。"

"啊。"沈西西一楞,"那我讓紀予揍他。"

岑牧晚知道她在開玩笑:"過兩天吧,這兩天我先自我消化一下。"

沈西西有點不放心:"阿姨現在需要有人照顧,你又這樣,如果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嗯。"

從當天回到家的下午,岑牧晚開始發燒,連續幾天低燒不退,難受的沒法下床,約好的相親沒去成,檢查報告單都是顧月華自己去拿的。

––

紀予離開涼城的最後幾天,沈西西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沈西西她媽提前回老家采購春節物資,她以畫室事為由最後一天再回去。

紀予帶她去了趟北京。

上一次來北京還是聯考前美術集訓,掐著算算,都快十年了。

下飛機後有司機來接,先去酒店。

沈西西沒帶多少東西,一個行李箱都沒裝滿。

紀予和她牽手進入酒店。

"紀予?"

聽到聲音,沈西西比他先回頭。

梁應淮:"嘿!真是你!"

紀予笑著張開手臂:"好久不見了。"

梁應淮對著沈西西揚揚下巴:"這是……"

沈西西剛想說是朋友,沒想到紀予很大方的承認:"女朋友。"

她屬實沒想到,內心還有點嘚瑟。

"你好。"沈西西笑著問好。

梁應淮:"你小子可以啊,女朋友這麽漂亮!"

沈西西有些害羞。

拿到房卡。

紀予:"先上去了,回頭再見。"

梁應淮挑眉:"得嘞!"

紀予全程沒松開過她的手。

"他是誰啊。"

"梁應淮,朋友。"紀予這麽簡單的介紹。

他的朋友是真的很多,涼城一波,北京一波。跟他接觸的這段時間裏沈西西得知他一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涼城。

所以他和周執那一幫人的關系特別好。

紀予定的總統套房,上下兩層,非常大。

沈西西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參觀完了嘴都沒合上。

紀予笑:"這什麽表情。"

沈西西咽了口吐沫:"就我一個人住,至於訂這麽大的嗎。"

"一個人?你把我放哪。"

"啊。"沈西西擡頭,"你也住這?"

"不然呢。"

沈西西不理解:"你都回家了,還住酒店幹什麽。"

紀予雙手插兜:"過節再回去,這兩天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肉麻!"沈西西嘴上嫌棄,心裏高興。

中午紀予帶她去吃北京烤鴨,下午沈西西想去哪,紀予就陪她去哪。

沈西西想喝的那家奶茶店要排隊一個小時,想想覺得沒必要。

紀予:"想喝就排。"

沈西西:"排一個小時累都累死了。"

紀予:"你去前面找家店坐著,我來排。"

來之前做的一個必打卡攻略就有這家奶茶店,沒來之前以為頂多會排半個小時,沒想到要這麽久。

沈西西墊腳趴在他耳邊說:"辛苦你啦。"

紀予笑著彎下腰,同樣也湊到她耳邊:"不辛苦。"

沈西西沒走,和他一起排隊。

留他一個人在這心裏多少過意不去,大冷天的,別人都圍巾帽子口罩裹得嚴嚴實實,紀予只穿了一件高領毛衣,羽絨服脫車上沒拿下來。

他鼻頭凍的通紅,手背上的青筋都出來了。

她把手套脫了給他:"你快戴上。"

她的手套是綠色青蛙造型,毛茸茸特別少女。

紀予猶豫:"你戴吧。"

"這都什麽時候了就別挑三揀四,暖和才是關鍵。"

沈西西的手套他戴著有點小,勉勉強強才把手裹住。

"噗嗤––"一聲,她沒忍住笑,"太可愛了。"

紀予沈著臉:"就知道耍我。"

"特別可愛。"沈西西給他拍了張照片,"別人看到不得羨慕死。"

"羨慕什麽。"

"羨慕我男朋友不僅又高又帥,還特別聽女朋友的話。"

"關鍵這男朋友的女朋友還特別漂亮。"

"是吧。"沈西西自誇,"那你可好好珍惜我,我這麽好的女朋友打著燈籠都難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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