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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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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帶娃

(一起打耳洞的兩個人,下輩子還會遇見)

翌日清晨, 岑牧晚正吃著早飯,二舅閑聊問起她現在在哪工作。

平日有親戚問道這種問題,顧月華都會搶先回答, 但今天反常, 她像沒聽到似的,繼續在廚房忙。

岑牧晚在面包片上加了一層火腿, 咬了一口,心虛的說:“彈鋼琴的工作。”

二舅哦了一聲:“今天有空你可以教依諾彈一首曲子嗎, 昨天一進屋就坐那不願意下來,我說回頭讓你教她。”

岑牧晚笑了笑:“行。”

趁二舅沒在客廳的功夫,岑牧晚偷偷問顧月華他們要在這待幾天。

顧月華冷冷回:“你二舅這次過來玩,至少也要待一周吧。”

岑牧晚壓低聲音說:“我最多今天再請一天假,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顧月華沒吱聲, 過了一會:“你把依諾帶上, 她不是要學彈鋼琴嗎, 正好跟你過去在那學。”

“我那是工作的地方,你讓我帶個孩子這像話嗎。”

顧月華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直覺告訴她顧月華絕對有事瞞著她,她這兩天很反常。

她的眼神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岑牧晚背後發冷也想不到原因。

二舅問完工作問題又開始問她情感問題。

簡直是往顧月華心窩子裏戳。

顧月華聽到這個話題, 連忙回頭:“你沒背著我偷偷跟他在一起吧。”

二舅聽出來了:“晚晚談戀愛了!?”

顧月華急忙否認:“是有一個,但我不同意, 對方父母欠高利貸自殺死了,多晦氣。”

二舅呦地一聲:“這種家庭可不能找,父母這樣,孩子應該也不會好到哪去。”

“父母出這事, 我不相信孩子心裏沒點問題。”之前顧月華對周執有多喜歡, 現在的語氣就有多嫌棄, “你也幫忙留意一下,身邊要是有合適的跟我說一聲。”

岑牧晚進屋把門關上,她聽不得別人說周執不好,但又不能和長輩頂嘴。

顧依諾跑進屋裏把手機遞給她:“姑姑有電話。”

小孩不認識周執兩個字,岑牧晚說自己有工作要談,讓她出去把門帶上。

“好!”

電話接通。

周執先開口:“晚上去接你下班?”

岑牧晚揉了揉鼻子:“我今天請假了。”

周執一楞:“二舅他們還沒走。”

岑牧晚嗯了一聲。

涼城的雪一直下個不停,周執看著窗外,慢吞吞的說:“今天能單獨出來嗎。”

“我媽會問跟誰出去。”

"二十七的人怎麽還過得跟十七一樣。"他嘆了口氣,“你把手機給我搭檔。”

“搭檔?”岑牧晚一時沒明白他說的是誰,回頭看到門縫中露出的小腦袋才反應過來,“顧依諾。”

她站在門口捂著肚子嘿嘿笑,一副被發現的尷尬:“姑姑!”

她招手:“你搭檔有話跟你說。”

她還挺神秘,躲在櫃子後面聽,沒過多久把手機還給她,笑得合不攏嘴。

“你說什麽了她這麽高興。”

“帶她吃肯德基。”

“關鍵是我沒借口出門。”

“所以嘛,讓小孩去說她想出去玩,然後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得帶她出來了。”

岑牧晚高興了一秒鐘收回笑容:“那她還是要全程跟著我們。”

“不用,我把宋其羽叫出來帶娃。”

岑牧晚笑了:“真有你的。”

——

宋其羽提早在肯德基店點好餐等著娃來。

顧依諾很警惕,問:“你是誰。”

宋其羽指了指對面倆人:“我是他倆好朋友。”

她轉頭看岑牧晚確認,岑牧晚點頭:“嗯,他不是壞人。”

顧依諾努著嘴:“你倆是不是要把我交給別人然後自己去約會。”

宋其羽彎腰捂著肚子笑:"她只是小,不是傻。"

岑牧晚把指著漢堡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這個漢堡夾著菠蘿,你嘗嘗好不好吃。"

宋其羽連忙拿起來餵她一口:"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吃開心了,她大手一揮:"你們約會去吧!"

岑牧晚臉一紅:"你這小孩都跟誰學的這些詞。"

周執置身事外一般在旁邊笑的肩膀顫抖,岑牧晚回頭瞪他,瞬間笑容收起,清了清嗓,悠悠道:"小孩多懂事。"

岑牧晚在桌底踢了他一腳。

周執繞到桌子後方拍了拍宋其羽肩膀:"很快就回來。"

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手擋著嘴避著小孩,壓低聲音道:"哥,咱男人不能這麽快的。"

周執一腳毫不猶豫的踹上去:"滾一邊去!"

岑牧晚帶著顧依諾上完洗手間時叮囑了幾句,無非就是聽宋其羽的話巴拉巴拉:"小宋哥哥有姑姑的電話,有什麽事打電話。"

"你已經說三遍啦。"顧依諾伸出三根手指,"你的電話號碼我都會背啦!"

"真厲害!"岑牧晚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宋哥哥要是跟你說了姑姑的壞話你回頭告訴我。"

她笑:"沒問題!"

––

周執開車帶她直奔目的地。

汽車停在街邊,道路兩旁都是吃飯的地兒:"你餓了?"

啪嗒一聲,安全帶解開,周執指了指旁邊的巷子:"進這兒。"

巷子深處有幾棟老居民樓,路面凹凸不平,又是下雪天,岑牧晚走的慢。

"這邊有個井蓋,別踩。"

"好。"

穿過巷子,周執停在一處帶院的房子前。

"這哪兒啊。"

"紋身店。"

沒有店名,房子外也完全看不出這是家紋身店。

周執先一步進去,岑牧晚跟在身後。

聽到聲音,屋裏的人擡起頭。

"周執哥來啦!"

"嗯。"

岑牧晚聞聲擡頭。

眼前的姑娘年紀看著不大,頂多二十出頭,身上穿著圍裙,兜裏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暗滅。

"我上樓去叫修然哥!"

周執點頭。

岑牧晚好奇的左看右看,裝修的偏中式,紋身的東西整齊的擺放在一起,進去了才能看出這確實是家紋身店。

"你要紋身?"

"嗯?"她聲音比較小,周執沒太聽清。

樓梯嘎吱聲響起,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稀客呀!"

岑牧晚瞅著這人有點眼熟,臉盲的原因,想不起在哪見過。

男人見到她熱情的喊了聲嫂子,岑牧晚不知道該喊他什麽,簡單的回了句你好。

周執回頭:"上次聚會見過的,陸修然。"

岑牧晚笑著想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修然哥好!"

周執介紹:"這是他的店。"

陸修然點頭,回頭讓剛才的女孩倒兩杯水過來:"想紋身?"

"不紋。"周執翹著二郎腿,一胳膊把岑牧晚摟過來。

陸修然無語:"哥們,大白天秀恩愛,你特麽殺人誅心。"

周執滿不在乎:"我倆想打個耳洞。"

雖然這是個紋身店,但陸修然的員工會的可不止紋身。

他爽快應著:"可以啊,上樓。"

岑牧晚拉住他:"我有耳洞。"

周執摸了摸她的耳垂,低聲細語說:"再陪我打一個吧。"

再打一個沒什麽。

岑牧晚表面看著是乖巧女孩,其實上學時候特叛逆,她的發洩源泉就是打耳洞,喜歡跟自己生悶氣,釘子打在去的那一瞬痛感會讓她有滿足感。

周執:"你先上去,我出去買個東西。"

"我叫夢夢,不知道該喊你什麽。"

"我叫岑牧晚。"

女孩在消毒工具:"你是周執哥女朋友嘛。"

岑牧晚看著鏡中自己微微一笑。

夢夢領會:"周哥這人特好,誰跟著他都是福氣。"

岑牧晚聽這話有點別扭:"你認識他很久了嗎。"

夢夢連忙搖頭:"你別誤會,他只是來過這幾次,僅是打招呼而已。"

岑牧晚覺得好笑:"我就是問問。"

看著岑牧晚是個好說話的人,夢夢的心情一下子放松:"關於周執哥的事也都是修然哥告訴我的。"

岑牧晚點點頭:"那看了你跟陸修然認識挺久了。"

夢夢輕聲嗯道。

很快,周執回來,陸修然從屋裏晃悠出來。

"你再不回來,我還以為你扔下女朋友自己臨陣脫逃了呢。"

周執瞥了他一眼。

"打哪個位置。"

"隨便。"

周執挪了下位置,兜裏的糖掉出來。

陸修然低頭看見,逗他:"你這耳垂薄,打著不疼,別害怕。"

"別咧著大牙笑了,這是給女朋友買的。"

"靠。"陸修然瞬間收起笑容。

岑牧晚怕疼,上學時劃破點口子都能疼出眼淚,但她唯獨對打耳洞的疼有抗體。

反而很上癮。

但周執不知道。

很快打好。

岑牧晚去了趟洗手間,不知道是陸修然聲音大還是廁所門不隔音,岑牧晚能清晰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陸修然這人話和宋其羽一樣多:"怎麽想起來打耳洞了。"

周執兩腿搭在桌上,挑眉嘚瑟:"沒聽說過嗎,這輩子一起打耳洞的兩個人,下輩子還會遇見。"

陸修然扭頭對夢夢說:"一會在門口貼個告示,叫周執的人一律禁入入內。"

周執嘖了聲:"小心眼,活該你單身。"

"滾一邊子去,誰特麽能受得了你秀恩愛,瞅瞅你那沒出息的樣。"

周執笑的肩膀顫抖。

"你聽說了沒,紀予這段時間為了一個女人天天喝酒。"

"誰。"

"只記得有個西字,也不知道長得怎麽樣。"宋其羽自問自答,"應該是長得特好看那種吧,否則紀予也不會這樣。"

周執隨意的翻著畫冊。

"你去替哥們打探一下到底長啥樣唄。"

周執放下畫冊,掀起眼皮,剛打的耳洞還有些紅腫,他擡起頭問:"有什麽註意事項嗎。"

他戳周執胳膊:"你是不是知道長什麽樣。"

周執沒吱聲:"想知道自己去問。"

"漂不漂亮,是不是特漂亮!比嫂子還漂亮!?"

周執目光幽幽,慢慢道:"沒你嫂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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