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畜生形象

關燈
第14章 畜生形象

(靠別人的嘴了解我,你的腦袋是用來增高的嗎?)

周執抱她跑的飛快,顧月華根本追不上,索性在醫院大廳坐著等。

腳腕腫的老高,岑牧晚嘶嘶地吸著涼氣。

看她這個樣子,周執站一旁緊皺眉頭:“岑牧晚,你別不好意思,疼的話可以喊出來。”

明明是好話,但從他嘴裏說出來,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你,閉嘴。”

“……”

醫生在給她噴藥:“能讓你男朋友出去等嗎。”

岑牧晚疼的聽到的是‘讓你朋友出去等’,回頭對他說:“聽到醫生說的嗎,你先出去。”

他一走,醫生笑:“他是做什麽的。”

“彈鋼琴的。”

醫生噢了聲:“他剛看我的眼神是真兇,好像是我在弄疼你。”

岑牧晚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

“那拳手也是,緊握在一起,胳膊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醫生給她貼好藥膏,起身洗手,“還以為他是從事體育方面的工作呢。”

岑牧晚沒看到周執的表情,但聽完醫生說完,還真挺好奇的,畢竟記憶力沒看到他這種樣子。

青筋暴起,嘖嘖。

“是男朋友還是老公?”醫生問。

岑牧晚一頭霧水,沒聽懂醫生在說什麽:“什麽?”

“我怕說錯了,別是老公被我說成是男朋友。”

岑牧晚聽明白醫生剛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老公。”

醫生尷尬一笑:“不好意思,看他剛才把你抱進來的時候一臉著急,還以為是你男朋友。”

“沒事。”

醫生聽出她不是本地口音:“來旅游的嗎。”

“嗯。”

“來幾天了?”

“昨天到的。”

“廈門是個很漂亮的城市,沙茶面吃了嗎,沙坡尾晚上熱鬧……”醫生不停的在介紹廈門的吃喝玩樂,最後總結一句,“海邊看日落特別美。”

說完,醫生看著她腫起的腳脖嘆了口氣:“但你這兩天盡量不要走路,臥床休息最好,這個噴霧,兩小時一次。”

岑牧晚一瘸一拐走出門診室時,周執推著輪椅在門口等她。

“坐上。”他說。

“你從哪弄的?”

“廢話,當然是買的。”

“……”她問,“多少錢。”

“可貴了,你還不起。”

岑牧晚發現,周執這人好像不喜歡別人還他錢。

“那……謝謝。”

“快上去坐著吧,那麽多話。”

等電梯的時候,岑牧晚說:“這兩天我都得在酒店待著,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媽出去玩。”

周執擡頭看了她一眼:“不行。”

“……”

他收起手機:“一會回酒店休息,明天帶你去坐輪椅也能逛得地方。”

“坐輪椅去哪太麻煩了,還得有人推著,挺累的。”

“我都沒說累,你推三阻四的幹什麽。”

“你人還怪好。”

“知道就行,我可不會像某人,過河拆橋。”他加重‘過河拆橋’四個字,陰陽怪氣的。

“你準備帶我去哪。”

“海邊看日落。”

“那白天去哪。”

他欠嗖嗖的來了句:“明天再告訴你。”



顧月華好像是看到自己女人有人照顧十分放心,跟著周執把岑牧晚送回酒店後,自己繼續出去玩了。

岑牧晚到房門口才意識到房卡在顧月華身上。

“怎麽?”

“忘問我媽要房卡了。”

周執住在隔壁,他似笑非笑:“岑牧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岑牧晚直接白了他一眼:“推我下樓。”

“想得美。”周執哼笑,“哪有上了賊船還想下就下。”

岑牧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婦女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周執噢了聲。

“周執。”

他眼都沒擡:“說。”

“你想清楚,千萬別犯罪。”

周執頂著腮幫氣笑了:“我在你心裏的形象是畜生嗎?”

岑牧晚倒也沒那麽想:“沒。”

‘滴’地一聲,房門打開,周執冷冷來了句:“我倒想是。”

上完藥後,岑牧晚窩沙發上回微信。

程讓問她玩的怎麽樣,宋其羽一天八百遍托她問周執為什麽不回他信息。

“宋其羽又給我發微信了。”

周執淡淡回了句:“拉黑。”

岑牧晚想了想不能這麽做:“他是個小孩,你對他態度好點。”

“你家二十二歲的人稱小孩?”

岑牧晚說不出話,換個話題說:“你倆差好幾歲怎麽認識的?”

“宋其羽是紀予表弟。”他語氣平淡,“從小跟我們倆屁股後面轉悠。”

聊到小時候得話題,岑牧晚突然來了興趣:“小時候你也對他這麽兇?”

“你怎麽不問他招不招人嫌。”

岑牧晚想起在醫院醫生對他的評價:“因為你不分年齡段得兇。”

周執勾起嘴角:“我兇你了?”

“沒兇我。”

“那你說我兇。”

她想了一下,回:“他人評價。”

“誰?”

“不告訴你。”

周執換了一個姿勢坐:“你是自己沒有分辨能力嗎。”

“什麽。”

“我天天跟你待一塊不夠你了解我的是吧。”他一字一句說,“靠別人的嘴了解我,你的腦袋是用來增高的嗎?”

岑牧晚頓住,多虧紀予打來的電話暫時結束了尷尬的聊天。

岑牧晚聽著應該是在說宋其羽的事。

她退出微信,點開醒圖。

岑牧晚不愛發朋友圈,上一條朋友圈還停留在去年和沈西西三亞旅行發的九張照片。

照片沒什麽要大修的,每張照片換了一個亮一點的濾鏡,最後再補點口紅就行了。

朋友圈剛發出去一秒不到,周執第一個讚。

他這人靠著欄桿,似乎感受到岑牧晚在看他,擡頭,兩人對視。

岑牧晚先低下頭,手機震動,是沈西西發來微信。

沈西西:【喬巧殺過來問我你倆是不是覆合了。】

岑牧晚:【?為什麽會這麽問】

沈西西:【據我猜測,應該是看到你的朋友圈和周執的ip地址在一個地方。】

岑牧晚:【她還喜歡周執?】

沈西西:【你是真傻假傻,不知道你身邊那位有多少人惦記著。】

岑牧晚發了一個【可怕】的表情包:【給你說件事,我腳扭著了。】

沈西西打來視頻。

“什麽時候扭到的?怎麽樣了?嚴不嚴重?”

岑牧晚照了一下腳腕給她看:“特別疼。”

沈西西突然瞇起眼睛:“等一下!”

“怎麽了?”

沈西西:“你把鏡頭擡高。”

岑牧晚照做。

看著鏡頭,沈西西喊道:“你跟周執住一個房間!?”

岑牧晚這才註意到鏡頭是對著陽臺上的周執,她立刻把鏡頭轉回來。

她解釋:“沒住一起,是我沒帶房卡,來他屋裏待著。”

沈西西仿佛沒聽到解釋一樣:“岑牧晚,你從實招來。”

“真是這樣。”

“那你可以找酒店前臺,他們會幫你開。”

她還真沒想起這個。

沈西西:“所以說,故意還是無意?”

岑牧晚看了眼陽臺,好在玻璃門是關上的。

她壓低聲音:“發誓,無意。”

沈西西:“之前給你說的‘周執在國外會不會有女朋友’這些事單純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如果因為那句話讓你現在心裏產生了疙瘩,我得跟你道歉。”

“在你沒說之前,這個事我也考慮過,但真正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

“不管是身世還是家世,我們現在的差距都太大了。”岑牧晚實話實說,“他值得一個優秀的另一半。”

“你差哪了!?”沈西西不服。

岑牧晚有時覺得,能跟自己玩的好的朋友,都是有共同點的,比如沈西西也是顏狗。

如果岑牧晚有顏粉,那沈西西一定是粉絲頭子。

“你認為周執只是個會看臉的人嗎。”岑牧晚笑了笑,“他那人驕傲的能拽上天,親口跟我說過,他未來的女朋友,一定要是個能跟她並肩前行的人。”

“難道你不能跟他並肩前行嗎。”

“是我依著他,還是他依著我?”岑牧晚說,“我成為不了鋼琴家,他也理解不了在殯儀館彈琴,我們都是那種不會為了對方放棄自己目標的人,當年我改志願是,他出國也是。”

“照你這麽說的話,周執在國外的知名度比國內大,那他為什麽還要回來。”

“就是因為在國內的知名度趕不上國外,所以才要回國提高知名度。”

“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事實就是如此。”

岑牧晚完全沒註意陽臺的門被推開。

另外,陽臺的門並不隔音。

等她掛上電話後,周執才出來。

無聊登上游戲,正巧夏鳴也在,給她發來邀請。

因為不太會玩,所以特別專註,周執什麽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打了三局後再擡頭,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這才註意到屋裏沒人。

岑牧晚單腳跳到門口把燈打開,準備跳回去的時候,沒受傷的腳絆到了地毯,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直接摔地上。

生理性的眼淚直接疼的流出來。

好在手機摔在腳邊,還能打電話求助。

“你什麽時候回來。”

“馬上。”

岑牧晚咬牙忍道:“能幫我帶一瓶紅花油上來嗎。”

周執意識到不對勁:“怎麽?”

“剛摔倒了。”

“等我。”

周執比預計回來的要快,提了一袋子東西唯獨沒有紅花油。

“油呢。”岑牧晚問。

“醫生說扭傷後四十八小時內不能塗。”他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冰塊,裹在毛巾裏。

“你給我敷?”

周執半蹲著,擡頭:“不然呢。”

岑牧晚忍者疼痛把腳伸過去:“好。”

難得見她反應這麽快,他單手撐著沙發,似笑非笑:“你這次怎麽不假裝客氣推脫兩句?”

岑牧晚表情痛苦,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我夠不到,現在很需要你。”

周執頂了頂腮幫,笑的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