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狗隨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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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狗隨主人

(飲料還能喝醉)

周執站在比她高一級的臺階上,原本兩人就差一頭多,岑牧晚得仰著脖子才能和他說話。

他插兜走下一個臺階,彎下腰,兩人視線瞬間平齊。

岑牧晚以前和他說話的時候習慣性的墊腳,有次周執把她摁下去,湊到她臉邊說:我低頭就可以了。

岑牧晚不得不說周執這人在很多細節方面做的很好,他的紳士往往是不經意間展示的,不刻意,卻能讓人記很久。

岑牧晚面色未改的回懟他:“記我進去了多長時間你也夠變態的。”

周執:“……”

岑牧晚上到和他同一級臺階馬上超過他,他轉身同時兩個臺階一跨走在她前面。

——

沈西西不在卡座,岑牧晚轉身看到她坐在吧臺。

老板似乎認識她,看她的眼神很新鮮,岑牧晚挺納悶。

能讓鋼琴家來酒吧彈琴,還是頂替別人,他和周執得多鐵的關系。

“我叫紀予,是這家酒吧的老板。”

“您好,我叫岑牧晚。”

“聽過。”紀予遞給她一杯酒,“你朋友告訴我你不能喝酒,這是低酒精,專門給你調的。”

“謝謝。”

紀予瞥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周執,無奈聳肩。

“喜歡這個口感嗎。”

“甜中帶酸,很好喝。”

沈西西也要了一杯,喝了一口吐槽:“這不檸檬汁兌桃汁嗎,這純純不就是飲料嗎。”

紀予笑:“度數低。”

正巧酒吧內音樂切到了五月天的《步步》,岑牧晚跟著節奏搖晃。

周執不理解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一秒:“你這酒量得坐小孩桌吧。”

岑牧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在跟她說話。

周執收回視線:“飲料還能喝醉。”

靜默片刻,岑牧晚坦然對上他的目光:“我是在跟著音樂晃動。”

上次喝多那事岑牧晚覺得需要給他一個解釋,省的每次一喝酒就對她有刻板印象。

“上次喝多是因為喝的是白酒,我喝其他酒沒這麽差。”

“能喝酒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沒必要向我炫耀。”

岑牧晚:“?”

紀予問她還喝嗎,岑牧晚搖頭笑了笑:“不用了。”

顧月華發短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她打車來的,沈西西還不想走,這位置偏,網約車打了十分鐘也沒打到。

紀予註意到:“要走了?”

岑牧晚點頭,順嘴一說:“你們這位置偏的車都打不到。”

“讓周執送你。”

“不……”

“周執醒醒,送你白月光回家!”

“……”

周執睜開眼,稍稍側頭揉著眼看她:“要走?”

岑牧晚想拉著沈西西一起走。

“我再待會兒。”

——

車停路邊,進去時沒註意,這巷子又長又黑,狹縫中能見點月光。

周執走前邊,她緊跟身後。

臨近巷口,他停下腳步。

岑牧晚以為他是反悔了,四目相對幾秒後,他說:“前面有狗。”

岑牧晚除了怕黑就是怕狗,怕狗這事還是高中英語課老師點她起來回答問題時說的。

當時下面唏噓一片說狗狗這麽可愛有什麽好怕的,坐下後,周執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巧了同桌,我也怕。”

兩人距離有點大,岑牧晚今天沒戴美瞳視力有些模糊,沒看到狗在哪,心想這是不是他臨時反悔找的借口。

“那……”回去?

周執淡淡道:“來我右手邊。”

怕自己這話會造成誤解,又補了句:“紀予的狗,通常十點之後趴在巷口等他關門,都趴左邊。”

岑牧晚:“還挺奇葩。”

“狗隨主人。”

岑牧晚心想紀予如果聽到周執這麽說他,會不會放狗咬他。

她腳步還是未動:“你不是也怕狗嗎。”

周執低頭揉了揉鼻尖:“騙你的。”

果然位置偏僻,走了幾公裏路上還是一輛車都沒有。

似乎知道兩人不會交談,周執上車就放了音樂,岑牧晚發現歌單都是英文歌,也是,在華語樂壇神仙打架的那幾年,他都在國外,不聽也正常。

走之前沈西西交給她一個任務,想讓她向周執打聽點紀予的事兒,比如是否單身。

她嘴唇動了動:“你跟紀予認識多久了。”

周執瞥了她一眼:“發小,他高中就出國了,前兩年才回來。”

怪不得說聽過她的名字。

窗外景色飛快地往身後跑,趁話匣打開,岑牧晚抓緊問:“他單身嗎。”

他淡淡開口,語氣帶了幾分嘲笑:“怎麽,想換男朋友了。”

岑牧晚發現現在他對‘男朋友’三個字特別敏感,好像那燒完掉落的火星子,給點易燃物還能再著。

“不是,沈西西喜歡,知道你倆認識,拜托我問的。”

他剛因為那話車速都慢了下來,現在聽她這麽說,三秒的黃燈直接加速過去。

“她自己有嘴不會問嗎。”

從那晚騙他說自己有男朋友開始,岑牧晚就發現他說話要麽欠要麽帶刺,一句話就能把人堵死。

岑牧晚忍不住:“你好好說話。”

“你要去哪?”

“當然回家。”

“我還以為你要去找男朋友算賬,這麽放心讓你一個人來酒吧不打電話還不來接你。”

“……”

岑牧晚覺得他們之間已經變得不能好好說句話。

常安真的了解他嗎,說他沒有煙火氣,明明渾身的煙火味。

岑牧晚不說話,否則再聊幾句非得把自己嗆死。

顧月華打來電話問她到哪了,岑牧晚說還有十分鐘就到,也不知道周執是故意的還是正好沒忍住咳嗽了一聲。

顧月華聽到,問:“什麽聲音?”

車內安靜的過分,紅燈十秒倒計時,想想他剛才說話嗆人的樣子,她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路過的一只狗叫了一聲。”

“……”

顧月華噢了一聲:“大半夜的怎麽還有人遛狗,大狗嗎,你躲遠一點。”

“嗯巨型犬,放心,躲的可遠了。”

綠燈亮起,周執一腳油門踩到底,岑牧晚沒任何準備,身子晃了一下。

看到掛上電話,周執掃了她一眼,冷冷問:“我是什麽品種的巨型犬。”

岑牧晚不養狗,知道的品種不多,看他一身黑的穿著,隨口說了一個:“杜賓犬。”

周執擡眼,悶聲哼了一聲:“不怕我把你吃了。”

“這都有攝像頭,你不敢。”

“我不敢?”他哼笑。

車停到樓下,兩人一起上去,岑牧晚刷卡按了八樓,他在一旁無動於衷。

電梯上到二樓,岑牧晚沒忍住問:“你不按?”

“我今晚不住這。”

岑牧晚還納悶著那為什麽還跟她一起上來,突然想到她之前說過不敢一個人坐電梯。

“你不住這住哪?”

周執直勾勾的看著她,忽然笑了:“這麽關心我?”

岑牧晚瞬間閉嘴。

他倚著電梯,兩臂交叉,淡淡開口:“這小區隔音這麽差,租了個工作室,最近忙著寫曲。”

他這話同時解釋了岑牧晚喊他吃飯沒時間的原因。

“工作室就你一個人?”

周執扯了下嘴角:“怎麽,想跟我套近乎進去,那不好意思,不招人。”

岑牧晚忍無可忍:“你想多了,我是怕你熬夜作曲哪天猝死了,身邊都沒人打電話給我們單位把你拉過去。”

“放心,命硬著呢,沒見到你分手死不瞑目。”

哐當一聲,電梯突然停在七樓,屏幕上不停跳著stoping。

周執擡眼:“什麽情況。”

岑牧晚很淡定:“老毛病,一會就好了。”

“沒跟物業反應”

“修了也這樣,應該是電梯太老舊的原因吧。”岑牧晚忍不住問,“你害怕了?”

周執上下掃視她:“沒良心的,我這是為了誰上來的。”

“那委屈你了,不好意思。”

周執擡眼嗯了聲。

不到兩分鐘,電梯恢覆正常。

“晚上開車註意安全。”

周執打了個哈欠:“嗯。”

“等一下。”岑牧晚在電梯門關上之前突然喊道,“我進去給你那個東西。”

岑牧晚拿了一罐紅牛和一盒口香糖:“雖然效果不大,但應該是有點用的。”

“謝了。”

岑牧晚洗完澡上床後才看到沈西西半小時前給她發的幾條微信。

沈西西:【問了嗎。】

沈西西:【人呢?】

沈西西:【洗澡去了嗎?】

……

腦袋炸裂般的疼,岑牧晚索性直接回了三個字:他單身

——

翌日清晨,岑牧晚被一通陌生來電吵醒。

“餵。”聲音沙啞,完全就是沒睡醒。

也不知道是昨天酒後勁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菜雞不能喝,夜裏爬起來吐了一次。

“我,紀予。“”男人給了她三秒鐘反應時間,然後繼續說,“周執現在在醫院,你過來一下。”

一瞬間,大腦轟地一聲,岑牧晚從床上坐起。

她在反覆確認自己剛才沒聽錯吧:“周執在醫院?”

“嗯。”

不是吧,她昨晚開的玩笑成真了?

她弱弱問道:“他……死了?”

話音剛落,手機裏傳來一陣爆笑:“周執有人問你是不是死了哈哈哈!”

“……”

能笑成這樣,沒死沒死。

“不好意思。”紀予連忙解釋那人叫宋其羽,他說話不帶腦子,但絕對沒有惡意。

“他怎麽了?”

“他。”紀予頓了下,“在急診室,我們也剛到,看著挺嚴重的。”

“噢。”岑牧晚隱隱有些擔心,但沒順著他的話說,“有兩個人在就夠了,我就不去了。”

“周執說你必須來,他是因為你進的醫院。”

“我?”岑牧晚皺起眉頭,想了一會,說“地址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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