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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Drowning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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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Drowning love

("那不過是找個借口回來見她")

岑牧晚醉成這樣回去顧月華肯定要說她,沈西西編了一個謊說岑牧晚今晚住她那。

沈西西住的老小區,沒有電梯,周執抱著岑牧晚爬了五樓。

"辛苦你了。"沈西西給他倒了杯水。

周執朝臥室揚揚下巴:"你說她喝醉是因為我什麽意思?"

沈西西扯開話題。

"特意從北京趕回來的吧。"她靠著冰箱,上下掃視,"班長給你說的岑牧晚也去?"

周執看著她不說話。

沈西西臉上露出邪邪的笑:"北京場最後唱的那首歌什麽意思。"

周執壓下眼皮,眸子深沈。

沈西西打趣完後收起笑容,正經的語氣問道:"你還喜歡岑牧晚嗎。"

"她覆合了嗎?"他在意的是這個。

沈西西似笑非笑:"覆沒覆合對你重要嗎?"

他輕笑:"你當我這次回國玩的嗎。"

"你巡演巡到中國了啊。"

巡演地都是自己定的,他也可以不來:"那不過是找個借口回來見她。"

"可你在國外待了九年,誰知道你在外面談過幾次,上沒上過床。"

周執掀起眼皮,壓出淡淡折痕:"她呢,談過幾個?"

"想知道等她明天醒了自己去問啊。"沈西西一擡頭對上他淩厲的目光,"你別這眼神看我,你倆的事我不摻和。"

周執上車後大腿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座位上摸出一只耳環,白色花朵造型,他記得這是晚上岑牧晚戴的款式。

剛準備送上去,車門開到一半又關上。

想了想,這東西留著他還有用。

"去高鐵站。"

––

"岑牧晚,王浩你倆過來。"館長招手示意。

"咱這只有你倆是鋼琴師,王浩好歹是專業的,岑牧晚你呢,雖說能力也不差,但畢竟業餘的還是幹不過專業的。"館長喝口水潤潤嗓,"所以館裏決定讓你倆出個差,出去學習一下。"

兩人異口同聲都說可以。

岑牧晚:"去哪?"

王浩:"去幾天?"

館長從抽屜裏拿出兩張類似鈔票大小的紙片:"去隔壁南京兩天,不遠。這你倆拿著。"

"這是……"

館長呵呵笑:"周執認不認識!著名鋼琴家!"

王浩:"我的偶像!"

館長一副期待的眼神:"你倆這次出差的工作就是去看他的鋼琴演奏會!"

王浩很興奮:"真假的!涼城那場我沒買到票都後悔死了!"

對比王浩的反應,岑牧晚更多的是平靜。

"你不認識周執是嗎。"館長註意到,問,"沒事,回去百度一搜就出來了,著名鋼琴家可厲害了!"

岑牧晚順著的點頭:"什麽時候走。"

"館裏給定的下午三點的高鐵,你們現在可以回去收拾一下,到時候直接高鐵站見。"

出門遇到程讓。

"以前館裏有過自掏腰包請員工看演出的事嗎。"

"可能有吧,但我來之後沒遇到過。"

下午四點一刻高鐵到達南京南,兩人行頭一切從簡,岑牧晚拉了一個行李箱,王浩只背了一個包。

三號線直接坐到江蘇大劇院。

王浩感慨:“自從畢業後就沒來過南京。”

“我是第一次來。”

晚上七點半演出開始,兩人先回酒店,王浩怕自己把票弄丟,交給岑牧晚一起保管。

“七點劇院門口見。”

沈西西找她吃飯,她說自己現在在南京。

“你怎麽跑南京去了?”

“出差。館長讓我們來聽音樂會學習學習。”

“周執的?”

“嗯。”

“遇到他了嗎。”

“這怎麽遇到。”岑牧晚在找坐位,“我車還停在飯店門口,車鑰匙在鞋櫃上,你記得幫我開回去。”

“沒問題。”

“昨天喝斷片後我什麽都不記得了,辛苦你把我從一樓運到五樓。”

“我一點都不辛苦。”

岑牧晚沒聽出來她語氣不對:“先不說了,明天給你帶好吃的回去。”

王浩:“我好緊張。”

岑牧晚覺得有些好笑:“又不讓你上臺演奏緊張什麽。”

“周執可是在鋼琴專業生心中神一樣的存在。”王浩眼含星光,"二十歲橫空出世的少年,第一次參加肖邦國際鋼琴比賽就拿了名次,這得多牛!"

關於周執的這些消息岑牧晚是不知道的。

二十歲的她每天泡在圖書館裏,上午寫分錄,下午背稅率,晚上去便利店兼職。

在其他人還弄不清個稅怎麽交的時候,她在大一就已經拿到初會證。

大學四年,她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不交新朋友,不看娛樂八卦,一心只想著完成顧月華給她的任務。

同樣的二十歲,一個在舞臺上閃閃發光,一個整天熬大夜擔心脫發。

原本是可以一起發光的兩個人。

"我看過你彈琴,不像是業餘的。"王浩說。

岑牧晚笑了笑,把額前碎發撩到耳後:"因為有專業人士教過。"

岑牧晚的彈琴能力是在高中突飛猛進的,那時候每天放學周執都會在琴房陪她練完兩個小時的琴再走。

各種指法技巧還有節拍都是周執教的。

自然她彈琴的時候有幾分與他相似。

隨著掌聲響起,周執走上臺。

他站在聚光燈下,臺下無數雙目光看著他鞠躬,如同十七歲贏的那場籃球比賽,被一堆人簇擁在中間。

他在哪哪就是焦點。

當鋼琴鍵按下去的一瞬間,整個場館鴉雀無聲。

李斯特的《鐘》作為開場曲。

王浩一開始雙手都在抖,連手機都拿不穩。

岑牧晚沒比他好多少,手指沒有知覺。

全場都被他震撼住,在某個瞬間,岑牧晚看著他也想起了自己。

王浩一扭頭看到岑牧晚在擦眼淚:“怎麽哭了?”

曾經有五年的時間岑牧晚沒碰過琴,她強迫自己遠離,不去想,不去看,甚至連音樂都不敢聽。

岑牧晚吸了吸鼻子:"不愧是鋼琴家,彈得曲子都很有感染力。"

"今晚這場表演過後,你也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中場休息十五分鐘,岑牧晚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和常安撞上。

"岑牧晚!?"

岑牧晚也認出了她。

"你怎麽跑南京來了。"

"工作出差。"

"早說啊,我領你去前排看。"

"不用麻煩了,我那個位置也挺好。"

"那你要不要去後臺。"

岑牧晚搖頭:"讓他安靜的休息會吧。"

"就你一個人來的嗎。"

"兩個。"

常安找工作人員要了兩個工作證:"結束後可以過來。"

"你想跟偶像合照嗎。"岑牧晚平靜的問王浩。

"想啊!做夢都想!"

岑牧晚把工作證給他:"結束後可以去後臺找他。"

王浩瞪大雙眼:"你從哪弄來的!"

"剛上廁所碰到一個朋友給的。"

王浩比岑牧晚小兩歲,但在殯儀館他算前輩。

下半場從周執上臺開始岑牧晚就感受到他那股目光一直在看她。

王浩拍視頻還激動的說周執和他對視了。

周執最後彈了一首《茉莉花》,演奏單上沒有這首歌,他臨時加的。

常安回去時把碰到岑牧晚的事給他說了,周執從幕布後看到她身旁還坐著一個男人,以為是沈西西口中的前男友。

周執曾說如果用一朵花形容岑牧晚的話,那一定是白茉莉。

她從來都是白T配校服褲,別的女生喜歡披頭散發,她就愛高馬尾和丸子頭。

岑牧晚十八歲生日那天,周執背著她爬上天臺,他提前準備好煙花,手捧茉莉對她表白。

如今再回想,仿佛大夢一場。

工作人員領他們進去,王浩腿長步子大,兩三步就把岑牧晚甩在身後。

回頭發現兩人差距有點大,他小跑回去,還勤快的幫岑牧晚提包,只不過這一幕正巧被周執撞見。

從他的視角解讀,不過是前男友在當狗腿求覆合。

周執目光不善,上下打量著他半天不說話。

王浩被盯的在心裏琢磨,果然網絡誠不欺我,周執是個高冷冰山男。

還是岑牧晚先打破尷尬,直接說:"他想跟你合張影。"

王浩在一旁激動的說不出話。

見他沒說話以為是沒聽到,岑牧晚笑著喊了聲:"周老師。"

周執蹙眉,這麽多天第一次對他笑的原因竟是為了滿足前任的合影願望。

周執內心都快炸了,表面裝淡定:"行。"

多說一個字都要暴露他不耐煩的態度。

"在這拍可以嗎王浩。"

這個人叫王浩,他記住了。

"王浩你稍微擡一下下巴。"

周執翻了一個白眼,心想再擡下巴也沒我高。

"周執你笑一下。"

周執哪笑的出來:"能不能快點。"

岑牧晚換了好幾個角度拍,最後他忍不住說:"換下一個人。"

王浩笑的眼睛都看不見:"只有我跟你拍。"

周執頂著腮幫,被氣笑了。

合著專門帶前任來惡心他。

王浩一晚上沒去過廁所,現在急得滿頭大汗,他一走,只剩他倆在這。

周執沒忍住,聲音冰冷沒有一點感情:"你現在的眼光怎麽這麽差,找那樣的是想來羞辱我還是羞辱你自己。"

岑牧晚眼睛彎彎看著他笑,聲音很溫柔:"你在說什麽,他是我同事,來看這個是我們倆這次出差的工作。"

聽到同事兩個字,緊縮的眉頭舒緩,語氣也不那麽尖酸刻薄:"他跟你一樣在殯儀館彈琴?"

"嗯。"

"難怪看著那麽虛。"

他聲音太小,岑牧晚沒聽到:"你說什麽?"

周執朝舞臺方向揚揚下巴:"要不要去試試。"

臺下的觀眾都走了,前臺只剩他們倆。

"我,不行。"岑牧晚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還是第一次從你嘴裏聽到不行兩個字。"

岑牧晚知道他這是激將法,但受用。

看出她的猶豫,他說:"不彈別的,就彈高一校慶那首。"

那首四手聯彈的《愛樂之城》。

岑牧晚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她看著遠處的舞臺,想起兩人曾經許下的約定,說以後一定要站在大舞臺上四手聯彈。

"時間太久,已經忘了。"

"沒事,那你就獨奏,彈一首你會的。"

岑牧晚咽了口吐沫,她其實是害怕,很多年沒有在舞臺上表演,哪怕下面空無一人,她還是很緊張。

周執仿佛沒看出來她全身的抗拒,回頭讓她跟上。

周執示意工作人員只留一盞燈光。

岑牧晚調整好座椅,坐在舞臺中央,背後都在冒汗。

聚光燈如碎鉆沿著上衣灑落到腳邊,燈亮起的一瞬間,緊張感莫名消失,手腕放松,她不自覺的挺起腰背。

手腕擡起落下,她彈的是曲子叫Drowning love,是她喜歡的一部電影裏的插曲。

周執不自覺勾起唇角,看吧,她天生就是屬於這個舞臺。

他毫不掩飾眼裏的欲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一曲結束,臺下掌聲響起。

岑牧晚大夢初醒般回過神,把凳子推進去關上琴蓋。

他站在離她一米遠的距離,突然張開懷抱:"未來的鋼琴家岑牧晚小姐,能否擁抱一下。"

岑牧晚被他逗笑,大方的走過去,和他擁抱。

周執突然收緊手臂,岑牧晚有些不知所措,一動不敢動,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小聲道:"遲到了九年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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