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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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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兩個人都是新手, 親親就只知道你舔舔我,我舔舔你,最後兩個人分開時, 心跳都有些快。

簡漁撐在窗臺上, 平覆了一下呼吸, 這算是在戀愛了吧, 但她看墨紙一副單純的樣子,又怕他什麽都不知道,問他:“你知道兩個人親親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這是配偶間會做的事。”墨紙答得很快,在北冰原時,考慮到經常有修士來找死,他會把神識覆蓋整個北冰原,監視每一寸地方, 有時候, 他會“看”見一對蝙蝠滾在角落裏親親,那對蝙蝠就跟黏一起了似的, 同吃同睡,他們互相稱對方為自己的配偶。

嗯,意思是現在他和簡漁也是配偶了?以後也能一起吃一起睡經常親親了?

墨紙眼睛一亮。

“咳咳,也沒到那個程度,而且人與人之間, 不叫配偶, 叫夫妻。”簡漁開口,有點臉紅, “總之,我們現在就是確定了一種關系, 叫男女朋友關系,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以後不能再親其他人了。”

“嗯,你也不能親其他人。”墨紙眨了眨眼睛,唇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問,“男女朋友關系之後就是配……夫妻嗎?”

怪了,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懂,簡漁一邊吐槽,嘴上矜持道:“是的吧,也不一定,看你表現。”

說完,簡漁自己都笑了,有點幼稚,怎麽跟小學生似的。

“叮——”

系統聲音響起了:“恭喜執行者完成攻略進度——情有獨鐘,親吻,請再接再厲完成最後一步——至死不渝,誓言。”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就像澆了一盆冷水,簡漁心頭一跳,臉上的笑容慢慢壓了下去。

這個世界,只是她的一個任務,任務完成,她要離開的,以後……

簡漁不敢去想什麽以後,她站直身子,避開墨紙的視線,語氣平淡開口:“走吧,我們去吃飯了。”

簡漁和墨紙走進飯堂時,其他師兄弟早已經吃完早餐了。

秦椿給兩人打了粥,招呼兩人快點坐下吃早餐。⑨

趁著簡漁墨紙喝粥的間隙,唐宴和開口道:“二師兄,你和叮叮咚咚留在家,我和六師妹七師弟八師弟四人去九幽海。”

秦椿笑著開口:“好,我守著家,你們放心。”

等簡漁墨紙吃完早餐,幾人起身,正要回去準備行李出發,白湘荷忽然出現在飯堂門口。

白湘荷手裏拿著折扇,神情凝重,開口道:“不用大家費勁去找了,徐常盛已經將小島位置告之所有門派了。”

簡漁幾人神情都有一瞬間空白,徐常盛的速度比他們預想的快太多,而且他居然會將消息發布給所有人。

實在奇怪。

“消息是今日淩晨發布出去的,徐常盛沒能控制掌門,便控制了紅梅姐姐,通過曉生門的急訊令,所有門派掌門、長老都收到了消息,到現在,已經有許多門派趕去九幽海了。”

簡漁滿心疑問:“把所有人都引過去,徐常盛到底怎麽想的?人多眼雜,很多事都無法掌控,而且他這種惡事做盡的壞胚,不怕所有人聯合起來一起揍他麽?”

白湘荷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理解,開口道:“從九幽海岸觀星臺出發,往南三千裏,能看見一處礁石,以礁石為點,往東南向再行大約三千裏,能遇見一場海上風暴,直接沖入風暴中心,之後就會被傳送到小島附近。”

唐宴和開口:“聽起來,所謂小島,更像是一個秘境,風暴眼就是入口。”

“是,”白湘荷點了點頭,“徐常盛散播的消息就是說發現一處秘境,秘境內物華天寶,奇珍異獸,機緣眾多,比之當年玄虛境還更勝一籌。”

顧錦明問:“徐常盛沒有提到引天梯的事嗎?”

“沒有。”

唐宴和思考片刻,道:“玄虛境幾十年前便已崩塌,如今又出現一處秘境,所有修士必然趨之若鶩,都想奪得先機。但機緣都伴隨著危機,更不論這處秘境還藏著引天梯,裏面肯定險象叢生,九死一生,徐常盛此舉,是想讓所有修士給他探路、試險。”

簡漁遲疑了一下,問:“那我們是現在就趕過去,還是再等等?若是等一些人先進去,初步探清裏面的形勢,可以避免不少危險。”

唐宴和想了想,搖頭:“徐常盛散布秘境的消息,讓人琢磨不透,引天梯連接天地,事關重大,我有一種直覺,這次若不能阻止他,修仙界必將迎來一場大動蕩。所以,我們必須立刻前往秘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徐常盛先一步找到引天梯。”

“我們掌門也是這麽想的,”白湘荷正了神色,將手中的折扇遞上,開口,“他希望能同幾位一起前往小島秘境。”

唐宴和接過折扇,又轉手遞給簡漁,對白湘荷道:“白掌門見多識廣,有他幫忙再好不過,白姑娘也請放心,我們會保護好白掌門。”

白湘荷淺淺點頭,她修為尚淺,幫不上什麽忙,而且如今曉生門一團亂麻,她還要先回去處理內務。

簡漁幾人快速收拾了一下東西,乘著白湘荷從曉生門調來的飛舟,動身前往小島秘境。

秘境入口是海上風暴眼,在飛舟沖進去時,所有人感到眼前一黑,仿佛在一瞬間落入了黑暗深淵。

等簡漁再次感知到光線,她已經不在飛舟上了,她腳下踩著厚重帶著半腐樹葉的土壤,四周是根系粗壯虬枝崢嶸的巨樹,這些巨樹拔天而起,高不可攀。

簡漁仰頭看了看天空,此時夜幕當空,滿天星辰,但是她身周這片原始森林,光線明亮,卻是白天的場景。

天生異象,看來這裏就是藏著引天梯的小島了。

簡漁左右張望了一下,附近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其他人被傳送到了哪裏,只能邊走邊看了。

走了一段路,簡漁發現,這片原始森林樹木郁郁蔥蔥,看上去生機盎然,卻見不到任何飛禽走獸的影子,仿佛這裏不存在任何活物。

“真是奇怪。”簡漁暗自嘀咕了一句。

不過很快,她遇見了這片森林的第一個活人。

說是活人,也不太正確,這個人伏在地上,身下血水洇入土壤,整個人進氣多,出氣少,儼然半死不活了。

簡漁走到他旁邊,蹲下`身子,伸手想查看他的傷勢,忽然,這個人不知

哪來的力氣,死死抓住了簡漁的手腕。

他“嗬嗬”地喘氣,聲音像破碎的風箱,艱難開口:“休想……取我內丹……我死也不會……給你……”

最後一個音落下,他雙眼一瞪,咽了氣。

死後,他的身子在剎那間化成了一堆灰燼,被風一吹,消散在了原地。

簡漁蹲在地上,呆楞楞開口:“什麽情況?”

“他自焚了,死後塵歸塵,土歸土,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聽到聲音,簡漁猛地擡頭,發現一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白染。

簡漁下意識摸了一下腰間的折扇,問:“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白染微笑開口:“剛剛。”

簡漁看著白染,發現他變得不一樣了,之前他的魂魄是半透明色,看上去十分虛弱,現在他的魂魄凝實許多,如果不註意觀察,都看不出他跟活人有什麽區別。

簡漁好奇問道:“你折扇還有凝魂的效果?”

白染低頭看了一眼凝實的身子,眉眼間也帶著不解:“沒有,按理說,魂魄若沒有身體依附,會逐漸變得透明、消散,變成殘魂後,我一直有種飄渺無力感,但來到這裏我便沒有這種感覺了。”

簡漁站起身子,望向四周,開口:“之前我們都猜測,秘境裏藏著引天梯,其內肯定危機四伏,但是我在這裏轉了這麽久,沒遇到半點危險。”

白染想起剛剛那人臨死前說的話,淺淺勾了勾唇角,道:“最大的危險,恐怕是同類。”

他往前走了幾步,從草叢中彎腰撿起一片葉子,那葉子上沾了幾點血跡。

白染回頭看簡漁,征詢她的意見:“他受了重傷,一路逃到這裏,沿途必然留下了不少痕跡,在這裏打轉也沒有意義,不如去找找線索?”

“好。”簡漁點頭,跟著白染一起搜尋血跡。

順著血跡一路慢慢往前走,他們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劍服的男子,他仰面躺著,雙目圓睜,表情痛苦,腹部破開了一個大窟窿,留出的大片血跡已經發暗凝固了。

白染眸底閃過一絲驚訝,開口:“高賀,淩雲劍尊的親傳大弟子,劍法了得,修為已達元嬰期。”

簡漁看了一眼高賀頗為痛苦的死相,馬上移開目光,開口:“聽起來他似乎很厲害,什麽人能殺他?”

白染搖頭,目光落在高賀腹部,道:“他被挖了內丹。”

內丹,簡漁聽到這個詞,聯想到之前那人臨死前說的話,沈吟著開口:“這裏有人專門挖他人的內丹?之前那人一見我也說休想取他內丹。”

說到這,簡漁看著白染問道:“白掌門,他人的內丹能夠搶來自己用嗎?”

“看何用法,”白染想了想,道,“把別人的內丹搶過來,換進自己身體裏,這肯定不行,內丹一旦離體,丹田便會衰竭,這是不可逆的,即使換入他人內丹,也無法再修覆丹田,可謂得不償失。”

“若是將內丹煉化,就可直接吸取其中靈氣,助長修為,但這種修煉方式極易導致根基不穩、走火入魔,鮮少有人嘗試。”

簡漁點頭,也就是說,他人內丹對修煉有用,但是也有風險。

簡漁摸著下巴,慢慢思考著開口:“既然在外面很少有人去搶內丹,那為什麽一進小島就接連出現殺人奪內丹的事呢,是因為與外界隔離脫離了道德束縛,還是說,在這裏內丹另有用途?如果是後者,他們又是怎麽知道內丹另有用處的,第一批進小島的人最多比我們早三四個時辰,而我們轉了這麽久,一點發現也沒有。”

白染微微皺眉,疑點太多,線索又太少。

這時,一道凜冽的寒氣襲來。

即使還在思考,白染反應依舊敏捷,一個側身躲過了突如其來的攻擊,三枚透著寒氣的骨釘從他耳邊擦過,穿進後方的樹木中。

簡漁和白染同時看向來人。

一個穿著褐色短打服的矮個子男人慢慢向兩人走近,他臉上掛著笑,神情滿是自得,開口:“喲,這不是白掌門嗎,旁邊這位是?”

簡漁沒有理他,警惕地召出了弋夕劍。

白染看了一眼男子,知道簡漁不認識,道:“趙來,沙河門的一個外門弟子。”

想了想,白染又補充:“資質平平,修為在你之下。”

白染沒有刻意放低聲音,趙來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被人說資質平平,他絲毫沒有生氣,相反,他臉上笑容擴大,眼底帶著詭異的得意,隨後,他動手了,他手腕彈出一雙鋒利的狼爪,整個人撲向白染。

見狀,簡漁立刻擋在白染面前,攔下趙來的攻擊。

短短幾招的交手,簡漁額頭就冒出了冷汗,她覺得身體狀態有些不對,手上像是憑空多了幾十斤的負重,使起劍來有種阻滯感,內息調理也不暢,無法運用靈力自如。

白染在一旁觀戰,目光沈思,他看出了簡漁的狀態不行,修為低微的趙來反而處於上風。

不對,電光石火間,白染忽然想通了什麽。

簡漁艱難地躲閃著趙來的攻擊,眼看避無可避之時,白染擋在她身前,一掌震開了趙來。

趙來被這一掌震得重重撞在一旁的樹上,又摔倒在地,他捂著胸口爬起來,吐出一大口血,然後擡頭看向白染,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簡漁也驚住了,沒想到白染都成殘魂了,還能這麽牛逼。

白染將手背到身後,緩緩露出一個笑,道:“原來如此,天象顛倒,規則逆轉,弱則強,強則弱。”

弱則強,強則弱,簡漁思考著這句話,一下子明白過來,怪不得白染的殘魂會變得凝實強大,這裏的規則就是弱者壓制強者。

簡漁想到這,心裏不由擔心起來,那墨紙豈不是隨便被人欺辱。

白染踱步到趙來面前,問:“高賀的內丹是你剖的?”

趙來往後退了一步,一邊訕笑道:“白掌門,我也是剛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看高賀躺那一動不動,還以為殺他的是您呢,這不才出手想替他報仇嗎,誤會,都是誤會。”

“替他報仇,誤會?”白染低聲笑了,搖頭道,“聽慣了別人誇我見微知著多謀善慮,今天還是頭一回聽人把我當傻子騙。”

趙來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明白自己是糊弄不過去了,一邊快速想著怎麽逃跑,一邊討饒開口:“白掌門,是我不自量力沖撞了您,高賀的內丹確實是我剖的,您若要,我給您便是,您是高風亮節的大人物,小人賤命一條,不值得您臟了手。”

簡漁“嘖”了一聲,開口:“都下死手了還能說是沖撞,臉皮夠厚,你殺高賀的時候怎麽不說饒他一命。”

白染目光掃過高賀的屍體,問趙來:“你何要取他的內丹,內丹於你有何用處?”

沒想到白染會問這個問題,趙來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道:“你們不知道?”

“嗯?”白染直覺他們錯過了什麽重要提示。

趙來眼珠子轉了轉,開口:“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必須放了我。”

白染微微一笑,點頭:“行。”

“來這處秘境的,都是為了尋找機緣,而這裏的機緣,可讓人一步登天,立馬飛升成仙,”趙來眼底浮現出貪婪和渴望,顯然他也妄想得到這種機緣,“這裏藏著天道氣運,只要找到它,就能被天道引渡為仙,而天道氣運,只在靈氣馥郁的地方出現。”

“內丹是靈氣凝聚而成的實體,即使不能吸收,但只要身上有足夠多的內丹,就能制造出一個靈氣充沛的空間,吸引天道氣運。”

聽完趙來的話,白染和簡漁都皺起了眉頭,趙來描述的天道氣運,與引天梯大致不差。

白染頓了一下,開口:“天道氣運存不存在姑且不談,吸引它的方法,聽起來有些荒謬。”

簡漁也是這麽覺得,她問趙來:“關於天道氣運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本·作·品·由·

“我和同門從觀星臺出發的時候,遇見一個女的,穿著紅色長裙,綁著高馬尾,眉眼長得還挺英氣,她跟我們說的。”

簡漁聽了趙來的回答,只覺得好笑,開口道:“隨便一個女的說的話你就信了,誰見過天道氣運,誰又靠囤積內丹吸引過天道氣運?毫無根據的事,你們也信。”

趙來一怔,似乎在思考簡漁的話,隨後,他使勁搖了搖頭,表情漸漸癲亂:“不,是真的,是真的,我可以得道成仙,我馬上就可以得道飛升,你們就是想阻攔我,不可能,我不會上你們的當,我要去找內丹,我現在就去找內丹。”

趙來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突然扭頭就跑,步態淩亂,兩只手四處胡亂揮舞。

白染目光微斂,擡手一道靈氣將趙來放倒。

簡漁咋舌:“他怎麽突然跟中邪一樣。”

“他受過精神暗示,當他開始懷疑自我的時候,就容易產生精神分裂,”白染看向簡漁,開口,“精神暗示,也屬於傀儡術的一種。”

簡漁瞬間明了,嘆了口氣,又是徐常盛。

“有件事忘了和你們說,之前顧掌門托我尋找沈燕姑娘,”白染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我被徐常盛抓走搜魂時,餘光看見他身後有個女子,跟沈燕姑娘身形有九分相似,只是當時我未看清她的容貌,並不敢確定她一定就是。”

沈燕,簡漁在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她聽顧錦明說過,沈燕是他們大師姐,雖然她已經忘了和大師姐相關的事。

白染接著開口:“剛剛聽趙來描述,對他精神暗示的女子,應該就是沈燕姑娘,她大概被徐常盛控制了。”

簡漁眉頭一跳,他們遍尋不得的大師姐,其實是被徐常盛擄走了,他還控制了大師姐!

簡漁只覺得心頭怒火暴漲,恨不得立刻找到徐常盛,將他剁成爛泥。

正在簡漁氣憤間,天黑了,黑得讓人措不及防,只是一個眨眼,整片森林就陷入黑暗。

原本天地景象晝夜相反,天上黑夜,林子裏卻白晝明亮,現在,天空和地面是一致夜象了。

面前白染的魂魄又變得透明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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