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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自爆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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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自爆馬甲

門被推開。

嚴克走進來,屋外華情已經不知去向,剛剛那一通爭吵像是幻聽一場。

嚴克站在床邊,自上而下地俯視他。

把床邊的碎碗瓷片揮袖清走,重新弄了一碗藥,用法術溫熱了,冷漠地遞給何季:“喝藥。”

何季艱辛地坐起來,本以為會感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卻發現腹部並沒有太不適的感覺。

低頭一看,傷口被包得幹幹凈凈,還隱約靈氣纏繞,想必享受了這個世界最好的醫療待遇。

他接過藥一口一口抿起來。

頭發披散著,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下來幾絲幾縷,嚴克死死盯著那些垂落的發絲,克制著自己想要撩起來的沖動,只是冷淡地問:“為什麽不躲?”

在淺色長發的襯托下,何季整個人一點血色都沒有,只有那嘴唇因為喝藥泛著一點水光,些許帶上些亮色:“我一個弱靈根,怎麽躲得過?”

“你一個弱靈根,怎麽進的秘境?”

“去附近找鍛劍的素材,不小心誤入了。”

嚴克瞳孔顏色愈深,沈默不語。

何季也安靜喝藥,不再多話。

這番解釋,嚴克自然是不信。

但沒有其他的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猜想。

他故意不救,本意是試探這人深淺,然而對方卻連避都不避。

真是······嚴克深吸一口氣,平緩下自己心中郁結的火氣,咬牙切齒地開口:“快點喝完,喝完擦藥。”

“把藥放那就好。”

然而嚴克卻沒動彈。

何季身子一僵:“難不成你幫我擦?”

“不然呢?”

“你貴為長老,親自給我擦?”

嚴克皺眉:“少廢話,你品茶呢?喝完趕緊脫,我忙得很。”

何季最終決定自己先出擊,結束掉這場從秘境中就開始的拔河比賽:“長老,我們之前有見過嗎?”

“······”

“您招我做小童,又將我帶到房裏,親自給我擦藥,是有其他原因嗎?你是不是把我認成了什麽人?”

“······”

嚴克盯了他半晌,忽然露出一個冷笑:“你覺得呢?”

何季不吭聲,表情很是無辜。

“呵。”

嚴克拿走何季手裏的藥碗,用法術暴力地將他上衣和繃帶撕碎,從袖口掏出藥,粗暴地糊到傷口上。

這藥跟嚴克當時用的應該是同款,剛一上皮膚,就感覺那一塊被火燒化了,把何季疼得一激靈,喊道:“唔,輕點。”

嚴克也不管,鉗制住對方亂動的手,把藥直接倒入那愈合了大半的血洞裏。

當時在秘境中······

這傻逼怎麽能不躲?

被襲擊處再往上偏一點就是心臟,他們這個種族的人哪怕是被擊中心臟也可以活下來的?還是說會在這個世界消失,借著“死亡”趁機逃走?

不管怎麽樣,故意受傷的行為都不可饒恕。

兩瓶藥連著用完,嚴克才收手。

起身一看,床上的人蝦米似地蜷縮著,背部冷汗滲出,如玉石上滾著水珠。

纖長漂亮的後頸上,赫然有個小痣。

嚴克將手伸出,按住那顆痣,也懶得再跟他彎彎繞,直截了當地問:“我就問你一次,你是不是何季?”

這一句話,相當於完全自爆了。

證實了嚴克就是克萊爾,並且保有上輩子的記憶。

何季被按著後頸,同時收到這個訊息,整個身體都崩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何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師父叫我何事?”

何季:“······”

嚴克:“······”

我們說的是何季,不是喊你何基。

何基逆光站在門口,就看到有些昏暗的室內,那個少年赤/luo著上身蜷縮在師父床上,而他師父正掐著對方的脖子,頓時楞住了。

嚴克立即用被子將何季裹住,阻斷自己徒弟的視線,寒聲道:“為何不敲門?”

何基視線執著地投向床上的那個人,只感到喉頭一陣幹澀,艱難道:“我以為他······”

“他怎麽樣不用你操心。”想起這廝跟何季的一些流言,嚴克心情就很操蛋,一袖子把人掃出去,直接“哐”一聲關了門。

大手伸出,把被子裏的人拎出來,惡狠狠道:“你跟他怎麽回事?你又要禍害多少人?”

何季被剛剛那一段塗藥弄得眼眶發紅,還有些生理性眼淚墜在睫毛上,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嚴克心裏五味雜陳,這任誰看都是自己欺負他,但這小子又是什麽好東西,比他們惡劣得多,偏偏還誰都不知道,就連自己這個隱約知道真相的人,都忍不住往他的套裏鉆。

甚至現在這一刻,看著他發紅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心裏一軟。

太窩囊了,每一世都這麽窩囊,嚴克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結束這個惡性循環。

他只想何季不要再來找他,不要來招惹他,只要他不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就能回到正軌,就算一輩子不結婚,也比被那麽反覆折騰自在。

可是······媽的。

何季抿唇,一句話沒回,只是默默地任由他拎著,左眼滑下一顆淚,順著臉頰、下巴,輕輕地滴在床單上。

嚴克手一緊,將何季按在床上。

他無可奈何地承認,自己輸了。

又一次落到這個人手裏。

傾身上前,咬住對方的嘴唇,粗暴地征伐碾磨著,仿佛要發/洩無盡怒氣和將這人吞吃入腹一樣,直到兩人口/腔裏都充滿血味才罷休。

何基被法術彈飛到幾百米外,想再靠近庭院時發現,嚴克設置了屏障,沒法再往前走半分。

他死死盯著臥室所在的方向,指甲深深嵌進肉裏而毫無知覺。

從秘境聽到兩人對話,再到少年從自己懷裏被搶走、不是被帶到醫室,而是被直接帶到師父房間裏時,他就已經隱約察覺到了師父跟祖師弟之間的關系,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心神不寧地按照吩咐拿了藥過來,在門口聽到師父的喊自己的聲音,以為少年身體出了緊急情況,未經思考擅自打開了門。

門後的景象卻讓他連假裝不懂都做不到。

他們竟然真是這種關系。

他居然覺得有兩分理所當然,好像他們本來就該是這種關系,而且已經是這種關系很久了似的。

可如果師父真的喜歡祖師弟,平日裏又為什麽對他那麽嚴苛?還叫自己做實施懲罰的監工。

是故意讓祖師弟沒法親近自己嗎?是師父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還是師父本來就是會苛刻對待伴侶的人?

祖師弟能算得上師父的伴侶嗎?還是只是被玩玩罷了······

拳頭指縫裏滲出鮮紅的血珠,一滴滴落在地上,這日冷劍門的首席核心弟子在嚴長老庭院外站了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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