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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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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春/夢

比武這事兒給那找事弟子氣得,鼻青臉腫地在地上惱羞成怒,一通亂叫,非說剛剛是意外。說不過了,又說是何季給他的劍有問題。

這場鬧劇一直鬧到他們冷劍門的核心弟子,也就是男主何基被找來。

那弟子一見到何基,立馬爬過去開始打小報告,說武器閣和門弟子聯合起來給他下套,想搞臭冷劍門的名聲。

然而他的好師弟只是冷冷看了這個不中用的師兄一眼,對眾人道歉道:“冷劍門規徒不利,已將其取消秘境名額,罰思過崖面壁一月,告辭。”

路過何季時,卻對他點了點頭,單獨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何季楞了一下:“沒事。”

反正他也沒費什麽力氣。

“這個給你,”何基將一個藥瓶子遞給他:“可以舒筋活絡,緩解疲憊。”

沒給何季推拒的機會,何基直接拎著人離開了。

一群女修立即湊上來,好奇道:“壯壯你跟何基關系這麽好啊?”

“他出了名的難親近,入門這麽多年沒見他跟誰走得近。你怎麽跟何基認識的啊?”

何季看著手中的小藥瓶,雖然沒有嚴克給的那個分量多,但也包裝精美,顯然同樣不是什麽便宜東西。

“是啊,怎麽認識的呢?”

這也是何季心裏的疑惑。

——————

霧氣蒸騰。

“何季,我沒你不行。”

繚繞纏綿的蒸汽裏,一個半敞著濕透黑色上衣的男人握住何季的手,讓他摸向自己飽滿的胸肌。

他的身材極其性感的健美,肩膀非常寬,而腰又細窄,線條清晰的人魚線往水下延伸。

水面熱氣騰騰,男人平常冷白的肌膚帶著淡淡的粉色,晶瑩的水珠在緩丘般起伏的緊實肌肉上流淌,活/色/生/香。

寬大的手掌引導著何季一路向下:“這裏,沒有你不行。”

手掌底下的肌膚光滑緊致,仿佛帶著強大的吸力,炙熱得讓何季腦門上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男人濃密的黑色睫毛垂下,在臉上投下月色的陰影,薄唇輕啟,吐出甜蜜誘人的話語:“何季,你回來好不好?”

“我很想你。”

“嗬!”何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一掀被子。

夭壽了,真是。

何季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煉制爐前,看著裏頭竄動的火苗發呆。

也不是二十多歲血氣陽剛的年紀,怎麽突然開始做這種夢,一定是被上次那個莫名其妙的擦藥經歷影響的。

何季捂住臉,糾結中。

今天他又被告知要去給嚴克上藥了,還是要去對方房裏。

自己可得爭點氣,別做出什麽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事。

“壯壯,聽說你被嚴長老選中做私人小童了,”王林湊過來,同情道:“可憐孩子,你怎麽招惹上這事的?”

何季用手拉下來,一臉視死如歸:“師兄,今天不用跟我留晚飯了。”

王林潸然淚下:“壯壯,出事了你想辦法差人回來報信,閣主沒有太大的本事,給你收個屍沒太大問題的。”

你他喵的真靠譜啊師兄。

說話間,冷劍門的弟子過來,對何季說:“何師弟,嚴長老找你。”

何季脫下工作服,在王林悲涼的目光中走出武器閣。

武器閣和冷劍門分別在兩個山頭,來接何季的算得上比較優秀的內門弟子,比他師父做人多了,直接禦劍飛行將何季帶到了目的地。

但他只停留在嚴長老所在的庭院外邊,沒有踏進去,剩下的路只能何季自己走。

何季按照對方告知的庭院大概布局,獨自穿過花草活一半死一半的花園,來到嚴克所住的房間。

在離那有一百米的時候,裏頭傳出爭吵聲。

內容不太分明,但能隱約捕捉到“道侶”“成婚”等字眼。

隨後房門便被大力推開,從裏頭跑出一個何季在這個世界相對熟悉的身影。

華情美艷的面孔微微扭曲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緊握著劍,仿佛又想發飆。

但終究還是沒做什麽,扭頭氣呼呼地飛走了。

“進來。”緊接著傳來的男聲沒有主語,但何季知道是在叫自己。

他進門,看到嚴克坐在桌邊,正揉著太陽穴。

從桌上,到桌下,杯盞紙硯什麽的全散落著,原本潔白的桌布淩亂地堆在地上,裏頭嘩啦一大片浸染的全是黑色的墨汁。

“離那麽遠幹什麽,過來。”嚴克低沈的聲音帶著些疲憊。

何季繞過歪倒在門檻附近的凳子,乖巧落座。

嚴克偏頭看他,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你就傻坐在那?”

不然呢,難道還要針對您的感情問題進行下話療嗎?這對您的前男友也屬實是有點太殘忍了吧?

何季不接話,有一種在冒著生命危險傲嬌的酸爽感。

嚴克嘆了口氣,指示說:“給我寬衣。”

何季很想像其他有氣節的人一樣,對嚴克傲慢地說一句,你不能自己脫?上次不是脫得好好的?

但他的懼內屬性已經刻進了DNA裏,起身給捅了自己一刀,然後跑去跟別的女人談婚論嫁,還被他撞破吵架現場的男人更衣。

男人結實的軀體一寸寸地暴露在他眼前,何季的視線從對方鋒薄的嘴唇,凸起的喉結,漂亮的鎖骨,一路看到下面寬闊的肩膀、飽滿流暢的胸肌腹肌。

漂亮的倒三角形,矯健英挺,柔韌結實。

跟夢中一樣賞心悅目,就是不知道賞了多少人的心、悅了多少人的目。

在山頂上,華情就說過“你的傷自己治”,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他沒來之前,嚴克的傷都是她用這種方式治療的?

你們還玩挺花,專門跑山頂上,就喜歡幕天席地的感覺是吧,哼。

“你聽到我倆說的了?”嚴克擡起手,仍由何季將衣服完全脫去,視線瞥向面前垂著眼的漂亮少年。

少年的嘴唇緊抿著,聞言壓根沒擡頭,只是冷淡地執行著手頭的任務。

嚴克擡起他的下巴,逼視對方的瞳孔:“我問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一點。”少年往旁邊看去,避開他的視線:“我不會說出去。”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答覆了。

好像壓根不介意一樣。

嚴克深吸口氣,捏緊了手裏的拳頭,猛地放開他,粗魯地丟一個藥瓶子過去:“擦藥。”

何季接過藥瓶,默默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因為早上做過微妙的夢,何季這次越發地謹慎,擦藥的進度也明顯比上次快很多。

然而當他完成腹部的抹藥工作,轉到側腰時,卻發現嚴克有了反應。

他動作一頓。

“不用管它,做你的事。”嚴克寒聲道,心情明顯非常不好。

何季依言把側腰的藥擦完,卻沒有立刻蓋上藥盒離開。

“怎麽?”嚴克的視線掃過來。

“嚴長老,我有個疑問。”

“明明腹部和側腰的傷你自己就可以擦到,為什麽要專門雇人來擦?”

“······”

“是不是,不能只擦藥。”何季看向嚴克的那個位置:“還有些其他的需求?”

嚴克聞言冷笑了聲,然後偏頭審視著他:“如果我說是,你願意做?”

“之前每次治療,別人都給你做?”

“你想知道?”

何季斟酌了會兒,擡頭看向他:“想。”

嚴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何季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覆,心登時沈下來。

每次他問面前的人一些重要的問題時,對方都會給出自己不願意聽的答案,何季索性懶得聽了,直接將手覆上去:“要怎麽做?告訴我。”

——————

治療的第二項流程耗時遠遠超過第一項,事實證明,何季不讓師兄留晚飯的決定是正確的,他確實沒法趕上晚飯的時間。

嚴克看著何季痛苦咳嗽的表情,給他遞了盞茶漱口。

何季喝水時,眼角餘光掃到之前忽略了的嚴克房間其他的地方的裝潢布置。

在看到某亮紫色帶綠牡丹浮雕的櫃子的時候頓時眼前一黑,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

不是,這玩意兒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人為什麽對這個醜櫃子如此執著?

他斜眼瞥向嚴克,越發肯定對方的記憶絕對沒被清空。

但他也不敢去跟制片或者楊姐核實,如果讓她們發現嚴克的異常,對嚴克的風險太大了。

那嚴克既然現在選擇把自己留在身邊,還願意跟他做這些事,是不是代表著,有那麽一點可能,對方捅過自己一刀後,現在有點消氣?

他在看嚴克的時候,嚴克也在看他。

“你臉上的傷怎麽還沒好?我給你的藥呢?”嚴克濃眉皺起。

他不喜歡看到何季臉上有傷的模樣,哪怕只是個小小的痕跡也不行。

像是精心雕琢的完美藝術品,不能忍受上面出現一絲一毫的瑕疵。

何季淡淡說:“擦過了。”

“擦的誰給的藥,你那些師姐師妹,還是何基?”

何季也反問:“你想知道?”

嚴克果斷:“不想。”

“······”

就在這時,有人通過傳聲法術發來消息:“嚴長老,那夥魔族的位置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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