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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劍指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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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劍指和國

現在的拍攝基本都是實景拍攝與置景棚拍結合。一些大幅度運動的特寫在後期處理時, 背景圖的流動性、光線的方向角度等都需要特別精細,要不然就會顯得很假很廉價。

丁西南偏向實景拍攝,但是有些戲受技術等各種原因限制, 只能棚拍後期處理。

所以有時候一部戲的成功不能僅僅看演員, 演員演的再好,導演編劇後期剪輯甚至配樂濾鏡拉垮, 這部戲很難成為一部佳作。

《風過格桑》最後以8.34億收官,是四月電影票房冠軍, 這意味著周以約在電影圈的第一步踩得很穩很實。

《鬼媒人》因為題材原因,要上映的話需要多輪審核,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審核完,蔣導願不願意做出讓步。

《盛世》到現在,周以約已經拍了四個多月。劇情中的時間線在拍攝時是完全打亂的狀態, 有時候周以約上午還是剛入盛京的不羈少年, 下午就是兵臨盛京城的年輕將軍。

倒也不是有什麽不好, 出於成本的控制,絕大部分的影視劇拍攝都是這樣的。而且《盛世》的取景地實在是太多了,一路上輾轉了數個城市,丁西南選擇在同一場地進行集中拍攝也是最適當的決定。

但是有時候劇情跳躍得太快了, 周以約必須一遍又一遍的熟悉劇本才不會力有不逮。

天下今分五國,東境為和, 南境為平,西境為順,北境為端,檀朝端坐盛京, 周邊十一州環圍。

席瀾遇刺, 北境軍權歸於席初, 在順國全面戒備之時,席初卻劍指和國,出乎天下所有人的預料。

大軍壓境,東境有志之士於各處響應,端國出兵雖名不正言不順,但帝王昏庸,割讓國土,禮樂崩壞。

再說,此時已至末路,誰還管那些,如今首要之策便是先把侵略之敵趕出去。

東夷強在海戰,陸上交戰節節敗退,最終只剩下臨海最後的幾城。

其實真要論起海上作戰,還要數原東境撫遠大將軍齊賜。但東夷入境,齊將軍被內奸出賣,含恨戰死,齊家滿門被屠,屍體掛在破敗不堪無再戰能力的東遠號上,直至風幹。

國土淪喪,英雄受辱,一樁樁一件件,都像是壓在身上的大山,亦像是刺來的利劍,唯有用敵人的鮮血方可一雪前恥。

可是能夠上戰場的軍人與戰艦十不存一,遠少於東夷。

席初看著茫然大海,他在思索後面如何打。他自幼生活在北境,而後入盛京,對於海很陌生,但是如果不把他們打怕,那麽他們便會如百足之蟲一般,沒完沒了。

以弱勝強,以少勝多,何其之難?

許是國運,許是氣運,每逢危難之時,必會有大才出現。

劉瓊宇撕下了席初發出的招募令,自薦獻策。

劉瓊宇所在的劉家原是東境最大的海商,他從記事起就不知道跟著自家的商船出過多少回海,後來再長大些,因為不想永遠萌陰於父輩羽翼之下,開始隱藏身份與其他漁船一同出海。他聰慧有心,這周邊海域他比海圖還準。

東夷來犯,首先便切斷了劉家的海路,而後勸說劉家為他們所用,長房一脈寧死不屈,二房卻貪生怕死,甚至為了表忠心將劉瓊宇父親的人頭獻給了東夷。整個長房只有劉瓊宇因為出海未歸逃過一劫,其他皆以身殉國。

歸程時劉瓊宇察覺到不對勁,便繼續偽裝,於海上流浪,直到此次席初氣勢洶洶征討才趁亂上了岸。

“如今應對東夷,其一,拖,東夷遠征最怕持久戰役,如今將軍占據優勢地位,民心所向,只要物資運輸之路不斷,基本立於不敗之地。”劉瓊宇邊說邊看著席初,他雖言語肯定但心中仍有顧慮,他也擔心自己只有紙上談兵的能力。

“這不算新策。”席初已經把劉瓊宇調查過一遍,紙上談兵又如何?若此法可行,自有實戰出來的人去調整,集眾智而非唯一心。

劉瓊宇一下子心就定了下來,這就是有人托底而生出的勇氣,“其二,海上戰役,軍隊戰艦固然重要,但萬不能忽略風雨。”

“繼續。”

“海上風浪於每年七八月猖獗,若碰上颶風,此時船只於海上便如浮萍。”

“靠天意?”

見席初皺眉,劉瓊宇搖頭,“我說這些只是希望將軍可以守住疆土,萬不要放棄失地,只要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屬於我們,天道自然站在我們這邊。”

席初此時在心裏嘆了口氣,他原以為劉瓊宇能給他提出什麽妙計呢,沒想到還是這些老生常談的守成話術。

“將軍,還有其三。”

“如何?”

“其三,需要時間。”劉瓊宇拿起一支筆,沾了墨,走到海圖旁邊,“東夷雖稱自己軍艦千艘,但其中一半皆為木船,此時火攻為上策。”

席初示意劉瓊宇接著說。

劉瓊宇用筆在海圖上添加了一塊地方,而後將其中間海域劃定出來,“這裏便是火攻最好的地方。此處狹長,出口處蜿蜒,若可以讓東夷進入此處,封鎖兩端,便可甕中捉鱉。”

劉瓊宇嘆了一口氣,“此法需要我們的船比東夷精良,船壁高而堅,如此才可以圍截攔堵東夷。除此,我們還需要占據此地。”劉瓊宇的手指落在他添加的那塊地方,“這裏是我偶然發現的島礁,我查遍海圖,皆沒有該處的記載,這便是先機。”

席初垂眸,雙手手指相扣,“我會讓人去探查這裏。”

話停下來氣氛沈寂,席初不喜做事情拖泥帶水,但如今局勢也只能相持。

東境大部分失地雖已收回,但終歸還有一部分在東夷手中,不過這只是暫時,疆土一絲一毫也不相讓。

“將軍。”劉瓊宇的聲音喚回了席初的思緒。

席初盯著他,劉瓊宇像是忍耐了許久才終於從縫隙中露出恨意,“我想問叛國之人如何處置?”

席初眸光銳利,目光灼灼,他的眼睛一直很亮,語氣平淡但毫無回轉餘地,“殺。”

劉瓊宇跪下向席初行了大禮,終於沒忍住淚水,“如此那便最好,瓊與拜謝將軍。”

或許是因為一直生活在北境,一直與戎狄交戰,席初最恨的便是那些勾結外族、殘害同胞的奸人。席初自入東境,對這些人便是雷霆手段。

東夷扶持的餘孽因為懼怕,他們不遺餘力地拼命抹黑席初與北境軍隊,說席初臼頭深目,長壯大節,喜孌童幼女,能止小兒夜啼,說北境軍隊為鬼軍,都是一幫jsg魑魅魍魎,所過之處食人之血肉,以此來讓百姓人心惶惶,心思不定,屢有反叛。

但真當見到的時候,百姓才發現這支軍隊軍紀嚴明,氣勢蓬勃,而席初本人更是姿容俊秀,豐神俊朗,所做之事,撫民以寬,除其邪虐,休養生息。他們又沒做虧心事,他們不怕。

席初收到遠方的傳信,他一面率軍逼近失地,一面在收覆之地廣募人才重整秩序。

進入相持對席初並沒有什麽不好,唯一苦的便是還在失地的百姓。

“卡,今天收工。”最後一幕夕陽西下,海面被染上了一層紅色,席初向東遠眺。

丁西南來到周以約身邊,“以約,你覺得席初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以約側頭看向他,笑了笑說道,“丁導現在才問這個問題可有些晚了。”

“我一開始拿到這個劇本的時候,其實有想過要不要自己補點什麽兒女情長的恩怨糾葛、思想覺醒進去,畢竟歷史上的端太-祖實在是太順了,他就像是一個真正令人不可企及的天才。”丁西南坐到周以約身邊,“他就是一個傳奇,我覺得我對他的潤色像是在侮辱他。”

丁西南作為端太-祖的擁躉,“不過轉念一想,他的一生已經記錄得很明確了,畢竟是對史官直言‘朕之生平,卿實錄之,吾既行此,又何畏後世之言?’的男人,他是個很驕傲很自信的人。”

端太-祖直到現在仍然被很多人奉為男神,除了他的功績,他的人格魅力隔著千載時光,透過薄薄的史書熠熠生輝。

“他也是一個很自由的人。”周以約在丁西南長篇大論後,回答了他第一個問題。

周以約看著丁西南疑惑眼神,解釋道,“我之前看過關於端太-祖近百篇論文,其中王竹梅教授的論點很有意思,她說席初這一生都在追求自由,他想要權力是因為他想要自由,而自由只會存在於能繁育出自由的土壤裏,席初沒有找到,他便成了造土人。”

“很新穎的角度。”丁西南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觀點,怎麽說呢,追星也不至於去翻論文,“也很浪漫。”

“不過再浪漫也得繼續拍,兩個小時的電影,一個多小時的戰爭場面。”丁西南嘆了口氣,調侃道,“這部電影應該定位成戰爭動作片。”

周以約笑起來,整個人在黃昏中像打了一層柔光,透著溫暖,“畢竟是自己打下皇位的帝王,妥妥的天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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