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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劇本圍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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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劇本圍讀

劇組的演員逐漸來齊, 蔣春生領著周以約去認識這些前輩。

為什麽說被蔣春生看上就等於站在了電影圈的上層,除了直接能給到的電影資源,這些人脈也是千金難買。

負責偵查案件的刑警鄭傑義由祁歸出演, 唐鐵犁由王德風飾演, 兩位都是影壇上重量級的演員。

“祁歸,德風, 這是以約,男主角的扮演者。”蔣春生向祁歸和王德風介紹著周以約。

“祁老師, 王老師好。”這些可都是出現在表演教材中的人。其實直到現在,周以約依然覺得有些玄妙,他好像一舉跨越了影視圈裏所有的門檻。

很幸運,不止,非常幸運。

祁歸和王德風回應完, 也會在心中感慨這個年輕人的幸運, 他在最適合的年紀被最負盛名的導演挖掘。而且他才二十多歲, 年輕本身就是一種資本,本就意味著無限可能的未來。

他們也都讀過劇本,都要承認唐正陽這個角色很出彩,可挖掘可表現的地方很多, 覆雜性與成長度演好了,完全可以成為任何一個演員一生中的代表角色。

蔣春生給了周以約一個月的時間, 去把劇本讀熟讀透,在此期間,他只需要關註這一件事。

一本劇本,一疊A4紙, 幾支筆, 周以約就一個人呆在房子裏。

劇組設在了貧困區, 交通不便,劇組吃的東西很多都是自己種的,雖然也會從外面運一些過來,但夥食說實話,只夠吃飽。

周以約自進組到現在,已經瘦了很多。也讓很多人對他改了觀。

改變是悄無聲息的,他不需要刻意減重,蔣春生也能讓他逐步貼合人物。

就像祁歸感慨的那樣,“有一句話用在這裏大概不是很妥當,但是還挺能表現我的想法的,守得住清貧,耐得住寂寞,穩得住心神,是個好孩子。”

王德風喝了一口酒,笑道,“老祁,蔣導的眼光你得信得過,蔣導手底下出去的孩子,哪個出過大差錯?學藝先學德,做戲先做人,蔣導用人之前,恨不得把人從頭到尾,祖孫三代都扒一遍。”

“確實,這部戲拍完,小周估計得脫胎換骨。”祁歸和王德風碰杯,笑著說道。

“多大的付出多大的回報,羨慕嫉妒恨,你說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怎麽就碰不上蔣導二十多歲的主角呢?”王德風夾了一塊土豆,聲音含糊卻沒吞音,能夠少年得志的演員只占了極小的一部分。

祁歸拍了拍jsg老朋友,笑得聲音大了些,“那沒辦法,每個人的機遇都是不同的。你要是想想季松風,還不得找塊豆腐撞死。”

王德風嘖嘖了兩聲,讚同道,“要是和季松風相比的話,小周都算不得幸運了。”

季松風一路有多順暢呢,說一句開掛也不為過。目前圈內年輕一輩的電影男演員裏,季松風一騎絕塵。

國內,二封金枝影帝,三金滿貫只差金桂;國際上,最權威、最著名、最有影響力的三大A類電影節(也被稱為世界三大國際電影節)中,季松風二次提名百靈國際電影節銀雀獎,首提斯哥尼亞國際電影節金幕獎。說得再直白一些,不只是年輕一輩,就算直接翻國內電影史,百餘年間,能超過季松風的男演員也不會超過兩位數,而他今年只有二十六歲。

最重要的是,他的實力支撐得起他的幸運,也值得他的榮譽。還沒畢業就被大導挑中,表演可圈可點,一路拿獎,良性循環,而後的作品也一路青雲直上。

“人和人之間的運道本來就沒法比,你年紀一大把了,這心態......”祁歸嘖嘖,調侃道。

“怎麽了,怎麽了,還不容許人家說出內心真實的感受了。”王德風說著說著,自己沒忍住笑了出來,這也是難得的輕快時光了。這部電影,光是看著劇本已經覺得沈重了。

屋子裏面的周以約,在紙上寫著,“剝削。”對生命權、健康權、身體權的剝削,對人身自由權、性自由權、人格權的剝削。他盯著這兩個字,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吃人”,吃女人,吃死人。

而且,劇本中寫唐正陽因為親眼目睹小月亮的死亡並且得知沈南星的經歷產生了雙重人格。主人格唐正陽因為受到刺激過大,高燒之後忘記了小月亮與沈南星。而這些記憶都被新生的次人格南星繼承。主人格唐正陽在唐鐵犁的影響下走上了做鬼媒人的不歸路,而南星則一直在籌謀殺死所有參與者。

死的人太多了,而且每個人的身邊都會有一個星月的標志,村子裏面流傳出了各種鬼神之說。人心惶惶,終於驚動了警方。

在大家讀劇本時,蔣春生組織了一系列的劇本圍讀。

“什麽都可以提,大家暢所欲言。”這是蔣春生拍電影的習慣,他認為大多數事情都可以越辯越明,“從男主角開始,以約先來吧。”蔣春生不喜歡在無謂的□□、人情世故上浪費時間。

“蔣導,祝編,一定要是雙重人格嗎?這些誘因會不會有點太牽強......”周以約從一開始便質疑起了人物的基石。

“不一定呀,你有什麽想法,如果你有更好的理解也可以。”蔣春生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可不可以只是表面上的雙重人格,實際上卻是逃離法律制裁的一種手段。”周以約試探性說出自己的看法。

“法外狂徒。”祁歸這些天一直在準備自己的角色,條件反射般地註視著周以約。

“他為什麽要逃離法律制裁呢?南星應該是很想帶著唐正陽下地獄的。”編劇祝葳蕤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女性,她扶了扶眼鏡,頗有一種教導主任的感覺。在她預想中,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南星從一開始就沒有想活下去,而且他也不允許唐正陽這個垃圾活下去。

“祝編,唐正陽在南星產生的時候,他做錯了什麽呢?”周以約的眼睛很亮,他現在還是周以約,他心中有質疑,阻礙了他與角色之間的對話,他始終沒有與角色真正共情,“而且,按照南星的邏輯,他不會自殺,他認為自己是正義的行刑者,他不覺得自己在犯錯。”

“那為什麽唐正陽不在一開始知道真相的時候就去報警呢?”祁歸順著兩個人的爭論,突然提出重點問道,“按照劇本,是因為他直接生病然後忘記了,可是南星為什麽不在能占據身體的時候報警呢?而是選擇自己動手?”

“所以,這其中應該要有一個變量,讓南星或者說唐正陽放棄了報警這條路。”祝葳蕤也隨著這條線思考,“可以從沈南星這條線入手,只用加一個情節,就是......”祝葳蕤說著看向了蔣春生,“可能會很黑暗。”

“也可以是因為唐正陽同樣走不出這座大山,那個鐵籠子可以啟用。”蔣春生很清楚電影的主線在哪裏,不能本末倒置。

“你的意思是,唐正陽被發現了,被鎖起來了。”祝葳蕤總結道,“所以,如果是在被囚禁的時間裏,他被唐鐵犁馴服。那麽,唐正陽的軟弱可以是南星的限制,也是恨意的原因,這裏就說得通了。”祝葳蕤想著,自己點頭,“也只需要加一個情節。”

“那就這樣,而且可以更好的解釋為什麽這個新生的次人格名為南星,為什麽南星走不出大山,為什麽南星要帶著唐正陽去死。”蔣春生敲定,其實很多疑問有時候只需要一點點的變通,就可以很好地解決,“而鬼媒人,也是唐鐵犁對唐正陽的馴服成果。”

越想越合理,果然不同人之間不同的思維模式會撞出不同的火花。

“還有,星月標志是不是太明顯了?”祁歸也提出自己的質疑,“雖然按照劇本,是直到最後才查到沈南星的真名,但是月亮的標志,以及死的人都和唐正陽有關系,這有些太明顯了,我會覺得劇本的懸疑性偏低,我的建議是直接用星星的標志。”

“選擇用星月標志,有借用宗教的意思。”祝葳蕤解釋道。

“我知道,但是用這個標志的宗教距我們故事的背景太遠了,沒有太多的意義。”祁歸說。

“可是如果只是一個不知名的標志,劇本一開始營造的靈異感就弱了很多。”祝葳蕤答道。

“葳蕤,懸疑感才是這個電影想要營造的主要感覺。”蔣春生只在必要的時候說話。

“行,我明白了。”祝葳蕤點頭。

每次的圍讀都會對劇本做一些細節處的變動,盡管在創作的時候就已經改過數次,但是當演員真正進入角色,他們基於劇本,對人物產生特有的理解,對紙面人物進行自我意識的加工,從二維走向三維,讓人物立體起來,生動起來後,不可避免的會對劇本提出質疑與修改。

一輪一輪的討論,盡可能地提出問題,解決問題,只有一個最質樸的目的,希望這部作品成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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