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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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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第69章

思念許久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那種被驚喜充滿的詫異堪比神跡,又是人類能真實觸碰到的幸福。

見到許光塵出現在門外,南喬的喜悅不亞於五年後第一次見他。

又正值秋高氣爽,伴著窗外的瑟瑟秋風 ,是很適合相擁而眠季節。

許光塵的吻很急,又有種耐著性子持久戰的溫柔。

小別勝新婚,兩人都是難舍難分的柔情。

南喬難得沒有在事後不管不顧的睡過去的渣男做派,靠在許光塵的懷裏溫存。

床頭的小夜燈散著昏黃的光,像是給房間裏氤氳的情意籠了一層實體。

想來這五年許光塵和她有一樣睡前燃香的習慣,他身上總有股若隱若現的沈香味,又從不用任何熏香產品,這種沈香反而像他的體香般沈靜、悠遠。

窗外在他們盡情纏綿時下起小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和男人規律的心跳聲,給南喬一種莫大的安全感。

如果此刻就是生命的盡頭,好像也不錯,只是南喬剛冒出這樣的念頭就被立刻按下,明明可以貪心一點,這樣的日子還來可以過很久。

南喬捏著男人緊實的手臂,調笑的說:“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離不開我?”

許光塵垂眸對上南喬的眼睛,眼中的情/欲還未完全褪去,嗓音一如過著電流般性感。

“我以為,我離不開你這件事,你應該早就知道。”

“是嗎?”

南喬的聲音仍帶著縱/欲之後的酥啞,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劃過男人的小臂。

“那你八年前還一聲不響的離開。”

男人的胸腔輕震,並沒有搭話。

南喬毫不客氣的掐了下男人的手臂,嗔怪道:“你還笑。”

許光塵這才止住笑:“我在想,這個舊賬你要翻到什麽時候?”

南喬了解他所有決定的不得已,往事也早已一筆勾銷,可又是就是忍不住想要提起這件事揶揄他。

南喬輕哼了一聲:“看我心情,可能要翻一輩子。”

許光塵收緊手臂,呼吸纏上南喬的耳廓,給這個暧昧的雨夜又平添了一絲暧昧氣息。

“那我就用一輩子踐行,我離不開你這句話。”

“可總是要有分別的,等我們老了,說不定是我先走呢?”

南喬的職業原因,是不太避諱太談生死的。

許光塵的聲音很低,順著她的話聊:“就我們兩個的職業性質,你確定是你能走在我前面?”

“對啊。”

南喬恍然大悟,許光塵入職沒多久就受傷了,這種受傷的頻率,看起來確實不太像能長命百歲的樣子。

“那我怎麽辦?你又要丟下我?”

許光塵無奈,語氣跟著南喬一起混不吝起來:“什麽叫丟下你?只能說人各有命。”

“那我現在就開始學吸煙、喝酒、嚼檳榔,沾染一切惡習,爭取走在你前面。”

許光塵仍舊笑著,只是擡手捂住了南喬口不擇言的嘴。

“搞這些,你是想走在我前面?還是想早點走?”

南喬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男人手上的力氣不大,南喬完全沒有掙紮的意思,只是明晃晃的用眼神表達。

‘我要走在你之前。’

捂著南喬的手緩緩下移,指腹帶著繭子的粗糲滑過脖頸,南喬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男人的大掌卻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許光塵眸光深邃,唇角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眼看著男人的手就要滑到,可以稱之為耍流氓的地方。

南喬的呼吸微滯,糾結要不要破壞氣氛,開口說自己有些累了。

然後就察覺到許光塵拎起了她的項鏈,之後便沒了其他動作。

“放心,我的命在你手裏,連我自己都沒資格放棄。”

大概是剛剛誤解了許光塵的意思,南喬看著男人修長指尖拎起的那枚子彈,莫名湧起一腔火氣,撲過去咬許光塵。

“我現在就要你的命。”

許光塵躺平任咬,笑得放肆,語氣裹著滿滿的縱容:“給你拿去。”

青城的秋季並沒有北方那麽明顯,極少見到標志性的秋季植物,仍舊是郁郁蔥蔥的綠色。

好像與這個城市而言,所謂秋季只是冬夏之間的一個過度。

許光塵甚至沒有在青城待夠一天,第二天早上就被一通電話叫了回去。

也終究沒吃上延安路的餛飩。

回到京北後的許光塵也逐漸忙碌了起來,他們兩人的信息總是隔著時差。

所以南喬下班時,總能接到許光塵的電話。

出差的時間是按月算的,仿佛是瞬間入冬。

只是南喬看著窗外的綠意,總有種還在盛夏的錯覺。

“許光塵。”

南喬輕聲問:“京北下雪了嗎?”

“沒有。”

電話對面有些嘈雜,似乎有雨聲,好像還有悶悶的鳴笛聲。

許光塵在開車,南喬不想打擾他,就沒再開口。

聽到許光塵柔聲道:“京北下雨了,青城呢?”

“沒有。”

南喬擡頭望,月明星稀:“難得的好天氣。”

“最近聽到一首歌很不錯,給你聽一下?”

許光塵很少聽歌,更不要說推薦了,南喬來了興致,甚至身子都坐直了些,“嗯”了聲。

音樂是從車載音響中傳出的,又通過許光塵的手機傳進她的手機。

幾經輾轉,莫名有種混雜的空曠感。

就回來吧回來吧有人在等你啊

有人在等你說完那句說一半的話

……”

一首將近五分鐘的歌放完,南喬還沈浸在溫暖的歌聲裏,就聽到許光塵熟悉的音調,溫柔繾綣。

“所以,我的愛人什麽時候回來呢?”

許光塵應該已經到了小區的地下車庫,電話對面沒了雨聲,安靜的仿佛只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

這也讓他的問題顯得十分認真。

南喬隨之心中一動,起身翻看工作日志。

原定的四個月學習期,也剩不了幾天了。

南喬心思轉的飛快,穩住情緒,有意多說了一個月:“快了,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快嗎?”

南喬沈默片刻,悻然道:“總比之前五個月快吧。”

許光塵沒有說話,南喬卻莫名有種‘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的覺悟。

繃著聲線道:“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好工作,不要再買機票偷偷飛過來。”

“如果……?”

男人拖著疑問的長腔,南喬及時打斷他:“如果你再偷偷飛過來我不會給你開門的。”

過了許久,許光塵深深嘆了一口氣:“好,不去。”

似乎帶著‘女人你可真無情’的無力,還不得不乖乖聽話。

許光塵雖然總是愛逗她,但南喬很明顯的感覺到,許光塵很怕她真的生氣。

盡管她一直不太明白,自己生氣到底那裏可怕。

可一旦她語氣嚴肅的說什麽,似乎就預示著,如果許光塵不照做她就會生氣,所以許光塵總會乖乖聽話。

之後的幾天,他們仍舊是白天總是隔著時間你來我往的發信息,晚上通電話。

許光塵也沒再問過她什麽時候回家。

大概是從南喬說還一個月那天起,開始慢慢的倒計時。

只是南喬本人反倒是開始有了一些負罪感,幾天時間準備的驚喜似乎有些太久了。

早知道就提前一天說,這樣許光塵還沒來得及等待,她就能出現。

在負罪感和思念的雙重折磨下,南喬默默把第二天的機票,改成了工作結束當晚。

工作結束,科室組織了歡送宴,時間緊急南喬匆匆掛斷了許光塵的電話。

參加完宴會就直接去了機場。

為了不讓許光塵擔心,南喬原本計劃到機場再給他打一通電話,營造出自己已經回酒店的假象,其實她本人已經偷偷坐上了回程的飛機,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誰知歡送宴上南喬喝了不少酒,上飛機的時候腦子有點懵就直接睡了過去,忘了還有電話這一茬。

直到落地的時候甚至都沒反映過來。

南喬穿著一件厚外套,出站的時候還是被冷風吹的瑟縮。

不愧是京北,寒意永遠來的那麽淩冽。

只是南喬好像並沒有被寒風吹清醒,反倒更暈了些,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改簽機票的做法對不對。

就算是明天回來,與許光塵而言應該也算驚喜吧。

南喬在出站口迷茫了片刻,準備動身打車回家。

卻在門口的寒風中看到了一個頎長的身影。

男人穿著溫暖的高領毛衣,深色外套,手肘處搭著一件米白色的女款長棉服,身姿如松的站在那裏,仿佛等了很久,又好像剛到沒多久。

南喬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自己是這班飛機?

只知道自己的驚喜好像準備失敗了,但她卻因為男人此刻的出現,油然而生一種無以覆加的欣喜。

“老公。”

南喬幾乎是跌進許光塵溫暖的懷裏,醉意上頭聲線嬌嬌軟軟。

許光塵從善如流的抱住她,用準備的棉服裹住懷中較小的身軀,捏了捏女孩兒小巧的鼻尖。

“這麽晚回來還喝這麽多酒。”

“同事敬酒總不好推脫。”

南喬擡著頭,眼睛在燈光下閃著亮晶晶的光:“你怎麽知道我是這一班飛機?”

許光塵拉著女孩兒往車的方向走:“你參加宴會,能趕上的只有這一班。”

“那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

“給你打電話是關機。”

“就因為這個?”

許光塵只是笑著,沒有說話。

南喬瞇起眼睛:“你不會偷偷查了我的酒店記錄吧。”

許光塵開著車,側首掃了她一眼:“我是那種以權謀私的人嗎?”

“那是為什麽啊?”

許光塵淺笑著,忽然正色了幾分,神色認真的誇獎:“因為你的工作計劃寫的很好。”

南喬的音調驟然升高:“你竟然偷看我的工作計劃。”

“怎麽能是偷看呢?”

許光塵一臉無辜:“分明是你的電腦屏幕沒有關。”

南喬撇著嘴不滿的靠在椅背上:“我還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許光塵的神色認真:“已經很驚喜了。”

“你既然都已經裝作不知道了,為什麽不幹脆裝到底等我回家?”

許光塵無奈一笑:“因為不放心一個酒鬼半夜打車。”

南喬據理力爭:“說不定我今天不喝酒呢?”

許光塵把車緩緩停在路邊,伸手挑起南喬的下巴。

“事實證明你確實喝了。”

南喬還想狡辯,許光塵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傾身吻了過去。

許光塵的吻技都是在南喬身上練出來的,幾乎完美拿捏南喬所有的敏感點。

南喬沈浸其中時,也不得不接受自己計劃驚喜失敗這一事實。

但她一向又是越挫越勇的性格,偏偏還喝了點酒,更是膽大包天。

回到家直接溜進換衣間。

結婚的時候,烏加送給她的新婚禮物是一件情/趣.內.衣。

南喬拆完禮物的第一時間就把它塞進了衣櫃的最深處。

這次情緒上頭,南喬頗有些不管不顧的架勢。

衣服零零散散的有很多綁帶,南喬廢了很大的功夫才穿上。

重新裹上許光塵給她帶的長款棉服,滿吞吞的走出去。

明明套了一件長及腳踝的外套,卻有種透風的錯覺,莫名覺得涼颼颼的。

許光塵也察覺到她鬼鬼祟祟的樣子。

“你幹嘛呢?”

南喬神神秘秘的說:“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說完,南喬跑去客廳的背包裏拿出一個飯盒。

在門外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

她側身靠在門邊,語氣嬌的能滴水。

“老公~”

一雙芊芊玉指緩緩拉下裹著的外套,香肩外露,棉服瞬間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腳邊。

女孩兒均勻的身材沒有一絲贅肉,像是一塊光潔白皙的玉石一般,偏被幾塊白紗半遮半掩,繁瑣的綢帶恰到好處,沒有一處不讓人血脈噴張。

許光塵臉上的輕松愜意一點點褪去。

忽然的面無表情,讓南喬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她不太清楚效果如何,只能硬著頭皮把手中的飯盒拿了出來。

“給你帶了青城延安路的餛飩。”

許光塵沈著目光坐在床邊,一直沒什麽動作,卻讓南喬莫名害怕。

他的眼神像極了五年前在臨城,那個背負很多,心中仿佛隨時能沖出一頭巨獸的許光塵。

南喬顫顫巍巍的想要收回飯盒,卻被許光塵觸不及防的接住。

手腕瞬間被一個大力鉗制,南喬整個人摔進了一個炙熱的懷裏。

等她反應過來,飯盒已經不知怎麽的被男人放在了床頭櫃,而她整個人都被許光塵籠在懷裏。

男人眼神晦暗不明,聲音更是啞的不像話:“送我的?”

此刻的許光塵有些陌生,南喬的心臟仿佛隨時都能跳出來,幹巴巴的說:“送你的餛飩,先吃吧。”

“吃你?”

“不,不是。”

南喬緊張到結巴,伸手想給許光塵指一下飯盒,卻被男人毫不客氣的推到床上。

胸前的綁帶被拉開,許光塵的呼吸聲在耳邊擴大:“先拆禮物。”

從來沒有過的激烈的吻撲面而來,南喬才感覺自己好像被自己坑了。

然而許光塵沒有給她絲毫反悔的機會。

許光塵拉開的好像不是綁帶,而是他心中困住巨獸的鐵門。

南喬不是沒感受過他的激烈,只是都是愛.欲為主,原始的性/欲始終被心中的愛.欲壓著。

而她好像無意中打開了什麽。

但刺激到神經發麻的撞擊,又讓她來不及細細思索。

眼中的世界仿佛都是支離破碎的,可又光怪陸離的好看。

南喬高高的仰頭,在許光塵面前毫不壓抑自己的情緒。

滿室的熱氣氤氳,是滾燙的愛意。

南喬伏在許光塵肩上重重呼吸,任由許光塵抱著她走進浴室。

新一輪情.欲上頭時,南喬唯一慶幸的是,出差結束有假期,明天不用上班。

本章中引用的歌曲是毛不易的《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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