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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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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某一天,貞子還是問出口,為什麽面對父親,她情緒強烈得不行的時候,禦場鄉突然像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握住她的手。

“為什麽感覺我能聽到你的心聲?”

禦場鄉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

“啊,你說那個時候啊,其實你當時的表情很不甘心哦,還有點想哭的樣子。”

禦場鄉回頭一笑,說。

“我擡頭看見你那樣呀,就想著,我必須站起來才行呢。”

禦場鄉跳著往前走幾步,貞子跟在她身邊護著她。

“這樣子,好像更像我聽到了呢。”

禦場鄉用手指抵著嘴,突然睜大眼睛,想到什麽。

她雙手合起來,轉身歪頭,逆著光看著貞子說:“那麽,貞子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嘗試一下約會呀?”

貞子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好。”

可是,天啊,她的目光呆呆的停留在禦場鄉的臉上,渾身感覺不屬於自己。

有什麽東西要從心裏出來,癢癢的,有些讓人激動的,那個感覺一直盤旋在心頭。

看著她越久,這種感覺越明顯,可是我,真的一點都生不起討厭啊。

我真的,好像很喜歡她。

貞子和禦場鄉一樣,都是個不明白自己感情的懵懂的人。

可是,這不影響她們手牽手一起去摸索。

年末有一個祭典,禦場鄉那天剛好放假,於是和貞子一起去。

“哇,人好多呀。”

“貞子,你要牽好我哦。”

解決完事情後,貞子比以前更加放松,現在說的話也更多。

甚至,她已經會和禦場鄉開些玩笑了,禦場鄉對此感到很高興。

“不牽好,你會走丟嗎?”

貞子調笑道。

禦場鄉豎起一根手指抵著嘴巴,朝貞子單邊眨眼睛。

“誰知道呢,貞子小姐~”

她的尾音拉長,與其說是反問,不如說是撒嬌。

“那我就幸不辱命了。”

貞子拉起她說手,兩個人黏黏糊糊的走了一段。

直到禦場鄉看見撈金魚的攤子。

禦場鄉似乎很喜歡金魚,興致勃勃地想要去。

貞子當然是陪著她,只是禦場鄉撈了幾回都撈不起來一只。

老板看她可憐巴巴的都送了幾個紙網,還是一只都沒有,於是他說:“小姑娘,實在不行你挑一只,我送你了。”

他看著兩個小姑娘在自己的攤位停留了很久,撈金魚的那個撈了很多回居然一只都沒有撈上來。

他看兩個小姑娘年輕,感覺是學生,怕不是錢都留在這了。

“你選吧。”

因為禦場鄉撈金魚需要兩只手所以改成護著她肩膀的貞子這樣說。

“唔……”

禦場鄉似乎有什麽想說,猶豫了一會。

“可是……”

“可是,我想撈的是兩條。”

禦場鄉指了盆子的魚,一條是黑白的,一條是褐白的。

正好是她們第一次見面那晚,雙方的膚色和發色。

“你看,那兩條是不是很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我和你的膚色和發色。”

“聽著是不是感覺很莫名其妙,可我就覺得,看著就像。”

貞子靠過去抵著她的額頭,說:“我來撈吧,撈完去玩別的吧。”

這樣說著,她接過禦場鄉手裏的網子。

攤主在一邊聽著吃瓜吃得挺開心的,再加上兩個小姑娘還要光顧他的生意,於是便說:“那我送你一條那個還作數,剩下一條你們撈的費用打八折。”

攤主是個面容和善的大叔,穿著背心搖著扇子,接著說:“畢竟我也是小本生意,這樣怎麽樣?”

禦場鄉說:“謝謝啦,這樣已經很照顧我們啦。”

兩個人聊著這會,貞子已經撈上來了金魚。

兩條胖胖的金魚在水袋裏游來游去,兩人向攤主道別,走向山上的神社。

“聽說年末在神社許願會靈驗哦。”

貞子朝禦場鄉笑著,眼角彎彎。

“我剛好有願望要許呢。”

不用想,提出這個的禦場鄉肯定也有願望。

禦場鄉用手指抵住貞子的唇,頂著她的目光說:“現在不能說哦,說出來就不靈驗啦。”

貞子輕輕地親了一下禦場鄉抵在她唇上的手指,禦場鄉被親得縮回手。

禦場鄉原地低頭站了一會,跺跺腳,親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把它按在貞子的唇上。

她說:“就這一次哦,下次,下次就不原諒你了。”

貞子一楞,抱著她說:“是因為下次也不會生氣吧?”

禦場鄉回抱住她,悶悶地說:“知道就別說出來啦。”

兩人走出半路因為太熱躲進來乘涼的樹林,繼續往山上走去。

穿過一座座鳥居,無數的燈懸掛在建築上,照得暖融融一片。

在最大的那顆櫻花樹下,有一個牌子,上面掛著許多小木片。

旁邊擺著許多攤位,一路通往看煙花的半山腰。

兩人各取一個小木片,寫上願望懸掛在牌子上。

禦場鄉認認真真寫下:和貞子一直在一起。

貞子專心寫下:和禦場鄉一直在一起。

為了怕神明認錯,禦場鄉畫了一個黑發白衣的小人,那是貞子一開始的樣子。

後來又劃掉,她在心裏向神明道歉。

抱歉,神明大人,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樣子了,您看見木片再看的話,會不會認錯呢。

所以我把它劃掉了,我很抱歉弄臟了木片。

但是如果您願意實現我的願望的話,我相信,您只要看我一眼就知道,無論何時,一直在我身邊的那個人肯定就是她。

我並不完全想依靠您,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的這份心情,此刻,是無比強烈。

我的,獨一無二的寶藏啊。

貞子寫木片是陪著禦場鄉的,她是鬼,鬼向神許願,同類聽了肯定會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可是啊,如果你還睜眼的話,就將我這悲哀的一生遇到的寶藏,唯一一點溫暖,將她賜給我。

這是我的請求,也是我的通告。

即使你不曾聽見我的願望,我不會離開她的身邊,因為我已經抓住她了,永遠。

這並非什麽大話,只是單純的,強烈的,不想分開的心情。

兩人心聲重合的寶藏二字,就是她們彼此珍視的證明。

在吃了蘋果糖之後,回家的路上,貞子向禦場鄉坦白了自己的心情。

禦場鄉聽著她結巴的表白,噗嗤笑了一聲,親上她的唇。

接著,她拋下被親呆楞在原地的貞子,跑到下面,背對著煙花,張開了懷抱。

“貞子小姐,願意和我一起開始新生活嗎?”

貞子朝她走的步伐加快,回應了她的擁抱,把她抱在懷裏。

兩人在煙花下擁吻,被貞子緊緊抱在懷裏的禦場鄉伸手攬住貞子的脖子。

“我願意。”

說完,貞子又想親上去,卻被禦場鄉捂住嘴。

貞子眨眨眼,禦場鄉扭頭,臉上泛起紅暈。

“回去再親啦。”

貞子聽罷,公主抱起禦場鄉就往山下跑,此時祭典舉行正熱,下山的路上基本沒人。

禦場鄉在貞子懷裏笑著說:“你這麽急呀。”

貞子的長發被風吹起,露出亮晶晶的黑色眼睛。

“好啦好啦,給你親啦,放我下來。”

禦場鄉笑夠了,這樣說道。

貞子生怕她說過的話不算話,非要抱著她的時候就親一口。

禦場鄉拗不過她,被親了好一會才有下來的機會。

親了好一會,暫時滿意的貞子乖乖的被禦場鄉牽著走。

“明天,去登記戶口吧。”

貞子反應了一下,主動說:“我要跟你姓。”

禦場鄉說:“也好,和以前不開心的事情分開。”

第二天,去登記的兩人有了新的戶口本。

上面寫著:禦場鄉和禦場貞子。

貞子摸著這個薄薄的本子,有什麽心情要從心底湧出來。

回家的路上,貞子是不是就要看一眼本子,生怕它不見。

禦場鄉看貞子這個樣子,調侃她:“這麽寶貝呀?”

貞子認真地說:“要寶貝,也要親。”

說完她輕輕放下本子,走到正在做飯的禦場鄉背後,抱住她的腰,從背後給她一個擁吻。

風鈴被風吹響,一旁的櫃子上的盛滿水的魚缸裏,游著那天帶回來的兩條胖胖的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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