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日常的開始

關燈
非日常的開始

禦場鄉一楞,擡起頭,扭頭看貞子。

“我生病了?”

貞子歪頭。

“沒有嗎?”

禦場鄉:“有嗎?”

貞子:“沒有嗎?”

禦場鄉不確定地說:“沒有吧,我沒感覺不舒服呀。”

貞子貼她更加緊,心裏更加疑惑,溫度確實比昨晚睡覺時摸到的要高。

“你的體溫比昨晚高。”

禦場鄉思索半天,我剛剛什麽都沒幹呀,怎麽突然……

她想到剛才的事,一時間情緒又湧上來。

貞子奇怪地說:“現在又降下來了,你剛剛做什麽了?”

她突然發現禦場鄉的臉又紅了起來,體溫又上去了。

貞子握著禦場鄉的手臂,湊到她面前。

“就是這樣,溫度突然上去。”

“我剛剛就在想會不會是這樣,果然,我沒生病啦。”

貞子摸著禦場鄉的手臂。

“那是怎麽了?”

禦場鄉小小聲說:“就是、就是有點害羞啦,不要再問我啦。”

知道禦場鄉沒事,貞子就應聲乖乖靠著她。

可是她的臉紅紅的,真的很可愛。

貞子這樣想,控制不住伸出手摸上禦場鄉的臉頰。

對方眼神閃爍,卻沒有拒絕。

平靜的氛圍沒有持續很久,被手機鈴聲打破。

“抱歉,貞子,我要出門一趟了,店長姐姐有事,我要去幫忙。”

禦場鄉略帶歉意地看向貞子。

“作為無法陪你的補償,你想吃什麽,我晚上盡量帶回來好不好?”

她雙手合十,歪頭拜托,短發隨著動作微微飄蕩。

“我等你回家。”

貞子乖乖地坐在原地,看著禦場鄉離開。

她的旁邊是禦場鄉匆匆準備的雜志和零食。

“店長姐姐,我來了。”

禦場鄉推開門,麻利地系好圍裙,開始包裝花朵。

店長是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女性,人非常好,給了禦場鄉工作,甚至幫她在附近找到了房子。

據店長說,是禦場鄉像她在老家的妹妹,所以她叫禦場鄉叫她姐姐就行。

今天本來是禦場鄉的休息日,因為前一天發工資,但是突然來了大量的訂單。

“抱歉啊,小鄉,這筆訂單來得突然,下班我請你吃夜宵作為補償吧。當然,你的假期我會調整補上的。”

禦場鄉有點小高興,但其實她並沒有感覺不舒服,她對店長一直都很感激。

“不用啦,店長姐姐給我工作,還幫我找房子,已經很麻煩你啦。”

禦場鄉空出手撓撓臉,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姐姐啦。”

店長溫柔一笑,忙碌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下來。

兩個人還是要快上許多,在店裏忙碌了兩個小時的二人同時松了口氣。

兩人相視一笑,店長去通知客人交付訂單,禦場鄉在屋子裏收拾包裝剩下的花草。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禦場鄉沒帶傘,匆匆跑到一邊躲雨。

白色的濕透的長裙,緊貼在身上,那是——雨女。

禦場鄉是這樣才想,可也不能完全確定,那個人撐著一把紙傘,她只能看見那個人的下巴。

雨滴落在她的傘上,嘀嗒嘀嗒。

雨沒有變大的跡象,可是從那個好似雨女的人的傘上傳來的聲音卻逐漸減小。

就好像被吞食了一樣……

禦場鄉心裏祈禱雨快些停下,實在不行變小一些,能頂著雨看路了,她也可以跑回家去。

她不敢背對著那個人,總感覺脊背發涼。

腳下的雨水還在源源不斷地流淌,禦場鄉聞到了一股腥味。

她看見了,就像液態顏料倒入水中還沒來得及被攪拌開的那般模樣,在水中一絲絲蔓延,隨著水流流過禦場鄉的腳邊。

慢慢的,雨水已經徹底變成紅色,也不再透明。

禦場鄉聽到了腳步聲,她的身體繃緊,隱隱約約能在視角邊緣看見一抹白色。

那個人靠近了,她走過來了……

禦場鄉咬咬牙,若無其事地掏出手機,打開發短信的界面。

借著找光以發短信的名義,她盡可能自然地挪到角落。

餘光中,沒有再靠近的白色身影告訴她,自己的假裝還算順利。

所幸這時候,雨停了。

禦場鄉馬不停蹄地回到家裏,鎖緊了門,至始至終,她不敢回頭看一眼。

她背靠著門,身體滑落,那種陰冷潮濕的感覺揮之不去。

貞子走了過來,一些咒文在她的手背上顯現,禦場鄉感覺腳踝一陣刺痛。

她低頭才發現,不知何時,腳踝多了一串鮮紅的齒印,沒有凹陷,就好像紋路一樣。

咒文慢慢吃掉齒印,圍成一個環貼在禦場鄉的腳踝處。

“這是……你的能力嗎?”

貞子點頭,手上的咒文慢慢消散,只剩下和禦場鄉腳踝上一樣的一個環。

“保護。”

貞子指了自己,又指向禦場鄉。

對方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到齒印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為什麽……會有?”

貞子講話還不太熟練,暫時只能斷斷續續往外冒字眼。

禦場鄉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她,貞子的臉色變得不好。

“不對勁……雨女。”

“她……不會流血……”

貞子已經不知道存在多久了,見過了許許多多的妖怪。

雨女是基於一個傳說而誕生的妖怪,並沒有過多的人性色彩。

那麽禦場鄉遇到的這個“雨女”,就分外可疑了。

單單從這些是判斷不出什麽的,只能就此作罷。

禦場鄉走進浴室沒過多久,傳來嘭的聲音,貞子沖過去打開門。

禦場鄉背對著她,裸露的後背,有一個巨大的淤青,是不知道放大了幾倍的,人手的形狀。

一般淤青的色澤是斑駁的,可禦場鄉身上的,就好像是被印章印上去一般。

“貞子,我有點害怕……我明明什麽都沒感覺到。”

這就更加恐怖,試想一下,有人能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受傷,甚至死去,勢必最後自己會因為惜命小心翼翼而倍受煎熬。

這就好像自己的身體極其脆弱,像玻璃似的。

在這時刻,不安在禦場鄉心裏產生,那是本能的對於未知危險的恐懼。

貞子撫摸禦場鄉的後背,她湊近聞。

“這個味道……父親……”

禦場鄉說:“這個和貞子的父親有關系嗎?”

貞子說:“嗯……有父親的氣息。”

咒文帶著刺痛爬上禦場鄉裸露的後背巨大的指印被覆蓋,卻沒有完全消散。

禦場鄉深呼吸,想要調整心態,於是說:“貞子,我想洗個澡冷靜一下,你在外面等我好嗎?”

貞子乖乖地出去了,她貼在門邊,思考著什麽。

禦場鄉帶著咒文的腳踝閃爍在她的腦海裏,這不就像,禦場鄉變成了帶著她標記的東西一樣嗎?

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貞子將心裏的愉悅壓下去,開始思考父親的事情。

距離她上一次見到父親已經過去許久,這個上一次,也是她變成鬼後的最後一次。

那一次,父親身邊就已經養了許多妖怪,他已經骨瘦如柴,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那時候他便命不久矣的話,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那個巨大的指印,禦場鄉腳踝的齒印……

禦場鄉在遇見她之前並沒有遇到這些事情,那麽這些東西,就只能說是沖著她來的。

為了以防萬一,貞子在禦場鄉洗完澡出來還是問了她以前有沒有遇到這些事情。

對方的回答是非常肯定的沒有。

但是如果禦場鄉失憶前……這個暫且不提,她已經住在這裏好些日子了,不可能現在才被發現。

那麽,就只剩下一個箭頭,指向貞子自己。

禦場鄉聽完貞子的想法,說:“那麽現在的最大可能就是,那些奇怪的東西是沖著貞子來的。”

“我身上,可能有貞子的氣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