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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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貞子
［一卷錄像帶，從滿屏雪花爬出來的女人，會帶走觀看者的生命。］
禦場鄉和認識的賣菜阿姨寒暄完，提著滿滿當當的口袋回家。
就在某一天，禦場鄉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空地上，她沒有過往的記憶，那時候她還沒有姓，只是叫鄉。
後來熱心的阿姨帶著她去找了警察，幫助她登記戶口，她也有了自己的姓——禦場。
是登記的時候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或許與過去有關聯。
到了家門口，禦場鄉掏出鑰匙，卻發現門口有一個快遞。
“奇怪，我沒買東西呀。”
快遞單上既沒有填寄件人的信息，也沒有填收貨人的信息。
只是用油性筆草草寫了幾個字——給鄉。
禦場鄉很肯定她沒有快遞，因為她沒有錢。
快遞很小，如果不註意看腳下，可能會踩到。
這個體型……一本書？
可禦場鄉根本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萬一是炸彈呢？
她想起家裏那臺小小的電視機最近每天晚上播的電視劇，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不過炸彈應該也不太可能吧，難不成是她失憶前認識的人送來的？
禦場鄉思考了一會，開門把手裏的菜放下，再轉身回來拿上快遞前往附近的治安廳。
“是的，這個快遞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但是我沒有買過這樣的東西。”
禦場鄉和警察溝通了一番，被手持安檢機器掃描過的東西並沒有被判斷出有問題。
“如果實在擔心，要不要將這個快遞回收掉？”
她想，萬一和我的記憶有關呢？
禦場鄉決定還是拆開，熱心的警察姐姐暫時沒有工作，就陪著她一起。
隨著膠帶的撕拉聲響起，終於見到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卷錄像帶，沒有標題。
兩個人面面相覷，警察姐姐摸了禦場鄉的頭，笑著說既然沒事就再好不過了，太晚了，最近不太平，要早點回家。
禦場鄉用力點頭，跟姐姐揮手告別後跑回家。
她被快遞的事情打岔，都忘了今天有讓人激動的事情。
她打工的花店發工資了，她把一部分拿出來當生活費，剩下的都存起來。
為了獎勵自己的努力，她買了一直很想買的薯片，超大包裝的要貴一些，之前一直擔心吃不完浪費。
但是今天沒關系，因為明天她放假。
發工資就放假，真是太棒啦。
晚上她想看的電視劇還沒開始播，禦場鄉想，不如趁這個時候把錄像帶看了吧？
將薯片擺在一旁，禦場鄉將折疊桌立起來，她給自己煮了面條，放上了天婦羅。
可以美美的吃一頓啦！
禦場鄉將錄像帶放進播放器，電視的屏幕開始出現雪花。
禦場鄉一邊等著，一邊吃了幾口面條，剛剛炸出來的天婦羅陪著帶著醬料的面條。
真的太好吃了！
錄像閃過幾個畫面，接著出現了一口井。隨著滋啦的聲音，一個披頭散發低著頭的白衣女人出現在畫面裏。
她隨著聲音一頓一頓，像是卡頓一樣一點點靠近鏡頭。
接著她伸出手，手居然透過屏幕伸了出來。
禦場鄉一楞，筷子沒抓穩，掉在了榻榻米上。
她看著暈染開的汙漬，心想糟糕了，油很難清理的誒。
禦場鄉一只手直直伸出去張開五指，是暫停的意思。
她也不管人家聽不聽得懂，就說：“啊——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這個油超難弄幹凈的，我先拿布過來擦一下。”
留著爬出來一臉懵的貞子在原地。
禦場鄉將布覆蓋在榻榻米上，用力擦了幾下。
“還好趕上了，呼，誒，你是哪來的”
禦場鄉反應過來，自問自答。
“哦，你剛剛從電視機裏爬出來的，你找我什麽事呀？”
貞子仍然站在原地，有水滴落在地上，禦場鄉這才發現，她渾身濕透了。
“你這樣不行，會感冒的，而且會弄臟我的榻榻米。這樣吧，你在這裏乖乖坐著，我拿吹風機給你吹頭發。”
禦場鄉拿出吹風機，又問：“對了，這個水是幹凈的嗎？”
這一句話不知道哪個字觸動了神經，貞子猛地站起來，直直地擡起手，沖到禦場鄉面前。
還沒等她擡起頭，一塊毛巾蓋在她頭上，禦場鄉牽著她進了浴室。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不要怕，我雖然可能幫不上忙，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說說。我先幫你沖頭發，要不幹脆洗個澡吧？你自己能洗嗎？”
禦場鄉牽起貞子的手，那是和貞子自己的手截然不同的感覺，雖然指腹有老繭，但其他地方溫熱，非常柔軟。
“啊，怎麽你沒有手指甲，還痛不痛啊？”
禦場鄉想起午夜檔播過的電影，聯想貞子是從電視機爬出來的，難道？
“你是不是被人虐待死掉的鬼啊”
貞子才緩緩擡起頭，睜大帶著血絲的雙眼，用力瞪她。
禦場鄉會錯了意思，以為自己猜對了，撫摸上她的臉。
“你不會說話啊，不要難過了，實在不行你暫時跟著我生活，苦是苦了點，但溫飽應該沒問題。”
貞子的眼睛瞇起來，感覺非常迷惑。
但是這個人類，她不討厭。
手很柔軟，摸她的動作很輕柔。
她不討厭。
拉著貞子走到浴室，禦場鄉搬了凳子讓她坐好。
“你會用這個洗澡嗎？”
回答疑問的是貞子正常狀態下的眼睛，眨巴眨巴。
禦場鄉嘆了口氣：“好吧，你要是哪裏痛，要說哦。”
她開始幫貞子洗澡，水流盡可能輕柔的流過貞子的身體。
湊近才發現，貞子四肢上沒有指甲的傷口已經長好了，皮膚已經不是露出來那樣的鮮紅色，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指甲。
禦場鄉按照自己的常識判斷著。
隨著水流變得清澈，禦場鄉用浴巾裹緊貞子，幫她把濕漉漉的頭發撥開。
貞子的雙手抓緊浴巾的邊緣，禦場鄉退後幾步，點了點頭。
“我洗得真好，你長得很好看誒。”
貞子依然微微低著頭，眼睛瞟了禦場鄉幾下。
她並不習慣將臉露出來，臉接觸到空氣是涼颼颼的感覺。
但是對於這個人做的事情，她可以適應，因為似乎，她不討厭。
“那就走吧，我們去榻榻米上，那你就暫時住在我家吧。”
貞子穿上禦場鄉的睡衣，她比禦場鄉高，所幸禦場鄉的睡衣都是寬松的款式，所以勉強能套上。
用毛巾將深黑的長發擦幹，用梳子細細梳理一遍，再用吹風機先熱風吹幹再用冷風吹涼。
頭發柔順的垂在耳邊，貞子擡手摸了摸。
“怎麽樣，我的技術不錯吧？”
禦場鄉笑得瞇起了眼。
忙碌了一天，晚上又接著忙，禦場鄉開始打哈欠，她戀戀不舍地看一眼薯片，把它放好。
末了，又補上一句。
“那個很好吃的，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再吃。”
貞子似懂非懂地歪頭看她。
禦場鄉鋪好家裏唯一一床被子，最近的天氣還好，橫著鋪兩個人睡著不會冷。
她把枕頭直接墊在榻榻米上，這樣算上橫著的被子，這個長度只要不睡離枕頭，平躺是勉強夠得了。
禦場鄉關掉大燈，打開小夜燈，昏黃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笑著拍拍被子：“過來吧，我們一起睡覺。”
貞子走過去，也窩進了被窩。
好溫暖，和井裏的水不一樣的溫度。
是不是以後就不用再回去，不用再泡在冰冷的水裏。
禦場鄉關掉小夜燈，臉朝著貞子，閉上眼睛。
貞子看著她，想靠近一點，直到肌膚和她貼上，直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直到感受到她的呼吸。
好溫暖。
好柔軟。
貞子學著禦場鄉的樣子蜷縮，閉上眼睛。
曾經的記憶一閃而過，留下來的只有閉上眼睛的黑暗，和身旁禦場鄉的呼吸。
聽著呼吸聲，貞子感受到一種平靜，也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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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場鄉和認識的賣菜阿姨寒暄完，提著滿滿當當的口袋回家。
就在某一天，禦場鄉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空地上，她沒有過往的記憶，那時候她還沒有姓，只是叫鄉。
後來熱心的阿姨帶著她去找了警察，幫助她登記戶口，她也有了自己的姓——禦場。
是登記的時候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或許與過去有關聯。
到了家門口，禦場鄉掏出鑰匙，卻發現門口有一個快遞。
“奇怪，我沒買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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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油性筆草草寫了幾個字——給鄉。
禦場鄉很肯定她沒有快遞，因為她沒有錢。
快遞很小，如果不註意看腳下，可能會踩到。
這個體型……一本書？
可禦場鄉根本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萬一是炸彈呢？
她想起家裏那臺小小的電視機最近每天晚上播的電視劇，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不過炸彈應該也不太可能吧，難不成是她失憶前認識的人送來的？
禦場鄉思考了一會，開門把手裏的菜放下，再轉身回來拿上快遞前往附近的治安廳。
“是的，這個快遞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但是我沒有買過這樣的東西。”
禦場鄉和警察溝通了一番，被手持安檢機器掃描過的東西並沒有被判斷出有問題。
“如果實在擔心，要不要將這個快遞回收掉？”
她想，萬一和我的記憶有關呢？
禦場鄉決定還是拆開，熱心的警察姐姐暫時沒有工作，就陪著她一起。
隨著膠帶的撕拉聲響起，終於見到了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卷錄像帶，沒有標題。
兩個人面面相覷，警察姐姐摸了禦場鄉的頭，笑著說既然沒事就再好不過了，太晚了，最近不太平，要早點回家。
禦場鄉用力點頭，跟姐姐揮手告別後跑回家。
她被快遞的事情打岔，都忘了今天有讓人激動的事情。
她打工的花店發工資了，她把一部分拿出來當生活費，剩下的都存起來。
為了獎勵自己的努力，她買了一直很想買的薯片，超大包裝的要貴一些，之前一直擔心吃不完浪費。
但是今天沒關系，因為明天她放假。
發工資就放假，真是太棒啦。
晚上她想看的電視劇還沒開始播，禦場鄉想，不如趁這個時候把錄像帶看了吧？
將薯片擺在一旁，禦場鄉將折疊桌立起來，她給自己煮了面條，放上了天婦羅。
可以美美的吃一頓啦！
禦場鄉將錄像帶放進播放器，電視的屏幕開始出現雪花。
禦場鄉一邊等著，一邊吃了幾口面條，剛剛炸出來的天婦羅陪著帶著醬料的面條。
真的太好吃了！
錄像閃過幾個畫面，接著出現了一口井。隨著滋啦的聲音，一個披頭散發低著頭的白衣女人出現在畫面裏。
她隨著聲音一頓一頓，像是卡頓一樣一點點靠近鏡頭。
接著她伸出手，手居然透過屏幕伸了出來。
禦場鄉一楞，筷子沒抓穩，掉在了榻榻米上。
她看著暈染開的汙漬，心想糟糕了，油很難清理的誒。
禦場鄉一只手直直伸出去張開五指，是暫停的意思。
她也不管人家聽不聽得懂，就說：“啊——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這個油超難弄幹凈的，我先拿布過來擦一下。”
留著爬出來一臉懵的貞子在原地。
禦場鄉將布覆蓋在榻榻米上，用力擦了幾下。
“還好趕上了，呼，誒，你是哪來的”
禦場鄉反應過來，自問自答。
“哦，你剛剛從電視機裏爬出來的，你找我什麽事呀？”
貞子仍然站在原地，有水滴落在地上，禦場鄉這才發現，她渾身濕透了。
“你這樣不行，會感冒的，而且會弄臟我的榻榻米。這樣吧，你在這裏乖乖坐著，我拿吹風機給你吹頭發。”
禦場鄉拿出吹風機，又問：“對了，這個水是幹凈的嗎？”
這一句話不知道哪個字觸動了神經，貞子猛地站起來，直直地擡起手，沖到禦場鄉面前。
還沒等她擡起頭，一塊毛巾蓋在她頭上，禦場鄉牽著她進了浴室。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不要怕，我雖然可能幫不上忙，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說說。我先幫你沖頭發，要不幹脆洗個澡吧？你自己能洗嗎？”
禦場鄉牽起貞子的手，那是和貞子自己的手截然不同的感覺，雖然指腹有老繭，但其他地方溫熱，非常柔軟。
“啊，怎麽你沒有手指甲，還痛不痛啊？”
禦場鄉想起午夜檔播過的電影，聯想貞子是從電視機爬出來的，難道？
“你是不是被人虐待死掉的鬼啊”
貞子才緩緩擡起頭，睜大帶著血絲的雙眼，用力瞪她。
禦場鄉會錯了意思，以為自己猜對了，撫摸上她的臉。
“你不會說話啊，不要難過了，實在不行你暫時跟著我生活，苦是苦了點，但溫飽應該沒問題。”
貞子的眼睛瞇起來，感覺非常迷惑。
但是這個人類，她不討厭。
手很柔軟，摸她的動作很輕柔。
她不討厭。
拉著貞子走到浴室，禦場鄉搬了凳子讓她坐好。
“你會用這個洗澡嗎？”
回答疑問的是貞子正常狀態下的眼睛，眨巴眨巴。
禦場鄉嘆了口氣：“好吧，你要是哪裏痛，要說哦。”
她開始幫貞子洗澡，水流盡可能輕柔的流過貞子的身體。
湊近才發現，貞子四肢上沒有指甲的傷口已經長好了，皮膚已經不是露出來那樣的鮮紅色，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指甲。
禦場鄉按照自己的常識判斷著。
隨著水流變得清澈，禦場鄉用浴巾裹緊貞子，幫她把濕漉漉的頭發撥開。
貞子的雙手抓緊浴巾的邊緣，禦場鄉退後幾步，點了點頭。
“我洗得真好，你長得很好看誒。”
貞子依然微微低著頭，眼睛瞟了禦場鄉幾下。
她並不習慣將臉露出來，臉接觸到空氣是涼颼颼的感覺。
但是對於這個人做的事情，她可以適應，因為似乎，她不討厭。
“那就走吧，我們去榻榻米上，那你就暫時住在我家吧。”
貞子穿上禦場鄉的睡衣，她比禦場鄉高，所幸禦場鄉的睡衣都是寬松的款式，所以勉強能套上。
用毛巾將深黑的長發擦幹，用梳子細細梳理一遍，再用吹風機先熱風吹幹再用冷風吹涼。
頭發柔順的垂在耳邊，貞子擡手摸了摸。
“怎麽樣，我的技術不錯吧？”
禦場鄉笑得瞇起了眼。
忙碌了一天，晚上又接著忙，禦場鄉開始打哈欠，她戀戀不舍地看一眼薯片，把它放好。
末了，又補上一句。
“那個很好吃的，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再吃。”
貞子似懂非懂地歪頭看她。
禦場鄉鋪好家裏唯一一床被子，最近的天氣還好，橫著鋪兩個人睡著不會冷。
她把枕頭直接墊在榻榻米上，這樣算上橫著的被子，這個長度只要不睡離枕頭，平躺是勉強夠得了。
禦場鄉關掉大燈，打開小夜燈，昏黃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笑著拍拍被子：“過來吧，我們一起睡覺。”
貞子走過去，也窩進了被窩。
好溫暖，和井裏的水不一樣的溫度。
是不是以後就不用再回去，不用再泡在冰冷的水裏。
禦場鄉關掉小夜燈，臉朝著貞子，閉上眼睛。
貞子看著她，想靠近一點，直到肌膚和她貼上，直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直到感受到她的呼吸。
好溫暖。
好柔軟。
貞子學著禦場鄉的樣子蜷縮，閉上眼睛。
曾經的記憶一閃而過，留下來的只有閉上眼睛的黑暗，和身旁禦場鄉的呼吸。
聽著呼吸聲，貞子感受到一種平靜，也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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