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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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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

答應了要幫忙,宋映瑄就跟魔狼去找了他小叔,進門就聞到一股撲鼻的香氣。

他活了二十年都沒見過這麽多種類的肉,咽了咽口水,跟著魔狼叫:“小、小叔……”

青年熱情地拉他坐下,往他兩手各塞了十幾根肉串,感動道:“你便是那個願意為我們小狼兩肋插刀的好朋友吧?”

宋映瑄:“兩肋插刀算不上,我就是幫他個忙。”

魔狼從他手裏抽出肉串自顧自地吃,說:“不必問了,小叔,他答應了。”

宋映瑄還有些拘謹,聞言點點頭,“對,我答應了,只要能讓他回家,什麽忙我都能幫。”

“太好了!”青年撫掌,上了一桌美食來招待他,讓他不必客氣,放開了吃。

宋映瑄放不開,魔狼擠到他身邊,夾起菜就要餵他,宋映瑄避開,“你差不多得了,你小叔還看著呢。”

青年正在準備別的食物,聞言回頭問:“什麽?”

“沒事,”魔狼示意小叔繼續,拍拍宋映瑄肚子,說,“正在讓他開胃。”

宋映瑄拍開他的手,“我不需要開胃。”

魔狼離得更近了,幾乎要碰上他的唇,宋映瑄把他腦袋撞開,聲音放低了些,“更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開胃,你們魔獸簡直……”

魔狼敏捷,還是親了一下,宋映瑄說:“你不要臉。”

“我要臉,”魔狼說,“那日親過之後你便同意幫我,我們此後就只能是那種朋友了。”

“什麽這種那種,”宋映瑄踩了他一腳,“我那是為了讓你早點回家,別霸占著我的洞穴,還不讓我養狗。”

魔狼不滿地皺起眉,“你為何還要養狗?”

“怎麽了?”宋映瑄咬著肉串瞥他,“你不是不給我當寵物嗎,我養別的小狗關你什麽事?”

魔狼呼吸有些急,想反駁他,又不知該怎麽說,憋了半晌,朝他小腿踹了一腳。

宋映瑄吃痛,冷笑一聲逼近他,“我知道了,同為犬科,你一邊不想給我當寵物,一邊又忍不住嫉妒其他小狗,那你直說唄,把你當寵物養也不是不行,咱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也唔……”

宋映瑄討厭死他這一言不合亂親人的毛病了,惡狠狠拽上他的領子,“你以為我怕你嗎!”

魔狼冷哼,剛要偏過頭,宋映瑄就掐著他的臉來了一口,得意地看著他笑。

魔狼報覆,扣著他的後腦又來了一口,宋映瑄氣極,抓著他的頭發再來了一口。

魔狼掐著他的脖子,藍眸冷冷盯著他,“你有膽張嘴。”

宋映瑄按著他的後頸,挑釁地笑,“你有本事伸舌頭啊。”

小叔在不遠處快把嗓子咳壞了他倆才意識到不是在自己洞裏,宋映瑄推開魔狼,若無其事接著吃飯,小叔一臉難以置信地把魔狼拉到旁邊,悄聲問:“怎麽回事?我是說過讓你用點手段,但也不是……也不用……”

魔狼冷靜地推開小叔,“沒事,這不是手段,我跟他很熟。”

“……”

兩人比誰吃得多,宋映瑄大吃特吃,魔狼一臉了然,“你果然需要那樣開胃。”

宋映瑄:“你講這麽多廢話不會吃不下了吧?”

魔狼:“笑話。”

宋映瑄:“笑話。小叔,還有嗎?”

小叔微笑點頭,顫著手開了自己囤肉的倉庫。

吃飽喝足,魔狼把宋映瑄拉到一處洞穴裏,問:“你當真要幫我?”

“幫,”宋映瑄拍怕自己肚子,又拍拍他的,“你快說吧,到底什麽事,我現在都懷疑你是故意想親我才編這麽一通……你不會吧?”

“不會,”魔狼說,“是小叔讓我找你的。”

“他還讓你使手段騙我,”宋映瑄坐下,“我聽見了。”

魔狼跟著坐到他身邊,“我沒騙你,這也不是手段。”

“那你是真想親我嗎?”

魔狼把他按倒,“可以。”

宋映瑄把他推起來,抹抹嘴,“這樣顯得我是因為你親了我才幫你。”

“你是嗎?”

宋映瑄認真思索了一下,“不是吧,我是想讓你趕緊回家,別再打擾我才答應你的。”

“好,”魔狼點頭,“我想借你洞裏的靈泉一用。”

“用來幹嘛?”

魔狼讓他離近點才告訴他,宋映瑄說他詭計多端,問這回又想怎麽親,魔狼:“不親你,再近點。”

宋映瑄心想離這麽近又不親,要說的一定是什麽驚天大秘密,他呼吸都放輕了,聽魔狼在耳邊說完計劃,眼睛瞬間瞪大,猛一下推開他,“不行。”

魔狼抓住他的手,“你剛才已經答應了。”

“我反悔了,”宋映瑄皺起眉,“這怎麽可能……”

抓著他的那只手變成了狼爪,爪尖被收起,只剩毛絨絨的軟墊貼著他的掌心,魔狼垂眸,看著灰白的狼爪,說:“我要打敗他。”

宋映瑄拍開他的爪起身就走,“與我無關,我就當沒聽見。第一次聽說挑戰別人還要造假的,贏了又如何,你自己心裏過得去嗎?”

魔狼跟著起身,擋住他的路,“過程不重要,我必須在今年打敗他。”

“那就靠你自己。”

季如驍垂眸,那天沒來得及跟小修告別就先被關在了洞外,他吃完捉回來的一整頭鹿,撓壞洞門石頭上的題字,借著被朋友拋棄的怒意飛奔回山跟尊主廝打到一起,不出幾招就又被打趴下了。

他這些年無數次挑戰父親,每敗一回,被尊主爆錘的景象就會傳遍整個魔淵,他早就不怕被人笑話,也無所謂其他魔獸的嘲諷,他開始一刻不停地訓練,總有一天他會打敗父親,證明自己的實力。

他不需要跟其他魔獸一起玩,反正一個朋友都沒有了。尊主經常嫌他沒用,他不想回家對著那張臉,巨翼蝶就假扮成他每天躲房裏應付父親。

有時候訓練完沒地方去,他就跟自己的蠍寵一起睡,但黑蠍住的地方實在太潮濕,而且母親總能派人找到他,魔狼就又轉移陣地。

他後來經常跑去那小修的洞口撓門,心想今天他要是開門,就還跟他當朋友。

每天重覆著白天在魔淵挨打,晚上露宿山頭的生活,反而把他的身軀磨煉得更加強壯,他明顯能感到力量在日益增長,卻依然打不過尊主。

睡睡山的門四年都沒開過,季如驍早就沒耐心了,從一開始的“繼續跟他當朋友”轉變為“敢出來我就咬死他”,甚至提前為他堆了墳。

這些年只有小叔陪他說話,關心他的身體,跟他一起怒罵尊主,有時母親想送飯又找不到他,就會托小叔幫忙,季如驍故意化作人形膈應尊主,母親也化作人形跟他講話,至於小叔,從季如驍出生起就始終沒見他變回過狼。

有時三人碰到一起接頭,母親勸他多回家住,跟父親說兩句軟話,別總是見面就打架,季如驍哼一聲咬掉手裏雞腿,“說什麽軟話,再讓他把靈傳給全魔淵笑話我嗎?”

小叔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太過分了。

母親讓小叔閉嘴,小叔還說,母親就把他打了一頓。

季如驍吃完飯,那邊也打完了,小叔拍拍身上的灰,向母親保證會照顧好他。母親看到小叔的殘腿,覺得剛才打得重了,語氣放軟聊了幾句,讓小叔平常多勸著他,別總是煽風點火。

時間一長,撞到的魔獸越來越多,話傳到尊主耳朵裏就變了味兒。

尊主本就不滿當初放過弟弟,如今更是聽說自己家三頭狼經常不清不楚湊一塊兒罵他,還有大膽的魔獸敢說什麽單看人形,這才像是一家三口,咱們尊主實在有點醜了。

尊主暴怒,要把自己弟弟殺了,在開春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魔淵崖頂之際,完成當年就該做的事,親口咬死他。

季如驍偶然聽到有魔獸在討論,又聽說父親跟母親打了一架,小叔如今嚇得門都不敢出,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傳母親要帶自己的部族跟尊主決裂,到時魔淵會如何就未可知了。

他跟父親一傳音就吵,根本不能好好說話,於是去問母親,母親只說讓他最近別跟小叔來往,可小叔偏在這時開口向他求助了。

-

宋映瑄要走,“你讓開,這不可能,我師尊知道會打死我的。”

魔狼說:“你現在走了,我也會打死你。”

宋映瑄氣笑了,“威脅我啊?”魔狼不語,堵住門不讓他走。

宋映瑄各方嘗試突破都被魔狼打了回來,他換了副友善的嘴臉,拽著魔狼袖子來回甩,“你就放過我吧,我如今已經不偷懶了,更知道修行不易,你想打的那個人,人家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自己修煉的,就這麽被你作弊打敗,實在……”

“我小叔快死了。”

“什麽?”

“我如果不打敗那個人,他就會殺了我小叔。”

魔狼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輕聲說,“你幫幫我。”

“……”

宋映瑄:“你先撒開。”

宋映瑄:“你別蹭我,沒用。”

宋映瑄忍無可忍推開他,把自己衣帶從他手裏拽出來,“到底誰告訴你求人幫忙要變成那種朋友的?”

魔狼:“我親過你,我們已經是了。”

“……要不你親死我吧。”

魔狼認真思索了一下,捧起他的臉說:“有些難度,但可以試試。”

宋映瑄捂住他的嘴,“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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