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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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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魔蠍尾都很長,窄而冷硬的後腹彎曲至脊背,身後墜著那團隨時沖人面門的毒刺尾鉤,背部覆著全副武裝的黑甲,堅硬卻不光滑,密密麻麻的凸點起伏著分布在蠍身,像是無數顆鍛造失敗的鐵疙瘩,一與柔軟的皮肉相蹭,就在人身上嵌下了深重的壓痕。

腰肢柔軟的魔蝶幾乎未著寸縷地覆在黑蠍背部,兩腿熟練地夾住彎曲的尾,任毒鉤危險地蹭著自己脊背。

他將面頰貼上黑蠍冷硬的頭部,紅唇闔動間便將口脂印了上去,魔蠍爬在石頭上,頭頂中央的雙瞳被溫熱的唇吻過,留下了一道艷麗的紅。

他雙鉗微動,向前行了一步,長尾倏地卷上美人細腰,在驚呼聲中猛然收緊,快速爬向就近的營帳。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魔蝶被雙鉗錮在長案上,已經化出了七成魔相,裸-露的身軀長出薄鱗,眼尾也泛上了瑰麗異彩的斑紋,他略微擡頭,纖長的觸須輕輕觸碰上魔蠍眼底那片唇印。

他看著上方已經化為人形的黑蠍,微勾起唇,踩上壯而冷硬的胸口,聲音輕柔問道:“叛蠍,你可知罪?”

魔蠍沒答話,眼底還有未消散的迷茫,只面無表情地按著魔蝶,任他在胸口亂踩,魔蝶偏頭咳了一聲,變回本音,清亮的男子音色,又問了一遍,“你可知罪?”

魔蠍仍不理他,被踩了臉都沒反應,維持著這個姿勢發呆,魔蝶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嗓音驟變,淬了十足的冷意,“蠍旺旺。”

聲音緩慢而沈穩,帶了些不耐的怒氣,魔蠍身上一陣寒顫,如見尊主親臨,腦中霎時清明,寒意順尾鉤直躥上脊背,尾巴下意識卷上了人手腕,討好一蹭,脫口而出:“在!”

不遠處的床底,宋映瑄墊著大翅膀趴在地上,狂拍旁邊的冀雁,無比慶幸道:“ 幸好我不用親自上,你們這護法太個性了,本君還真不一定拿得下,當然,我也不是怕他,就是……”

想到什麽,宋映瑄緩慢順了一口氣,覺得手心空空的,心也煩躁起來,冀雁見狀,僵著臉動了動自己的翅膀,宋映瑄勉為其難地順了兩把他的羽毛,不滿足似的,再次問旁邊的大鳥:“你們真沒有小狗兵嗎?”

冀雁白了他一眼,“愛摸不摸。”

“本君愛摸的,但是……”他失望地彈了彈差點意思的羽毛,“你們尊主到底懂不懂啊。”

-

那晚季如驍救下在冀雁手上受虐的巨翼蝶,拉整隊鳥兵到旁邊聊了半夜。

感知到尊主已然恢覆強盛的靈力,又聽聞尊主此番要用到他們這隊精兵,眾鳥大受鼓舞,紛紛甩著翅膀表忠心。

宋映瑄扮成的魔侍在旁邊坐著當花瓶,聽到魔頭的計劃裏還有幫他奪回劍這一環,心中霎時湧上一股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豪氣。

但不等這點豪氣散完,魔頭又緩緩開口提了條件。

他們需要有人頂著被紮的風險去找藺蠍,勾-引那條活物變成的蠍尾,誘使蠍尾發-情,這時蠍尾與軀體難以相融,藺蠍就只得放它去交合,他們的人便可順理成章喚回原本的魔獸。

宋映瑄瞠目,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我去?”

魔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嘴角卻微微勾起,仿佛又在說,你可以求本尊。

宋映瑄被他笑出了滿身雞皮疙瘩,他走向捂著臉窩在旁邊的魔蝶,和氣道:“蝶兄,這副模樣本君扮不下去了,還是還給你吧。”

“蝶兄你臉疼不疼,本君給你治治?”

“看你也恢覆得差不多了,這樣,吃幾個你們尊主養出來的靈果補補,本君再幫你穩穩筋脈……”

說著他就要去碰魔蝶輕垂的觸須,魔蝶今晚被打得尊嚴全無,一碰便猛地跳起,揮舞著翅膀吼道:“滾!都別碰恁蝶!”

他猛地飛身上了樹,理也不理下面一堆魔兵,宋映瑄默默收回手,在魔蝶原來待的地方一蹲,面向魔頭道:“不去。”

魔頭理著不久前被蹭亂的衣襟,隨口問:“你害怕?”

“笑話,”宋映瑄冷笑,就近拽了旁邊一只鳥的羽毛作鏢狠狠丟向他,“不去就是不去,本君何時怕過你們魔獸?你我是合作關系,又不是上下級,且不說你沒資格命令本君,就是……”

他連夾也不願夾了,直接用本音跟魔頭對峙,被拽翅膀毛的鳥兵原本扭曲著臉敢怒不敢言,此刻聽他聲音卻越聽越熟悉。

不只他,一眾鳥兵都聽出了不對,尤其是坐在尊主身邊的冀雁將軍,隨著宋映瑄越來越不掩飾的滔滔不絕,他那張鳥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起來。

-

冀雁摩拳擦掌,亮出利爪大笑著逼近被按在樹上的人修,“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說這麽不對勁,原來真是你這厚臉皮,你也有今天,還穿我魔族女子的衣服,本將軍這便扒了你這變態,明日拖到戰場上示眾!”

孤身入魔淵又莫名暴露,宋映瑄殘遇昔日對手,成也嘴皮敗也嘴皮的倒黴人修此刻深陷鳥窩。

他覺得在座的幾只都是廢物,沒必要用靈,於是赤手空拳獨戰一隊鳥兵,奈何雙拳難敵三十多只爪,一不小心就被控制住了。

他見那魔頭並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心中不由升騰起怒火,一條腿突然掙脫束縛,用了十足的靈力對冀雁猛地一踹,直推著大鳥朝旁邊悠哉坐著的尊主飛去。

季如驍輕飄飄避開了他的攻擊。

眾鳥急忙按緊他,宋映瑄卻還不解氣,也不嫌浪費靈力了,將就近幾只鳥團吧團吧一起丟向魔頭,怒道:“好你個大狗!你就是這麽跟本君交朋友的?”

眾鳥哀嚎著被尊主揮開,季如驍略一閃身,立到了他面前,“去不去?”

“不去!”

宋映瑄甩開剩餘的幾只鳥爪,“本君受夠你了,憑什麽讓我去引你的寵物蠍子?你那麽多兵,那麽多美人,一個賽一個不要臉,隨便挑一個誰不能去?”

“他們都沒靈,不好把控,”季如驍堅持道,“不會有危險,本尊為你奪劍,你替我喚回魔獸。”

宋映瑄想到那蠍子爬在身上的麻癢感就難受,他嫌惡地偏過頭,“不去。”

魔頭漠然把他腦袋掰正,“那你劍也別要了,本尊再把你關回去。”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了,”宋映瑄揮開他的手,越想越不舒服,惡狠狠道,“魔獸就是魔獸,根本不懂尊重人,壞狗一只,你不配。”

“你……”季如驍看著他,幾番欲言又止,最終冷靜下來,拂袖轉身,涼涼道,“既然如此,本尊也不用你了,你走吧。”

宋映瑄樂得不跟著魔頭,聞言笑了一聲,“好啊。”

魔頭呼吸重了幾分,看都不看他,冷聲道:“滾。”

宋映瑄不緊不慢地扯著身上輕紗,“你讓本君光著從你魔淵出去啊?不知道的還以為……”

魔頭脫下外袍丟給了他,宋映瑄披上去,低頭看了眼,沒動。

季如驍不耐煩發問:“怎麽還不走?”

“這樣好像更奇怪了,”宋映瑄慢悠悠繞到他面前,頭頂雜亂的毛,身上掛滿破損的輕紗,外面卻披著件幹凈的袍子,“你看這樣像不像本君被你那樣那樣之後強撐著想逃跑,卻……唔!唔唔?”

那邊冀雁被踹得險些吐血,趴在地上還沒緩過來,窩在樹上的巨翼蝶找到機會飛撲過去,兇惡地把他拽起來扇臉,“死鳥,欺負恁蝶身上有傷,還敢不敢扇恁蝶?!敢不敢?啊?”

冀雁氣得鳥爪狂顫跟他對扇,有鳥兵顫巍巍湊近道:“兩……兩位將軍先別打,尊主那邊可能需要恁蝶將軍過去一下……”

幾只鳥兵大張著翅膀背對樹不敢轉身,也不知道尊主在氣什麽,獸型都出來了大半。

一只狼爪捂著人修的嘴把他按在樹上,另一爪毫無章法地給他擦著妝,順便拆了繁瑣覆雜的編發,臉上妝怎麽也卸不幹凈,宋映瑄又一直推他,半獸化的狼更煩躁了,吼了他一聲,幹脆直接化出原身,推搡著把他壓到了地上。

這魔頭賭氣似的要把妝給他弄幹凈讓他滾,宋映瑄被巨狼壓得動彈不得,從他絨爪下掙開自己的嘴,“你……唔唔唔!”

魔狼看到他的唇脂也煩,擡爪猛擦,任自己絨白的毛被蹭得紅了一大片。

宋映瑄感覺自己整張臉、整副身體連帶整個人都陷進絨毛裏了,從來都是他追著別的毛絨亂揉,還是第一次自己成了被來回蹂-躪的。

巨狼為了壓制他,溫熱的肚皮緊貼著他的小腹,有力的前肢按在他肩膀上,甚至連尾巴都繞腿纏了幾圈防他亂蹬。

他身上衣物本就不多,先前一通打鬥更是掉了不少,此刻幾乎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露出的皮肉都跟這大毛絨貼在了一起。

手臂、胸膛、腰、腿,甚至裸-露在外的腳腕都跟魔狼的後肢糾纏著。

宋映瑄完全生不出氣了。

當場飛升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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