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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弈,字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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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弈,字華生”

今天是個雨天,北平的張府門口站著一堆黑衣服的人。

“還錢!”

管家緊張的在門口揮著手,“大家大家不要著急,一定會把錢還給大家的!”

小叔急急忙忙地走向後院

“華生!華生!收拾行李”

後院敞著大門,最裏頭的房子裏住著張府的小少爺─張弈,字華生。

外頭小叔急急忙忙,裏頭的華生悠閑地躺在躺椅上,聽著曲兒

“張弈,我說話聽不見是嗎?”

華生被驚的擡起了頭。

“小叔?”

小叔已經進了裏屋幫華生收拾衣服,拿出一件雨衣讓華生披上。

“小叔,我娘我爹呢?”華生雖然疑惑但也乖乖地展開手臂,套上雨衣

小叔到了他桌前,隨便拿了本書裝進箱子裏

裝完了華生的必需品,小叔又站起來讓人拿了三塊大洋讓華生裝著。

“走,坐船,出國”

華生簡直要喜的蹦起來了,小叔無奈的看著華生的背影,嘆了口氣

明年春天,希望可以把華生接回來…

華生直到坐上車,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小叔了…

小叔把手輕輕地撫在華生的頭上,小叔的手如往常一樣冰涼,華生梳著時髦的背頭,一身定制的西裝。

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小叔心想

到了碼頭,華生接著滿心歡喜地提著箱子。小叔叮囑他,非必要時刻,不要回國,在國外照顧好自己,顧好學業。

華生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在開船地前一刻,飛奔向小叔抱住了他。

“小叔,等我回來”

娶你,他在心裏想

小叔安慰地拍了拍華生的背。

船,終究是開了。那個僅有十七歲的毛頭小子,走了,自己卻留在了這危險至極的北平。

回到張府,門口人已經全部散去。

小叔回到房間,找來管家。

“把府上的賬簿,全部,給我拿過來”

“是…”

哥哥嫂嫂無端失蹤,必有蹊蹺。找,先從賬簿查起。

“先生…賬簿來了”

管家帶人往房子裏放了一摞又一摞,小叔嘆了口氣,帶上眼鏡開始查賬簿。

小叔雖然沒有真正的從過商,但也不是沒有學過,小叔越翻眉頭越皺…

第二天一早,小叔拿著出了錯誤的賬簿來到自己父親的家裏,父親早已氣出了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家裏也只剩下了他父親娶的繼母,說是繼母實則比小叔大不了幾歲,小叔到的時候她正在打麻將,小叔把賬簿拍在桌上

“屈恨雲,你都幹了些什麽!”

原來賬上有十多筆都是這位繼母拿去打麻將了。

人早已散去,屈恨雲抱著手臂坐在椅子上。

“那你說怎麽辦嘍,你那個爹又醒不來”

說罷,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到屈恨雲的面前鞠了躬

“母親。”

那人是屈恨雲的兒子,叫張平雲。但不是跟張老爺,是跟上一個丈夫有的。屈恨雲的上一個丈夫人長的不錯,可惜是個少爺,只會敗家,屈恨雲把他的錢敗光了。才找了張老爺,這個兒子已經快三十歲了。只比小叔小了四五歲

張平雲把他母親送進房間,把小叔邀請到主廳,給他倒上茶水

“哥,喝點茶”

小叔喝一口茶,擺擺手“不必麻煩了,平雲”

張平雲一身西服,熨的毫無褶皺。

他是被過繼給張老爺的,張老爺給他改了姓,賜了名,這才叫張平雲。姓也是他自己要求改的,張老爺高興,讓他當了官,他本是繼子又是自己要求改的姓,自然讓人不待見,好在他有一身武功。自己摸爬滾打,當上了那警視廳廳長

“哥,要不我幫幫你”

小叔飲盡了杯子裏的茶“不必。”

闊步走出家門,下一步是查家裏的人。

另一邊的華生早已下船,他念書的地方是倫敦一所名列前茅的大學。

華生冒著大雨,走進了大學的審核處。拿出小叔讓他拿的介紹信,對方一看。走出來帶他去了宿舍,可這宿舍卻是好久都沒有人住。沒辦法,打掃吧。

一個下午過去,天早已晴了。

一束陽光灑進宿舍,華生擡起頭擡起手擋陽光,他的大學生活要開始了…

小叔放下手,轉頭跟相伴多年的張府告別,父親和繼母他早已安排好,他戴上箬笠。該啟航了

……

“張華生,你的電話!”

華生正和朋友們一起下課準備吃飯,聽到有人喊,他便奔跑過去

“你好,請問是?”

“華生,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華生又驚又喜“小叔”

“嗯,你在信裏寫的我都看見了。生活費已經給你打過去了,好好學習。”

“小叔…你還好嗎,我從朋友那裏聽到了,家裏的事”

對面的人楞了一下回道

“無事,一些小事罷了。過年我去倫敦看你,掛了”

華生嘆了口氣,小叔永遠是這樣。什麽也不告訴別人,他摟緊了書,準備等過年小叔來倫敦好好問他。

小叔特意來上海給華生打了個電話,放下電話,小叔嘆了口氣。還是讓他知道了…

小叔走在上海的街頭,他早已把北平的張府抵了出去。自己搬到了在上海出國前買的房子,不大,但也不算小,仆人也都遣散了。只留下個年過半旬的管家

走著走著逐漸沒人了,才走到一個房子,當初是圖清凈買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剛進了門,管家就在外面燒著飯。

“先生…回來了?”

“嗯”小叔放下包。自己在北平讓張平雲幫忙調查,卻什麽也沒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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