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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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再亮起的時候,嫁衣女已經消失了。姜宸依然驚魂未定的看著剛剛嫁衣女出現的位置。

“你還好嘛?”尤子鶴很關心的問姜宸。

“我沒事,咱們先想想怎麽出去吧。”姜宸拉起了尤子鶴的手,安慰道。

江希辭又走到了剛剛的位置,籠子上果然是有鎖的。但這是個用鑰匙開的,並不是密碼鎖。

“你們這個鎖的鑰匙是在NPC手裏的,你們要想辦法讓NPC給你們開鎖。”

“我聽到倉庫那邊有聲音,要不要去看看?”倉庫大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接著是一陣腳步聲,他們在門外邊走還邊議論著。

村民甲說:“這些人不會又是來咱們村裏找人的吧?當初可是說好了把小慧嫁給老陳家那個病弱的兒子當媳婦的,這可不能反悔啊。”

旁邊的村名乙也附和道:“是啊,都已經挑了個好日子給小慧過門了,你說這小慧的表嫂也是的,陳家給了她家那麽多聘禮,她怎麽還想不開,居然穿著給小慧準備的嫁衣在庫房裏上吊了。”

“行了行了,先開門看看吧。”村民甲說。

倉庫的大門被幾個村名從外面打開了,外面的照進來的光一時顯得有些刺眼。

“大哥,怎麽稱呼啊?”江希辭看著村民甲走過來就開始套近乎。

村名甲不吃這一套,在他眼裏,這幾個孩子都是來找小慧的,惦記別人家的媳婦就是不對的。“別和我套近乎哈我告訴你。你們幾個一看就是城裏人,跑我們這貧困小山溝裏幹什麽來了?”

“我們都是高中生,學校組織來這進行研學活動,了解一下當地農業發展和脫貧政策。”江希辭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反正游戲規則也沒規定不能和NPC扯皮。

“真的?你沒騙我?”村民甲將信將疑。

“她說的都是真的,您看我們身上除了這個蠟燭就只有和老師通訊的對講機了,我們手機都沒拿。”宋銜煬也在很努力的說服村民。

村民這才給他們開了門,幾人跟在村民身後走出了庫房。

江希辭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由於Alpha感官靈敏,江希辭總感覺庫房的黑暗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果然,她看到了註視著他們離開的嫁衣女。

“那個,大叔啊,我剛剛聽見你們在庫房門外說庫房裏有個叫小姑娘的表嫂上吊了……”李思薏剛剛看到嫁衣女的時候就被嚇得不輕,再聽到村民們說有個在庫房上吊的姑娘,就覺得有些瘆人。

“什麽上吊的姑娘?我們村裏可沒有這回事!”村名甲是很討厭外來人問這些問題的,馬上就打斷了李思薏的話。

村民乙脾氣相對好一點,一臉笑呵呵的回答了李思薏的問題:“不過就是些村子裏年輕人口耳相傳的故事罷了,這年頭哪個地方還沒點兒當地的恐怖傳說了?你說是吧?”

“大叔,您接下來是想把我們帶去哪裏呢?”江希辭覺得這短短幾米的路走過來,光線也越來越暗了。

就在江希辭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燈光突然熄滅,少年們驚慌得聚集在一起。緊接著他們聽到的是電流“滋滋”流動的聲音,像是什麽老舊的電器開始運轉。

尤子鶴身邊房子的玻璃突然亮了起來,尤子鶴下意識往後退去,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你們看,那有個電視。”

滿屏雪花的黑白電視,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開始播放了影片,那是一個“陰/婚”的婚禮現場,年輕漂亮的新娘卻被指婚給了一個地主家的病死鬼兒子。

片段結束了,一切又恢覆了平靜,燈光也亮了起來,村民們已經消失不見。這條走廊的盡頭是一面光禿禿的墻,他們只能試著去推開身邊農戶家的門。

果然,剛剛放電視的那間房子的門是可以打開的。少年們推門進去後,房門卻立刻被上了鎖。

江希辭拉了燈繩,屋裏大概的陳設才能看清。房間不大到也分成了兩個屋,陳設也井然有序。

外屋北面是竈臺,竈臺旁邊放著已經幹了的水缸,水缸南面是碗櫥。碗櫥下面還堆著幾個盆。裏屋,一張木床放在東南角,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床前幾米就放著一張桌子,吃飯的時候還能看看電視,這電視就正對著窗戶放著,旁邊還有裝衣服的櫃子,和一張放著鏡子的小桌。

“大家先分散開找找這屋子裏有沒有什麽開門的線索,開門的是個密碼鎖。”江希辭立刻進入狀態,開始找線索。

其他人也開始在屋裏翻找。

“我找到了本日記!”李思薏在梳妝桌的抽屜裏找到了小慧的日記本,就拿出來放在了飯桌上。

線索也找得差不多了,江希辭就開始給大家讀小慧的日記。

“我是小慧,因為災荒,小時候父母就過世了,我就只能跟著表哥表嫂生活。表哥是個很好的人,他會從集市上給我帶禮物,會給我買酥糖吃。”

“可是表嫂卻不喜歡我,她總說我是個賠錢貨,說我在她家白吃白喝。說等我再長大一點就給我買去地主家裏當丫頭。”

“十三歲那年,還懵懵懂懂的。但來了月事以後,表嫂好像對我比以前好了,可她還是總想著怎麽把我送去地主家當丫頭。”

“一向對我很好的表哥卻突然開始喝酒。那天夜裏,他大半夜跑到我房間來,說是要陪我玩個游戲。我並不知道那是在幹什麽,只知道我的衣服都被扯壞了,我的小肚子有種奇怪的感覺,很不舒服。”

“事情被表嫂知道了,她很生氣,她和表哥吵架了。表嫂被表哥用燒火棍打了,身上都是傷,表嫂流了好多血。”

“晚上,表哥又來找我了,接連好幾天。我不想玩他那個游戲了,真的太難受了,可我越反抗就越難受。”

“表哥在外面喝酒付不起錢,就把表嫂給賣了。我也不知道表嫂去了被賣去了哪裏,只知道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我變得喜歡睡覺,身子也覺得沈了,看著一點一點大起來的肚子,我這才明白了。”

“表哥知道以後,狠狠打了我的肚子,我看著血從我身體裏流出來,好像身子裏少了什麽東西。”

“我被送到了地主家。地主家有個大哥哥,長得很好看,但是身子很弱,聽說活不了幾年了。但是哥哥對我很好,他會給我送很多東西,還教我寫字、看書。”

日記本上黑色的字跡到此結束,江希辭又翻了一頁,字是紅色的了。

“十五歲那年冬天,哥哥去世了。有個阿婆給我換上了一身紅色的嫁衣,說哥哥舍不得我,要帶我走。”

“我不想跟他走,我只想好好活著!他們把我拖到祠堂,讓我和哥哥的屍/體拜堂,然後不知道給我灌了什麽臭烘烘的東西,就在我想要把東西吐出來的時候,那個阿婆用針線把我的嘴縫上了。我好疼啊……”

“我被扔進了棺材,旁邊是哥哥冰冷的屍/身。我掙紮著想爬出棺材,但被一根很長的釘子釘住了腿。我真的要死了嘛?”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了,我偏頭看向哥哥。他面色慘白,沒有從前好看了,死了的人都這樣難看嘛?”

日記的內容沒有了,了解了小慧的過往後,大家的神情都很不自在。倉庫裏的嫁衣女,不是小慧而是小慧的表嫂,那麽小慧在哪裏呢?

宋銜煬並沒有在日記裏獲取什麽開鎖的有用信息,於是繼續研究著手裏拿到的其他物件:“咱們接著看看其他物品有沒有什麽線索吧,密碼是四位數,大家加油。”

“小慧好慘啊,如果放在現在,她應該會好過很多吧,至少不至於才15歲就死了。”楚晴絮在和李思薏翻被褥的時候說。

“她這表哥也太不是人了,十三歲就給嗯了?”李思薏自動屏蔽點了那個詞,她實在是不忍心說出口,就好像小慧就在她們身邊,她把話說出來,小慧就會再次遭到傷害一樣。

楚晴絮把床上鋪著的被褥都給掀了起來,床板上有一塊被劃開的木板。楚晴絮和李思薏拆下來,就得到了一捆綁起來的信件。

陸競祁看到她們掀褥子,就拉著宋銜煬過來了。“蛙趣!這屋裏有好多線索啊,感覺故事的大概劇情都被咱們串明白了。”

“這是小慧給她表嫂寫的信,但是好想都沒寄出去。”楚晴絮看著信件的封皮,嘆了口氣。

籠子裏漂亮的金絲雀罷了,又哪裏會有什麽自由。她們甚至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

楚晴絮在小慧寫給表嫂的一堆信件中,找到了一封表嫂給小慧的。那是表嫂晚些時候來找小慧時留在這裏的。

表嫂早就知道表哥是個什麽樣的人,於是她就早早給小慧一針一線地縫好了嫁衣,想給小慧找個好人家嫁了。之所以嘴上說著要把小慧買去地主家當丫頭,是想讓小慧恨她,以後好走得遠遠的,再也別回來了。

但是表嫂還是沒有保護好小慧,還是讓小慧的故事化作了一個悲慘的結局。最後表嫂就穿著給小慧做的嫁衣,在村裏倉庫上了吊,去另一個世界陪小慧了。

後面的密室內容其實就沒什麽了,凈是些解密、和村民鬥智鬥勇的內容,目的是帶著小慧的日記和表嫂的書信逃出村子,向外面的人揭露這個在封建主義籠罩下的舊社會造成的悲劇。

從密室出來以後,江希辭就覺得楚晴絮心情有些不太好。估計還是再因為那個密室的主題故事而傷感。

“別太難過了,小慧的故事是個悲劇,而現實中也時常有這樣的悲劇上演。我們能做的,就是幫助她們報警,讓這樣事情發生的次數逐漸減少,讓她們安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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