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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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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親親

三堂會審,不過如此。

蘇靳櫟坐在椅子上,垂著腦袋,頭頂的呆毛仿佛也意識到了這是不同尋常的時候,老老實實地耷拉在頭上。

他的對面,是坐在沙發上的三人:他爸,他媽,他哥。

蘇母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看向蘇靳年,“如果你說的急事是他談戀愛的話,那我覺得你沒必要叫我們回來,他愛談就談唄。”

“他談的對象是男的。”

蘇靳年默默補充。

蘇父挑眉,不以為意,“這臭小子幹的荒唐事還少嗎?”

蘇靳櫟抿唇,沒有說話。

自他有印象起,他父母就一直忙於工作沒空管他,所以,他幹的荒唐事他們怎麽會知道的?

難道……

他哥把他當時瞎吹的牛皮告訴他爸媽了?!

嘶,蘇靳櫟猛然一驚,細思極恐。

他吹過哪些牛皮來著?他哥敢吃屎,他爸能上天,他媽會變身巴啦啦小魔仙……完蛋,太多了,數不過來了。

蘇靳櫟閉了閉眼,不能想,太尷尬了。

然而讓蘇靳櫟更尷尬的話語開始響起:“帶他去鄰居家玩,他跟鄰居家的狗搶吃的……”

?!!

蘇靳櫟瞳孔地震,驚叫:“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記得?”

“你兩三歲的時候。”

蘇母打量著自己新做的美甲,隨口說著,“那個時候的事你當然不記得,你為了搶吃的,把鄰居家的狗都咬哭了,那狗瘸著腿沖我們嗷嗷叫喚,後面被它主人帶去打狂犬疫苗了。”

哇,他小時候這麽猛的嗎?

蘇靳櫟目瞪口呆,不過……打狂犬疫苗?狗打狂犬疫苗?說誰是狗呢?!

“我怎麽不知道?”

蘇靳年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事,也是又震驚又覺得好笑。

“哦,那時候你在學校讀書。”

蘇母淡淡道,“因為後面發生了更離譜的事,太丟人了,所以我們選擇性遺忘。”

“後面發生了什麽事?”

蘇靳年有些好奇,雖然弟弟差不多是他一手帶大的,但前幾年是他爸媽在養,所以他也不知道那幾年蘇靳櫟幹出過什麽糗事。

“就……”

蘇母正打算開口,蘇靳櫟就預感不妙,出聲打斷:“別說了,不是說選擇性遺忘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別提了!”

“別管他,你說。”

蘇靳年戲謔地看著蘇靳櫟。

“媽媽!我求你,別說!”

蘇靳櫟欲哭無淚,迅速跑到他媽面前,拉著她的手,一臉誠懇地請求。

他有預感,一旦他媽說出口,那他會被他哥嘲笑一輩子的!

“嗯。”

蘇母嫌棄地揮開了他的手。

“行了,沒什麽大事就別把我們叫回來了。”蘇父也嫌棄地看了眼蘇靳櫟,“只要他別學最近新聞上說的那個把自己變成狗的人就行。”

“哦,對了,跨物種談戀愛也不可以。”

蘇父又補充了一句。

“……”

蘇靳年一臉詫異,“難道你們就不怕他被騙身騙心還騙財嗎?”

“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做的選擇負責了。”蘇母漫不經心地起身,“沒什麽事我們走了。”

“……”

蘇靳年也跟著站起來,表情覆雜地目送著父母離開。

一天到晚只知道擱外頭忙,從不在家多待一刻鐘,把他養到小學畢業就不管事了,給點錢給個管家讓他野蠻生長,而對他弟的態度就更加隨意了,養到幼兒園畢業就把人丟給他,讓他好好照顧。

他這個哥哥,從又當爹又當媽的,為了這個皮孩子操碎了心,真的是,到底是誰在養娃啊?!

嘆了口氣,蘇靳年沈沈坐下,看著蘇靳櫟,語氣帶著些疲憊,“哪家的?”

蘇靳櫟知道他哥要開始進入正題了,端著了一下坐姿後乖巧答道:“顧家的。”

“那個顧家?”

蘇靳年思索了一下,才想起這是個搞高新技術產業的家族,聽過,但沒怎麽打過交道,因為兩家的產業沒有關聯性,盡管兩家實力相當,都是世家。

他家傳承祖上的賣酒生意,顧家之前是挖金礦來著,後來抓住時代潮流,轉型搞高科技了,轉型還挺成功。

“嗯。”

蘇靳櫟點點頭,鼓起勇氣,“其實,是我先追的他。”

蘇靳年還在回憶顧家的資料,冷不防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楞住了,他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家夥,白菜拱豬?

“……”

空氣詭異地沈默了一瞬。

蘇靳年胸口劇烈起伏,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忍住想把這臭小子揍一頓的沖動,“你了解過他家的情況嗎?他家幾口人,繼承人是誰?”

“他爸媽就他一個兒子,繼承人是他。”

蘇靳櫟老老實實回答。

“……”

羊入虎口,能當繼承人的能有幾個好東西?

蘇靳年冷哼一聲,這蠢小子,真是沒救了。累了,毀滅吧,他不想管了。

蘇靳年無語地望了會天花板,隨後才緩緩開口,“算了,隨你,自己註意,別被騙了。”

蘇靳櫟呆呆點頭,他也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順利地解決了,好神奇喔。

恰在此時,他嫂子提著一盒蛋糕回來,結束了他們的談話:“別聊了,來吃蛋糕。”

“哇,嫂子,你今天過生日嗎?”

蘇靳櫟看著擺在桌上的生日蛋糕,不由得問出了聲。

“沒有啊。”女人溫柔一笑,“不過今天情人節嘛,買個蛋糕慶祝一下。”

“慶祝什麽?”慶祝這小子找到對象嗎?

蘇靳年暗自腹誹,還是主動送上門的羔羊,他真是服了。

“生日快樂?”女人歪頭,俏皮地看了他一眼,“有生之日,天天快樂。”

“別整天板著臉,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人嘛,過得開心就好啦。”

女人又補充了一句。

看得出來,妻子是不想讓自己過多幹涉小輩感情問題,特意買蛋糕回來想岔開話題。他有那麽不近人情嗎?

蘇靳年“哼”了聲,默默地幫妻子拆蛋糕盒子,眼神裏帶著些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哎,嫂子是無敵的!

蘇靳櫟感慨,有他嫂子在,他就莫名其妙地不怕他哥了。不過他們真的好恩愛哦。

*

蘇靳櫟搞定了自家這邊的同時,顧熹崢也搞定了他家的家長。

顧家本家暫時就他和顧禾隼兩個小輩,有顧禾隼這個不省心的把自己搞進派出所的前科在,顧熹崢談個性別和他相同的對象,好像也不是讓人難以接受,畢竟沒犯法。

而且他們之前被顧延談了個小輩的同學震驚到了,所以現在接受能力也有所提高。

看來,人都是對比出來的。

顧熹崢帶蘇靳櫟見了家長,場面還算愉快。

蘇靳櫟帶顧熹崢回家見他哥時,他哥臭著臉,沒給顧熹崢什麽好臉色看,還是被他嫂子說道了一番才不情不願地對顧熹崢扯著嘴露出一個冷笑。

至於蘇靳櫟的父母,忙的很,懶得回來,只放了句話,說兩人什麽時候結婚他們就什麽時候回來見一見。

時間很快流逝,無論寒假與否。

下學期開學一個月後,班上轉來了一位新同學,叫宋重山,是一個寸頭酷哥,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據紀從風所說,這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對,兩者沒有血緣關系,因為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其實宋重山才是紀家真正的血脈。

這波真假少爺的瓜讓蕭晗一頓好吃,然後繪聲繪色地描述給顧熹崢蘇靳櫟這對因為膩歪而錯過八卦的小情侶聽。

四人偶爾閑聊,交換著八卦,比如蘇靳櫟說他嫂子降服了他哥,而蕭晗的關註點卻在兩人的名字上,調侃說蘇靳櫟再有個弟弟估計就叫蘇靳日了,因為年月(櫟)日。

日子在這麽偶爾的打鬧和長期的學習中度過,很快就月考了,很遺憾,蘇靳櫟在這次月考中雖然考了第二名,但他前頭有兩個第一名,新來的宋重山實力恐怖,直接和顧熹崢比肩,所以把他市排名擠到第三去了。

蘇靳櫟看到排名有點心塞,然而之後的考試讓他越發心梗。

他直接從萬年老二變成了萬年老三。

新來的宋重山,居然能和顧熹崢一拼,可怕如斯。

痛定思痛,蘇靳櫟把這一切都歸結於是談戀愛的鍋,因為戀愛使人降智。這恰好命中了他最開始追顧熹崢的理念。沒讓對方降智,自己反倒降智了,真是太荒謬了!

於是乎,好不容易拾掇著紀從風換了寢室的顧熹崢,望著只屬於他和蘇靳櫟倆人的寢室,想親親蘇靳櫟來表達自己的喜悅,卻慘遭拒絕。

“為什麽不給親?”

顧熹崢斂眸,眼尾向下壓了壓,委委屈屈地看著突然就拒絕和他親近的少年。

蘇靳櫟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機,指著上面的一篇新聞說,“你看,十三歲男孩因和女友接吻患上了親吻病,導致高燒三天不退。”

“親親有風險,戀愛需謹慎。”

蘇靳櫟義正言辭地推開攬著他的顧熹崢,“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別整天想著親親,多搞搞學習。”



顧熹崢先是一楞,而後挑眉,看著蘇靳櫟的動作,又好氣又好笑,“怕得親吻病?蒙鬼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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