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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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一路上都要排好隊，可以散開那可真是太好了。”
蔣暉宏從一路上行進得緩慢，他看著很多人都亂了隊伍，也就悄悄退到了後面。
剛好到了黃信誦身邊的時候，他同黃信誦說了這麽一句話。
“拉練20公裏，這群教官怕是瘋了吧，這一天我都走不完。”
“不，這已經繞著這半個區繞了一圈了，我就不信真讓我們走二十公裏。”
蔣暉宏的話開始密集起來，黃信誦想說話，只是一開口就覺得喉嚨痛得不行。
最後啞著聲音說了一句：“我現在就能躺在地上等120給我接回去。”
蔣暉宏一聽他這聲音，急忙掏出黃信誦背包裏的水杯遞給他。
“你這怎麽啞成這樣了？”
“就很久不運動了，一運動就這樣。”
黃信誦停下來喝水，蔣暉宏也停下來等他，想了想繼續說：“咱等會兒還需要原路返回，20公裏真真是一點不少。”
“嗯，等到了目的地，休息一下再回去吧，他說今天九點之前到學校足球場集合就行。”
黃信誦把水杯的蓋子扭上，又看了看身後烏泱泱的一眾人，都是被熱浪灼紅了的臉。
“都是命。”
蔣暉宏也很累了，雙手叉著腰，減少了從上身傳來的壓力。
然後兩人又開始了漫漫的征程。
幸不辱命的是，兩人雖然走走停停的，好歹還是到了終點。
午飯是由景區的食堂供應了，當他們捧著盒飯的時候激動得手抖起來。
至於原因真是激動還是其他，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黃信誦和蔣暉宏不是。
“終於能坐下來了！”
黃信誦看著眼前的凳子，就想爬過去坐下，衣擺就被人抓住了。
“先別急著坐，你這會兒坐下休息了，等下還要走回去你的腿受不了。”
黃信誦回過頭來一臉淚流的看著他：“我覺得我這會兒不坐下，我就會死。”
蔣暉宏很嚴肅的不讓他立刻坐，而是拉著他放松了一下腿之後才坐下，繼續錘著腿。
“我覺得沒啥用。”
黃信誦低頭錘腿，悄悄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蔣暉宏聽到了。
“明天你就會感謝我了。”
“並不，等下晚上直接睡不著。”
“那等會兒帶你去買兩顆止痛的。”
“算了，大老爺們，吃啥止痛藥。”
“大老爺們能止痛？”
兩個人正在拌嘴，有幾個女生朝他們倆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女生用肩膀頂了頂最前面的那個女生，小聲的說：“去啊。”
就算是前面那個女生扭扭捏捏的，但還是拿著手機走上前來對黃信誦說：“你好，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女生聲音有點小，黃信誦或許是走昏了頭，一下沒聽清，他啊了一聲：“你說啥？”
女生的臉忽然長得發紅，像一只蒸熟了的螃蟹，她這一下就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不好意思啊，他耳朵有點背，他手機丟了，要不然你加一下我的微信，等他手機補上了我再把他推給你。”
蔣暉宏自認為自己在為黃信誦解圍，說話的聲音稍微拔高了一點。
黃信誦這會兒反應過來了，連連道：“是是是，手機掉了，不知道掉哪了。”
女生掃了蔣暉宏的微信之後，就離開了。
等人走遠之後，蔣暉宏看了一眼黃信誦：“你聽力似乎有點不太好？”
其實蔣暉宏老早就發現了，有時候說什麽話，自己隔得遠了一點，聲音只要不是特別大，他都有點答非所問。
或許是很多時候都是猜的對方說的什麽。
“是有點，別跟別人說。”
黃信誦到是沒想到自己面前這個糙漢居然看出來了，他平時都只是裝高冷。
還有點意料之外。
“嗯，有幾次跟你說話，你答非所問的，我後來又試了幾次，發現只要聲音不大，你都不會有反應。”
“哎，吃飯去吧。”
黃信誦沒想到原來自己演技那麽差，看來要去學一學唇語了，有時候連蒙帶猜的，還是有點猜不準。
蔣暉宏見他也不願意跟自己多說，跟在他身後：“那個妹子還要推給你嗎？”
黃信誦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剛才其實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的，都不認識，也沒必要加好友。”
蔣暉宏點了點頭：“那我在手機上幫你拒絕吧，人出名了桃花擋不住的來，哎，羨慕不來。”
蔣暉宏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走在前面的黃信誦只聽到了人出名了。
黃信誦笑著回過頭來：“哪出名了，只是唱一首歌，不至於，以前我可是在我們學校霸榜每年文藝會的歌唱比賽第一。”
“你還得意起來了啊。”
兩人有說有笑的，去領了盒飯。
領完盒飯之後找了一圈，沒找到坐的位置，他們倆在花壇周邊隨便坐在石頭上，就開始吃了起來。
就走這麽一早上，是真的餓得狠了，就真麽一碗炒飯兩人都吃得很香。
就吃得正熱鬧的時候，又有一波人來了。
這一次只有一個女生走到他倆面前。
“我可以坐你們倆旁邊嗎？”
蔣暉宏一擡頭，謔，好家夥，常意。
要這會兒張濤在肯定要激動得跳腳。
“可以可以，這個地方這麽寬，隨便坐。”
蔣暉宏熱情洋溢的把人留住，看著常意坐在了黃信誦的左邊，立馬掏出手機來發消息給張濤。
【你女神在小誦旁邊，快來！】
張濤應該就在附近，蔣暉宏臉消息都沒收到，就看見了人，只是不知道張濤是怎麽找到的。
“你們在這呢，我來加入你們了。”
張濤看到自己室友倆都在，再看旁邊的常意，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他還是很矜持的坐在了蔣暉宏的右邊，中間隔了倆大漢。
黃信誦埋著頭吃完了盒飯，擡起頭來：“我吃完了，你們吃著，我去買幾瓶水。”
他收拾完面前丟的紙巾和塑料袋，走向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蔣暉宏飯還有不少，南方的飯菜他吃不習慣，雖然餓，但是沒有黃信誦那麽想逃的心，就越吃越慢。
“你一個人嗎？”
蔣暉宏往中間坐了一點，好讓張濤坐過來，張濤也是領悟比較高，立馬就懂了蔣暉宏的意思。
常意看見黃信誦走開了，只顧著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夾著碗裏的米飯。
聽到旁邊有人問自己話，擡起頭來看向他：“嗯，我體力比較好，被派來當宿舍代表了。”
女生臉上笑眼彎彎，好看得很，張濤在旁邊看著，就覺得心都軟了。
“那等會兒回去，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
張濤適時接話，等會兒只要拉上黃信誦一起，他們之間就算是有了橋。
橋也不用說話，充當好橋的角色就可以。
“好啊，她們這會兒還在半路休息的吧。”
張濤見常意這麽愉快的答應了，心裏很高興。
“我吃完了，你們倆聊著，我過去一下。”
蔣暉宏也找借口溜走，只剩下兩人在那緘默著。
這麽一下突然有點尷尬，張濤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就只是默默吃著飯。
常意本來也不善於交流，又尷尬了幾分。
好在黃信誦和蔣暉宏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蔣暉宏提著水，一人分了一瓶，就站回了原地。
“等下回去，我們一起嗎？”
張濤趁著這個機會，問了站在面前的兩個人，黃信誦沒拒絕，蔣暉宏就回答：“我們休息一個小時再出發，等下趕回去到教官那簽到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早在他們出發前，就已經說好了規則，只要達到目的地，打了卡簽個到，就可以繼續出發了，先到先休息。
而且拉練完了還給了一天的休息時間。
這也是讓諸多學生不再發牢騷的條件之一。
常意聲音小，也是答應了這個提議。
黃信誦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還是g市的電話號碼，他猶豫了一會兒，就把電話給掛了。
再手機第二次響起的時候，他依然給掛了。
蔣暉宏側過頭看了一眼他手機上的顯示：“推銷啊？”
黃信誦打開社交軟件，漫不經心的跟蔣暉宏說話：“可能是吧。”
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完全全忘記了自己爹媽給他新買的車他忘記去開了。
直到第二天車開到了校門口，自己親媽讓他去簽收的時候。
他才是真正的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把車開回來。
“我覺得詐騙電話才是真，我們這些窮學生，推銷電話很少打到我們手機上。”
張濤吃完飯，把地上放著的水拿起來，扭開蓋子還沒喝，就這麽說了一句。
蔣暉宏附和道：“我打工的時候，推銷房的給我打電話問我買房嗎？”
“我真是一點都不敢笑。”
他擺著手，看著那個不說話的女生，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變成個啞巴。
常意很安靜坐在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碗裏的飯，半小時她碗裏都沒少多少米飯下去。
一小時也很快就過去了，回去的一路上，常意都想在嘗試跟黃信誦搭話。
“你高中的時候，學過聲樂嗎？”
黃信誦雙手扯住雙肩包的背包帶，弓著身子在行走著，他就覺得自己要倒在半路讓120送自己回去了。
蔣暉宏見前面的人沒反應，替常意喊了一聲黃信誦，黃信誦才回過頭來，大腦空空的看著喊自己的人。
他一臉疑惑，眼神示意，無聲的發出一個問號：“？”
蔣暉宏用正常的聲音說：“人問你，高中的時候學過聲樂嗎？”
“哦哦，為了裝逼，學過。”
黃信誦說完，常意就笑出了聲。
“你還挺誠實。”
黃信誦也懂女生什麽想法，就直接了當的說：“高二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轉校生，一見鐘情，後來為了暗示他，上臺唱了一首歌。”
張濤沒想到，帥哥也會暗戀，頂著這麽一張臉暗戀，什麽成分啊。
想乘熱打鐵有一點，吃瓜倒是更多：“那後來你們在一起了嗎？”
黃信誦一瞬間就好像是回到了牽著曹崇宇表白的那天，半晌才開口繼續說：“高考一結束，我們就在一起了。”
常意聽完，眼神裏有一抹憂傷，但更多的是羨慕。
羨慕能在高中就遇到喜歡的人。
“啊，確實，你這長相，一看就像高中自帶的，不用到大學海底撈。”
蔣暉宏主動把話給說上，和張濤一唱一和的把氣氛帶動起來。
“高中，學校和爸媽嚴防死守不讓談戀愛，我來上大學的前一天跟我說：
‘你盡快把女朋友帶回來給我看啊，我不想你畢業之後還是一只單身狗，要是過年還是你一個人的話就不要回來了。’
早的時候不讓早戀，我現在倒是想，可是晚了。”
張濤學著他爸媽跟他說話的臉，繪聲繪色的說著自己上高中那會兒，被教導的模樣。
說完又像是一個灰頭土臉的高中生一樣，整天就坐在被堆放得高高的書本後面的很多人。
常意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自己，忽然就與過去的自己和解了。
“我以前，就一直被我媽逼迫著學這個，學那個，還要去考級，我不想考她就關我小黑屋，直到我想考為止，但現在我忽然覺得，或許媽媽的決定也沒錯，只是我們當時不理解。”
張濤和蔣暉宏也沒想到，她就這麽說出自己很壓抑的事，都有點不敢置信。
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再看黃信誦，他還是一臉冷漠。
“想開就好，其實，父母嚴厲一點也挺好的。”
一路上，幾人說說笑笑，感覺很快就到了學校，盡管天都已經沈了下來。
幾個人到了總教官那簽了道，順道一起去吃了飯，最後分開的時候，常意跟幾個人都互加了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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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一路上都要排好隊，可以散開那可真是太好了。”
蔣暉宏從一路上行進得緩慢，他看著很多人都亂了隊伍，也就悄悄退到了後面。
剛好到了黃信誦身邊的時候，他同黃信誦說了這麽一句話。
“拉練20公裏，這群教官怕是瘋了吧，這一天我都走不完。”
“不，這已經繞著這半個區繞了一圈了，我就不信真讓我們走二十公裏。”
蔣暉宏的話開始密集起來，黃信誦想說話，只是一開口就覺得喉嚨痛得不行。
最後啞著聲音說了一句：“我現在就能躺在地上等120給我接回去。”
蔣暉宏一聽他這聲音，急忙掏出黃信誦背包裏的水杯遞給他。
“你這怎麽啞成這樣了？”
“就很久不運動了，一運動就這樣。”
黃信誦停下來喝水，蔣暉宏也停下來等他，想了想繼續說：“咱等會兒還需要原路返回，20公裏真真是一點不少。”
“嗯，等到了目的地，休息一下再回去吧，他說今天九點之前到學校足球場集合就行。”
黃信誦把水杯的蓋子扭上，又看了看身後烏泱泱的一眾人，都是被熱浪灼紅了的臉。
“都是命。”
蔣暉宏也很累了，雙手叉著腰，減少了從上身傳來的壓力。
然後兩人又開始了漫漫的征程。
幸不辱命的是，兩人雖然走走停停的，好歹還是到了終點。
午飯是由景區的食堂供應了，當他們捧著盒飯的時候激動得手抖起來。
至於原因真是激動還是其他，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黃信誦和蔣暉宏不是。
“終於能坐下來了！”
黃信誦看著眼前的凳子，就想爬過去坐下，衣擺就被人抓住了。
“先別急著坐，你這會兒坐下休息了，等下還要走回去你的腿受不了。”
黃信誦回過頭來一臉淚流的看著他：“我覺得我這會兒不坐下，我就會死。”
蔣暉宏很嚴肅的不讓他立刻坐，而是拉著他放松了一下腿之後才坐下，繼續錘著腿。
“我覺得沒啥用。”
黃信誦低頭錘腿，悄悄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蔣暉宏聽到了。
“明天你就會感謝我了。”
“並不，等下晚上直接睡不著。”
“那等會兒帶你去買兩顆止痛的。”
“算了，大老爺們，吃啥止痛藥。”
“大老爺們能止痛？”
兩個人正在拌嘴，有幾個女生朝他們倆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女生用肩膀頂了頂最前面的那個女生，小聲的說：“去啊。”
就算是前面那個女生扭扭捏捏的，但還是拿著手機走上前來對黃信誦說：“你好，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女生聲音有點小，黃信誦或許是走昏了頭，一下沒聽清，他啊了一聲：“你說啥？”
女生的臉忽然長得發紅，像一只蒸熟了的螃蟹，她這一下就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不好意思啊，他耳朵有點背，他手機丟了，要不然你加一下我的微信，等他手機補上了我再把他推給你。”
蔣暉宏自認為自己在為黃信誦解圍，說話的聲音稍微拔高了一點。
黃信誦這會兒反應過來了，連連道：“是是是，手機掉了，不知道掉哪了。”
女生掃了蔣暉宏的微信之後，就離開了。
等人走遠之後，蔣暉宏看了一眼黃信誦：“你聽力似乎有點不太好？”
其實蔣暉宏老早就發現了，有時候說什麽話，自己隔得遠了一點，聲音只要不是特別大，他都有點答非所問。
或許是很多時候都是猜的對方說的什麽。
“是有點，別跟別人說。”
黃信誦到是沒想到自己面前這個糙漢居然看出來了，他平時都只是裝高冷。
還有點意料之外。
“嗯，有幾次跟你說話，你答非所問的，我後來又試了幾次，發現只要聲音不大，你都不會有反應。”
“哎，吃飯去吧。”
黃信誦沒想到原來自己演技那麽差，看來要去學一學唇語了，有時候連蒙帶猜的，還是有點猜不準。
蔣暉宏見他也不願意跟自己多說，跟在他身後：“那個妹子還要推給你嗎？”
黃信誦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剛才其實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的，都不認識，也沒必要加好友。”
蔣暉宏點了點頭：“那我在手機上幫你拒絕吧，人出名了桃花擋不住的來，哎，羨慕不來。”
蔣暉宏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走在前面的黃信誦只聽到了人出名了。
黃信誦笑著回過頭來：“哪出名了，只是唱一首歌，不至於，以前我可是在我們學校霸榜每年文藝會的歌唱比賽第一。”
“你還得意起來了啊。”
兩人有說有笑的，去領了盒飯。
領完盒飯之後找了一圈，沒找到坐的位置，他們倆在花壇周邊隨便坐在石頭上，就開始吃了起來。
就走這麽一早上，是真的餓得狠了，就真麽一碗炒飯兩人都吃得很香。
就吃得正熱鬧的時候，又有一波人來了。
這一次只有一個女生走到他倆面前。
“我可以坐你們倆旁邊嗎？”
蔣暉宏一擡頭，謔，好家夥，常意。
要這會兒張濤在肯定要激動得跳腳。
“可以可以，這個地方這麽寬，隨便坐。”
蔣暉宏熱情洋溢的把人留住，看著常意坐在了黃信誦的左邊，立馬掏出手機來發消息給張濤。
【你女神在小誦旁邊，快來！】
張濤應該就在附近，蔣暉宏臉消息都沒收到，就看見了人，只是不知道張濤是怎麽找到的。
“你們在這呢，我來加入你們了。”
張濤看到自己室友倆都在，再看旁邊的常意，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他還是很矜持的坐在了蔣暉宏的右邊，中間隔了倆大漢。
黃信誦埋著頭吃完了盒飯，擡起頭來：“我吃完了，你們吃著，我去買幾瓶水。”
他收拾完面前丟的紙巾和塑料袋，走向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蔣暉宏飯還有不少，南方的飯菜他吃不習慣，雖然餓，但是沒有黃信誦那麽想逃的心，就越吃越慢。
“你一個人嗎？”
蔣暉宏往中間坐了一點，好讓張濤坐過來，張濤也是領悟比較高，立馬就懂了蔣暉宏的意思。
常意看見黃信誦走開了，只顧著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夾著碗裏的米飯。
聽到旁邊有人問自己話，擡起頭來看向他：“嗯，我體力比較好，被派來當宿舍代表了。”
女生臉上笑眼彎彎，好看得很，張濤在旁邊看著，就覺得心都軟了。
“那等會兒回去，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
張濤適時接話，等會兒只要拉上黃信誦一起，他們之間就算是有了橋。
橋也不用說話，充當好橋的角色就可以。
“好啊，她們這會兒還在半路休息的吧。”
張濤見常意這麽愉快的答應了，心裏很高興。
“我吃完了，你們倆聊著，我過去一下。”
蔣暉宏也找借口溜走，只剩下兩人在那緘默著。
這麽一下突然有點尷尬，張濤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就只是默默吃著飯。
常意本來也不善於交流，又尷尬了幾分。
好在黃信誦和蔣暉宏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蔣暉宏提著水，一人分了一瓶，就站回了原地。
“等下回去，我們一起嗎？”
張濤趁著這個機會，問了站在面前的兩個人，黃信誦沒拒絕，蔣暉宏就回答：“我們休息一個小時再出發，等下趕回去到教官那簽到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早在他們出發前，就已經說好了規則，只要達到目的地，打了卡簽個到，就可以繼續出發了，先到先休息。
而且拉練完了還給了一天的休息時間。
這也是讓諸多學生不再發牢騷的條件之一。
常意聲音小，也是答應了這個提議。
黃信誦的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還是g市的電話號碼，他猶豫了一會兒，就把電話給掛了。
再手機第二次響起的時候，他依然給掛了。
蔣暉宏側過頭看了一眼他手機上的顯示：“推銷啊？”
黃信誦打開社交軟件，漫不經心的跟蔣暉宏說話：“可能是吧。”
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完全全忘記了自己爹媽給他新買的車他忘記去開了。
直到第二天車開到了校門口，自己親媽讓他去簽收的時候。
他才是真正的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把車開回來。
“我覺得詐騙電話才是真，我們這些窮學生，推銷電話很少打到我們手機上。”
張濤吃完飯，把地上放著的水拿起來，扭開蓋子還沒喝，就這麽說了一句。
蔣暉宏附和道：“我打工的時候，推銷房的給我打電話問我買房嗎？”
“我真是一點都不敢笑。”
他擺著手，看著那個不說話的女生，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變成個啞巴。
常意很安靜坐在那，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碗裏的飯，半小時她碗裏都沒少多少米飯下去。
一小時也很快就過去了，回去的一路上，常意都想在嘗試跟黃信誦搭話。
“你高中的時候，學過聲樂嗎？”
黃信誦雙手扯住雙肩包的背包帶，弓著身子在行走著，他就覺得自己要倒在半路讓120送自己回去了。
蔣暉宏見前面的人沒反應，替常意喊了一聲黃信誦，黃信誦才回過頭來，大腦空空的看著喊自己的人。
他一臉疑惑，眼神示意，無聲的發出一個問號：“？”
蔣暉宏用正常的聲音說：“人問你，高中的時候學過聲樂嗎？”
“哦哦，為了裝逼，學過。”
黃信誦說完，常意就笑出了聲。
“你還挺誠實。”
黃信誦也懂女生什麽想法，就直接了當的說：“高二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轉校生，一見鐘情，後來為了暗示他，上臺唱了一首歌。”
張濤沒想到，帥哥也會暗戀，頂著這麽一張臉暗戀，什麽成分啊。
想乘熱打鐵有一點，吃瓜倒是更多：“那後來你們在一起了嗎？”
黃信誦一瞬間就好像是回到了牽著曹崇宇表白的那天，半晌才開口繼續說：“高考一結束，我們就在一起了。”
常意聽完，眼神裏有一抹憂傷，但更多的是羨慕。
羨慕能在高中就遇到喜歡的人。
“啊，確實，你這長相，一看就像高中自帶的，不用到大學海底撈。”
蔣暉宏主動把話給說上，和張濤一唱一和的把氣氛帶動起來。
“高中，學校和爸媽嚴防死守不讓談戀愛，我來上大學的前一天跟我說：
‘你盡快把女朋友帶回來給我看啊，我不想你畢業之後還是一只單身狗，要是過年還是你一個人的話就不要回來了。’
早的時候不讓早戀，我現在倒是想，可是晚了。”
張濤學著他爸媽跟他說話的臉，繪聲繪色的說著自己上高中那會兒，被教導的模樣。
說完又像是一個灰頭土臉的高中生一樣，整天就坐在被堆放得高高的書本後面的很多人。
常意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自己，忽然就與過去的自己和解了。
“我以前，就一直被我媽逼迫著學這個，學那個，還要去考級，我不想考她就關我小黑屋，直到我想考為止，但現在我忽然覺得，或許媽媽的決定也沒錯，只是我們當時不理解。”
張濤和蔣暉宏也沒想到，她就這麽說出自己很壓抑的事，都有點不敢置信。
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再看黃信誦，他還是一臉冷漠。
“想開就好，其實，父母嚴厲一點也挺好的。”
一路上，幾人說說笑笑，感覺很快就到了學校，盡管天都已經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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