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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把微信註銷了？”
“沒註意。”
葉霆其實還真沒註意，只是發現群裏少了一個人，但他這段時間真太忙了，沒有空也沒有心情去管那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哦，對不起。”
黃信誦抱著那一盤水果，像是一個機器人一般吃著。
沒有表情也沒有多餘的動作，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果來餵到嘴裏的頻率都沒變過。
也不管嘴裏的那個水果嚼沒嚼碎就繼續往嘴裏塞。
葉霆算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開他的手，有點火大的問：“所以呢？人家說走就走，說消失就消失，你還在意什麽？”
黃信誦看著他，他做不出什麽表情來，只是僵硬的想要把手抽出來：“沒什麽，我只是問一問，我也不去覆讀了。”
葉霆松開他的手，做出的兇惡表情都有了松動。
“看開了就好，他當他的一家之主，你做你的創業大學生。”
說著還順帶安慰了一下，只是再看黃信誦的臉，怎麽都不覺得這是看開了的樣子。
話都說到這頭上了，再說下去怕是會翻臉。
有些時候，兩人之間的感情都需要距離，話也要點到為止，說多了會惹人煩。
“小班吶，他們倆在哪呢？吃飯了。”
班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到了院子裏，齊阿姨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兩人都聽清楚了。
葉霆走到陽臺邊，雙手撐著向下看去：“阿姨，我們就下來。”
“走吃飯去了。”
葉霆也知道黃信誦難受，但真不是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就能忘記的事兒，這裏他又因為被綁架的事兒沒見到外婆的最後一面而自責，另一邊因著自己喜歡的人離開而難過。
他真覺得黃信誦身上疊滿了buff。
本來強致幻劑就會把他帶入幻想的場景，能不能熬過這關還難說。
“你怎麽又到院子裏去了？”
葉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拿起筷子看著正在進屋的班寧。
“我也沒說我要進來，你就給我推進來了，我不是又只能出去了？”
班寧控制著輪椅到桌邊來，齊阿姨給他端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
“謝謝阿姨。”
他接過來道了謝之後就沒在理那個話簍子。
黃信誦看著桌上的菜飯，不是很有胃口，而且班寧來這裏這麽多天，除了剛開始那一天跟他說過話，之後就沒在說話了。
猶豫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
“你身上的問題，要怎麽才能根除。”
班寧仍然夾著碗裏的菜吃著，沒搭理黃信誦，任由他盯著自己。
班寧夾菜的手有點不穩，葉霆看不下去了，夾了菜放到他碗裏。
但也沒說話。
他也覺得這幾天，他們倆人之間的關系很尷尬，同處一個屋檐下，一句話也不吭，但他作為一個沒參與兩人之間矛盾的人來說，不敢提。
黃信誦就這麽看著葉霆給他夾菜，他一口一口的扒完碗底的最後一粒飯，班寧放下碗筷看向他。
“我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講話了。”
“我長話短說，外婆的頭發和你的血。”
“沒有不打算跟你講話，只是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今天稍微好點。”
“不用解釋了，你給我一縷外婆的頭發，晚點的時候我需要。”
“好。”
然而到了晚上，黃信誦卻沒能遵守約定，把定西交給他。
倒不是說他失約了，只是這一次他癮發，來得兇猛，葉霆差點兒沒按住他。
“阿姨，找根麻繩過來！”
“哎，好！”
葉霆一把將黃信誦的手掰到了背後，然後把人壓到了地上，但不知怎麽地黃信誦一直在拼命反抗。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開口：“外婆來見我了！你放開我，她就在門口，葉霆你要是害我見不到外婆，我就跟你決裂。”
也勝在最近黃信誦胃口不佳，再加上被魔鬼折磨，幾天瘦了十多斤。
葉霆一只腿壓住黃信誦雙腿，把人兩只手都拉到了身後來，身體重量大半在他身上。
他冷哼一聲：“決裂啊！你要是敢，我就把你腿打斷！”
“小葉，繩子找來了，捆在椅子上嗎？”
齊阿姨拿來麻繩，遞給他的手都有些不忍心，看向黃信誦的眼神更是不忍。
葉霆接過麻繩時，看了一眼齊阿姨：“阿姨不用覺得可憐，你現在可憐他縱容他，就是對他的殘忍。”
黃信誦趴在地上，頭還能活動，嘴一直不停的罵著葉霆。
“葉霆，你個小王八蛋，你放開老子，你勸我放下，我便不放下，我就喜歡他！”
葉霆都視若無睹，讓齊阿姨拿了一張椅子過來，一把將人扯起來做到凳子上，然後把捆好了的手固定在椅子背後。
繩子在黃信誦身上繞了幾圈，死死的把人捆在了椅子上，就連他的腳都沒放過。
葉霆收拾好之後冷冷的笑了兩聲：“信哥，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也要記住今天的話嗎？”
從大門口傳來聲音，黃大哥邁著長腿走到屋內，此時外面天已經黑了，只有借助燈光才能看清人臉。
“哎，大哥，你來了。”
幾人紛紛回頭看著來人，葉霆一些擔憂的看著黃信致說。
“辛苦你了。”
黃信致走到他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再看向自己小弟，長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黃信誦身邊：“別罵了，你真不怕人跟你決裂了，你哪找這麽好的朋友？”
黃信誦看著面前的人，罵人的話卡在了嘴邊，黃信致伸到他嘴邊的手，他倒是一張嘴想去咬。
也虧黃信致收手快，要不然還真會被他咬到。
“我帶了一個保鏢來，他現在在門外，明天你放心的離開吧，這裏交給他就行。”
黃信致站起身來，對葉霆說著自己的安排。
他見著葉霆點了點頭才回過去跟班寧說話。
“最近在這邊住得還好嗎？要是缺什麽你直接打電話給我，我會安排人送過來。”
班寧也只是客氣的跟黃大哥說：“謝謝大哥，小葉給我帶過來了的，也不缺什麽，麻煩你了。”
黃信致也覺得頭疼。
“小致，你吃晚飯了嗎？要是沒吃阿姨去給你做。”
齊阿姨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人，走上前來輕聲問道。
黃信致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麻煩阿姨，給我煮碗面就好，給外面那個也煮一碗吧。”
齊阿姨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小夥子，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來，也是一樣大的年齡了。
“他這一次，發得更嚴重了。”
黃信致一臉愁容，他也是知道新型致幻劑毒癮發作是什麽樣的，但發生在親弟弟身上，還是會心痛。
“就先這麽捆著吧，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對了，你什麽時候走？”
黃信致下了班就趕了過來，他也身心俱疲。
但也還想著葉霆的事兒，就問道。
坐在一邊沈默的葉霆回過神來：“等下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離開。”
他這話一出，班寧擡起頭來看向他，葉霆發現對面的人看著他，他對著視線回望過去。
雙方都沒開口說話。
這邊黃大哥也吃完了碗裏的面，才再開口：“嗯，一路順風，今晚回去收拾一點東西，明早我也去送送你。”
“謝謝大哥，明早走得早，六點就要出發了。”
黃信致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把碗筷收拾了正要拿去廚房洗了，齊阿姨卻已經走過來拿了他手裏的碗。
爭執不下，還是把碗遞給了齊阿姨。
“我去看看小誦，你們聊一會兒吧。”
黃信致看出來了面前的兩人有話要說，也不在這當聽眾了，直接去了黃信誦呆著的房間。
這個時候的黃信誦滿臉淚痕，嘴裏也還在喃喃自語的說著什麽。
說得很模糊，他走上前去仔細聽，黃信誦卻又不說了。
黃信誦看到了人進來，立馬換了語氣：“哥，我求求你，你放開我好不好，我不會跑，你放開我，求求你了。”
黃信致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代入了誰的身份，跑？跑去哪？
他摸了摸小弟的頭：“你想跑去哪？”
這麽一摸頭，黃信誦就不由自主地躲開，身體上的顫栗更是愈加明顯。
“我再也不會去找曹崇宇了，求求你別打我，哥，我知道他害我們家破，你別打我，我不會去找他了。”
淚水打濕了他的臉，黃信致長嘆一口氣，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來給他擦了擦。
“小誦，會好起來的。”
“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外面的兩個人相顧無言，突然被黃信致這麽讓開一個空間來，都還沒想好要說點什麽。
最後還是班寧先開了口。
葉霆被問住了，有些不確定的說：“或許吧，總會再見的。”
也是，這漫長的人生充滿了各種不確定。
或許你我會在明天、後天、大後天的某一天，忽然消失。
“你去了京都的 A 大，信哥去了南邊的 Z 大，再見，或許會難很多，不過只要想見，總會再見的。”
葉霆覺得自己那句話顯得太無情了，寥寥幾個字，就敷衍過去了，又補充著說了一句話。
班寧這會兒臉上已經消了腫，臉上的水腫消下去之後人清瘦了不少。
他摸到輪椅背後的眼鏡盒，拿出眼鏡戴上，這才又看清了面前那人的臉。
或許是不同於其他少年的硬朗，葉霆跟誰站一起都會顯得很壯實。
就連還未消瘦下去的黃信誦都不列外，班寧個沒他高，也沒他壯，常常都只能被葉霆欺負，
不過在班寧看來，葉霆一直是一個心比較細的糙漢。
思緒萬千，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出個什麽結果來，最後在自己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平安符來。
“我前兩天畫的，雖學藝不精，不過保平安夠了。”
“謝謝。”
葉霆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陣，平安符被班寧折了起來，用了一塊黑布包了起來，他也沒看出什麽不同來。
“遇水不會就不靈了吧？”
班寧垂著眼，眼睛裏有淚花在打轉，沒擡頭，他就這麽低著頭回答葉霆的話：“我用的特殊材料，除非被焚毀，不然都能用。”
葉霆看出了他的異樣，沒揭穿。
剛好這時候黃信致也走了出來。
“小誦睡下了，我們走吧，班寧你好好在這呆到恢覆吧，我跟家裏人有空就過來看你們。”
“好，謝謝大哥。”
班寧就這樣，跟隨兩人到了院子裏，道過別之後就駕車離開了。
班寧這一次，就好像之前外婆還在的時候那樣，坐在院子裏，看著車越行越遠。
他在這裏，也成了外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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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表情也沒有多餘的動作，板板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果來餵到嘴裏的頻率都沒變過。
也不管嘴裏的那個水果嚼沒嚼碎就繼續往嘴裏塞。
葉霆算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開他的手，有點火大的問：“所以呢？人家說走就走，說消失就消失，你還在意什麽？”
黃信誦看著他，他做不出什麽表情來，只是僵硬的想要把手抽出來：“沒什麽，我只是問一問，我也不去覆讀了。”
葉霆松開他的手，做出的兇惡表情都有了松動。
“看開了就好，他當他的一家之主，你做你的創業大學生。”
說著還順帶安慰了一下，只是再看黃信誦的臉，怎麽都不覺得這是看開了的樣子。
話都說到這頭上了，再說下去怕是會翻臉。
有些時候，兩人之間的感情都需要距離，話也要點到為止，說多了會惹人煩。
“小班吶，他們倆在哪呢？吃飯了。”
班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到了院子裏，齊阿姨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兩人都聽清楚了。
葉霆走到陽臺邊，雙手撐著向下看去：“阿姨，我們就下來。”
“走吃飯去了。”
葉霆也知道黃信誦難受，但真不是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就能忘記的事兒，這裏他又因為被綁架的事兒沒見到外婆的最後一面而自責，另一邊因著自己喜歡的人離開而難過。
他真覺得黃信誦身上疊滿了buff。
本來強致幻劑就會把他帶入幻想的場景，能不能熬過這關還難說。
“你怎麽又到院子裏去了？”
葉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拿起筷子看著正在進屋的班寧。
“我也沒說我要進來，你就給我推進來了，我不是又只能出去了？”
班寧控制著輪椅到桌邊來，齊阿姨給他端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
“謝謝阿姨。”
他接過來道了謝之後就沒在理那個話簍子。
黃信誦看著桌上的菜飯，不是很有胃口，而且班寧來這裏這麽多天，除了剛開始那一天跟他說過話，之後就沒在說話了。
猶豫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
“你身上的問題，要怎麽才能根除。”
班寧仍然夾著碗裏的菜吃著，沒搭理黃信誦，任由他盯著自己。
班寧夾菜的手有點不穩，葉霆看不下去了，夾了菜放到他碗裏。
但也沒說話。
他也覺得這幾天，他們倆人之間的關系很尷尬，同處一個屋檐下，一句話也不吭，但他作為一個沒參與兩人之間矛盾的人來說，不敢提。
黃信誦就這麽看著葉霆給他夾菜，他一口一口的扒完碗底的最後一粒飯，班寧放下碗筷看向他。
“我以為你不打算跟我講話了。”
“我長話短說，外婆的頭發和你的血。”
“沒有不打算跟你講話，只是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今天稍微好點。”
“不用解釋了，你給我一縷外婆的頭發，晚點的時候我需要。”
“好。”
然而到了晚上，黃信誦卻沒能遵守約定，把定西交給他。
倒不是說他失約了，只是這一次他癮發，來得兇猛，葉霆差點兒沒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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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
葉霆一把將黃信誦的手掰到了背後，然後把人壓到了地上，但不知怎麽地黃信誦一直在拼命反抗。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開口：“外婆來見我了！你放開我，她就在門口，葉霆你要是害我見不到外婆，我就跟你決裂。”
也勝在最近黃信誦胃口不佳，再加上被魔鬼折磨，幾天瘦了十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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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繩子找來了，捆在椅子上嗎？”
齊阿姨拿來麻繩，遞給他的手都有些不忍心，看向黃信誦的眼神更是不忍。
葉霆接過麻繩時，看了一眼齊阿姨：“阿姨不用覺得可憐，你現在可憐他縱容他，就是對他的殘忍。”
黃信誦趴在地上，頭還能活動，嘴一直不停的罵著葉霆。
“葉霆，你個小王八蛋，你放開老子，你勸我放下，我便不放下，我就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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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哥，你來了。”
幾人紛紛回頭看著來人，葉霆一些擔憂的看著黃信致說。
“辛苦你了。”
黃信致走到他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再看向自己小弟，長嘆了一口氣。
他走到黃信誦身邊：“別罵了，你真不怕人跟你決裂了，你哪找這麽好的朋友？”
黃信誦看著面前的人，罵人的話卡在了嘴邊，黃信致伸到他嘴邊的手，他倒是一張嘴想去咬。
也虧黃信致收手快，要不然還真會被他咬到。
“我帶了一個保鏢來，他現在在門外，明天你放心的離開吧，這裏交給他就行。”
黃信致站起身來，對葉霆說著自己的安排。
他見著葉霆點了點頭才回過去跟班寧說話。
“最近在這邊住得還好嗎？要是缺什麽你直接打電話給我，我會安排人送過來。”
班寧也只是客氣的跟黃大哥說：“謝謝大哥，小葉給我帶過來了的，也不缺什麽，麻煩你了。”
黃信致也覺得頭疼。
“小致，你吃晚飯了嗎？要是沒吃阿姨去給你做。”
齊阿姨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人，走上前來輕聲問道。
黃信致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麻煩阿姨，給我煮碗面就好，給外面那個也煮一碗吧。”
齊阿姨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小夥子，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來，也是一樣大的年齡了。
“他這一次，發得更嚴重了。”
黃信致一臉愁容，他也是知道新型致幻劑毒癮發作是什麽樣的，但發生在親弟弟身上，還是會心痛。
“就先這麽捆著吧，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對了，你什麽時候走？”
黃信致下了班就趕了過來，他也身心俱疲。
但也還想著葉霆的事兒，就問道。
坐在一邊沈默的葉霆回過神來：“等下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離開。”
他這話一出，班寧擡起頭來看向他，葉霆發現對面的人看著他，他對著視線回望過去。
雙方都沒開口說話。
這邊黃大哥也吃完了碗裏的面，才再開口：“嗯，一路順風，今晚回去收拾一點東西，明早我也去送送你。”
“謝謝大哥，明早走得早，六點就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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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不下，還是把碗遞給了齊阿姨。
“我去看看小誦，你們聊一會兒吧。”
黃信致看出來了面前的兩人有話要說，也不在這當聽眾了，直接去了黃信誦呆著的房間。
這個時候的黃信誦滿臉淚痕，嘴裏也還在喃喃自語的說著什麽。
說得很模糊，他走上前去仔細聽，黃信誦卻又不說了。
黃信誦看到了人進來，立馬換了語氣：“哥，我求求你，你放開我好不好，我不會跑，你放開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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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小弟的頭：“你想跑去哪？”
這麽一摸頭，黃信誦就不由自主地躲開，身體上的顫栗更是愈加明顯。
“我再也不會去找曹崇宇了，求求你別打我，哥，我知道他害我們家破，你別打我，我不會去找他了。”
淚水打濕了他的臉，黃信致長嘆一口氣，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來給他擦了擦。
“小誦，會好起來的。”
“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外面的兩個人相顧無言，突然被黃信致這麽讓開一個空間來，都還沒想好要說點什麽。
最後還是班寧先開了口。
葉霆被問住了，有些不確定的說：“或許吧，總會再見的。”
也是，這漫長的人生充滿了各種不確定。
或許你我會在明天、後天、大後天的某一天，忽然消失。
“你去了京都的 A 大，信哥去了南邊的 Z 大，再見，或許會難很多，不過只要想見，總會再見的。”
葉霆覺得自己那句話顯得太無情了，寥寥幾個字，就敷衍過去了，又補充著說了一句話。
班寧這會兒臉上已經消了腫，臉上的水腫消下去之後人清瘦了不少。
他摸到輪椅背後的眼鏡盒，拿出眼鏡戴上，這才又看清了面前那人的臉。
或許是不同於其他少年的硬朗，葉霆跟誰站一起都會顯得很壯實。
就連還未消瘦下去的黃信誦都不列外，班寧個沒他高，也沒他壯，常常都只能被葉霆欺負，
不過在班寧看來，葉霆一直是一個心比較細的糙漢。
思緒萬千，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出個什麽結果來，最後在自己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平安符來。
“我前兩天畫的，雖學藝不精，不過保平安夠了。”
“謝謝。”
葉霆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陣，平安符被班寧折了起來，用了一塊黑布包了起來，他也沒看出什麽不同來。
“遇水不會就不靈了吧？”
班寧垂著眼，眼睛裏有淚花在打轉，沒擡頭，他就這麽低著頭回答葉霆的話：“我用的特殊材料，除非被焚毀，不然都能用。”
葉霆看出了他的異樣，沒揭穿。
剛好這時候黃信致也走了出來。
“小誦睡下了，我們走吧，班寧你好好在這呆到恢覆吧，我跟家裏人有空就過來看你們。”
“好，謝謝大哥。”
班寧就這樣，跟隨兩人到了院子裏，道過別之後就駕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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