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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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談

入夜

幾人都宿在了黃家別墅裏,怎麽說呢?

黃爸黃媽當然是覺得熱鬧了,哪怕熱鬧過後是無盡的空寂,那也是熱鬧過了。

上了年紀的人都害怕寂靜無聲,想找個人說說話都找不到。

硬生生地拉著曹方青聊到了十點,曹方青打了個哈欠黃媽才反應過來人家本來就需要倒時差的,結果自己還不讓人睡覺。

立刻帶著歉意道:“哎喲,小曹我真是對不住你,我這上了年紀忘記了國內國外有時差的問題,快去洗洗睡了啊,都是我的錯。”

曹方青倒是不在意的笑著:“哪有啊伯母,我覺得您真是跟我親媽一樣,要我媽還在世她也這麽喜歡跟我聊,就我爸可沒黃伯父這麽愛說話了,當年我只覺得我爸肯定不喜歡我!”

“哎喲,哪有爸媽不疼孩子的喲,那要是你媽媽還在我定是要見一見的,善談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壞人的!”

黃媽這麽一聽,就趕忙說道。

就覺得這孩子真可憐啊,完全忘了曹方青和曹崇宇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麽件事兒。

說的話全都是曹崇宇不愛聽的,曹崇宇站起身來:“爸媽我先帶曹方青去睡覺了,他也累了。”

曹方青其實在聽見黃媽說自己媽媽的時候就預感不好了,都怪自己起這麽一個頭。

黃媽看著兩個大小夥兒連連點頭:“哎,快去洗洗睡吧,也不早了。”

上了樓之後曹方青拉了拉曹崇宇的衣擺:“哥,都怪我,老人家上了年紀聽我這麽一說自然的就搭話了,你別生氣啊。”

曹崇宇帶著他去了客房,冷淡著臉:“我生什麽氣,那是你親媽,你覺得好就好。”

曹方青看他這副模樣才緩了一口氣:“反正你別生氣,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他倆早就化成塵埃了。”

曹崇宇將他推進客房裏說:“趕緊睡覺,明天還有事兒。”

說完轉過身就去了盡頭的一間主臥。

樓下

黃信誦坐在沙發裏看著自己爹媽就覺得腦袋疼,但還是好聲好氣的說:“媽,你忘了曹崇宇和曹方青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跟曹方青的媽不對付。”

黃媽這才恍然大悟:“跟小曹聊高興了就忘記了,這……大曹不會生氣吧?等明天要不我去找大曹道個歉?”

黃爸拍了一下額頭,說:“應該沒有,但是道個歉是應該的!”

黃信誦無奈了,很好小曹來了,原來的小曹變成了大曹,隨即他還是說:“不用不用,這事兒都過了多少年了,我岳父早就入土為安化成泥了都,他剛才的神色沒生氣的,等下我去跟曹崇宇聊兩句代你們道個歉就好了。”

黃信誦上了樓就往主臥走,開了門往裏走走就看見已經換好睡衣靠坐在床上看文獻的男人。

他永遠愛曹崇宇身上那股淡然的氣質,與世俗都有著涇渭的一股漠然氣息。

他將手機放在了一旁的書桌上,把自己脫光了走進了浴室。

在這整個過程中曹崇宇連頭都沒擡一下,黃信誦也是知道的。

等他洗完出來,坐在床上的人沒有動過絲毫,不過也在意這些。

黃信誦打開了擺放在床頭的播放器,舒緩的音樂從那裏面傳來,他就這麽站在床邊看著坐著的人。

只是曹崇宇不為所動的模樣讓他有些惱怒,伸出手去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對方看向自己。

暗黃的燈光下,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稍有些綣繾。

開口說的話卻是瞬間打破了這個氣氛。

“爸媽年紀大了,有些話是無心的,你別在意。”黃信誦彎著腰,就這麽捏著他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同他說。

“嗯。”單從曹崇宇的神色裏看不出來高不高興,但黃信誦知道的是曹崇宇真沒放在心上,這讓他覺得有點受傷。

“怪我多嘴了,你本來就不在意這些。”他松開手,從另一邊坐下。

他淡淡地說著自己的問題,以此想要從身邊人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你為什麽瞞著我賣房,又轉手把錢投進了西北的項目裏,我也不是一定要問清楚你投錢的目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要是缺錢的話為什麽不跟我說?”

黃信誦靠在另一邊,‘哢噠’的打著了火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之後才繼續說:“如果你對我沒什麽感情了想分開就隨時都可以分開,沒必要這樣。”

曹崇宇聽完他所說的話之後,沒說話,安靜了大概十多分鐘之後掀開被子下了床去。

走到門口時還是說了一句:“等事情得一個階段了我再跟你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完就準備出門去,黃信誦一句話,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你是做好了決定,然後等一切都成為定局之後再通知我一聲?”

曹崇宇頭有點疼,揉了揉太陽穴,扭過頭看向他:“有些事,你不知道也挺好的,以後你好好的過你的生活就行了。”

這一次是真的頭也不回的開了門出去。

黃信誦拿著一根煙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夜燈,抽完了一包煙。

黃信誦早上起得早,下樓時黃爸黃媽卻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

“爸媽早。”

“昨晚睡得怎麽樣?”黃媽看他一臉精神煥發的模樣,以為他昨晚和曹崇宇睡在一起總是會鬧騰一些。

“挺好的,我出去打個電話,等下吃早餐的時候我再過來。”

走到花園裏,他看了一眼周圍確定了沒有人才打電話,電話撥出去,那邊的人似乎還沒起來,迷迷糊糊的聲音:“老板……”

他只是嗯了一聲就開始讓王述記著:

“你把這幾天的行程安排報一下,把下周的行程壓縮到這周來,再聯系一下西北那兩位,我們下周去一趟。”

王述一大早被電話吵醒,身邊的人也不滿的推搡了他一下。

他急忙回頭拍了拍遲楠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遲楠看他這樣,也醒了,神采奕奕地看著他王述說話。

“老板你今天要開兩個會議,十點開始,下午三點我們約了宇輝科技的老板……”

王述一邊匯報著自己整理了好幾天的時間安排,話畢,黃信誦說:“我知道了,等下八點過來接我。”

“收到老板!”

說完他看自己老板還沒掛電話,又急急忙忙地說:“老板你放心,下周的時間我已經完全為您空出來了,只是這周要忙一些了!”

黃信誦掛斷電話向主廳走了進去,王述在另一邊拉著自己老婆說:“楠楠,下周我們去西北玩兩天!我等下打電話給崽爺爺奶奶讓他們照顧兩天,你記得把崽送去我爸媽那!”

“你可終於有空帶我出去旅游了!自我們倆結婚以來我真就天天在家給你帶孩子!你看看我都要熬成黃臉婆了你要賠我!”

遲楠佯怒道。

王述看自己老婆貌美人又好,一聽她這麽說肯定是順著說:“賠!老婆你想要什麽我都賠給你!”

然後又抱著遲楠溫存了好一會兒才起床。

出門坐上車時他心情都好極了,打開了音樂,開開心心的向著黃家別墅而去。

「Sunday's coming I wanna drive my car

To your apartment with a present like a star」

當車停在黃信誦面前時他都沒註意自家老板的臉色。

黃信誦坐上車之後:“你還挺開心啊?”

王述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的人連忙把音樂給關了,尷尬地笑了尷尬地笑了笑說:“沒……沒有這事兒,老板。”

“這音樂隨機的……隨機的。”

王述暗暗道今天老大又怎麽了?

昨晚跟老公又吵架了?

他在心裏給了自己肯定的豎了個大拇指‘自己可真是太了解這個大老板了’。

也暗暗嘆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老板,我已經在我們官網上發了通知,今天早上開會前可能要簽很多文件。”

兩人下了車,一邊往大廈裏走去,王述一邊同黃信誦說等下的安排。

“除了這個呢?”

王述一下沒反應過來還有什麽,楞了一下,半天沒想出來還漏了什麽事兒沒說。

黃信誦只是看了他一眼,拍了拍王述的肩:“我想去找他。”

“誒,不是哥,再去找曹教授,今晚您得加班了啊!”王述一急,在這邊學的口音都出來了。

“我只是想,昨晚剛跟他又嗆了兩句。”黃信誦也很為這件事而煩惱,每每一跟曹崇宇提起這件事兒,總是會這樣。

不過當他坐在辦公室裏時已經沒空想了,看著桌面上像小山一般的文件時他覺得自己不是很想上這個班了。

“王述,你說我為什麽一定要上這個班?我就不能在家躺著等曹教授養嗎?這樣他總不能拿錢去養別的什麽人吧?”

終於在黃信誦問他第三遍這句話時,王述忍無可忍的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文件:“哥,你想想,你要是連賺錢的能力都沒有了,你這麽年老力衰的,曹哥他憑什麽養你?快繼續賺錢吧!不要停下來!”

黃信誦認命般的嘆了嘆氣:“認識你是我的福氣。”

王述報之一笑:“謝謝老板的肯定,我也在幫你審著呢,快看啊!”

說完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各項指標的報表和計劃書。

到了快十點的時候,兩人已經看了一半的文件,進度算是在黃信誦的預料之內了。

長嘆一口氣:“你說我怎麽是個死戀愛腦?”

王述聽到自己老板這麽說,一下大跌眼鏡張了張嘴說:“老板,你少上點網吧,網絡用詞這麽形容你不太恰當……”

“那你說我這算是什麽?”

黃信誦將已經看完了的文件往王述手中一放,讓他抱著去會議室去。

王述抱了著顛了顛,是有點重量,跟在黃信誦背後出了辦公室的門。

卻還是沒回答自己老板剛才那個問題,他好想說‘不,你不是死戀愛腦,你是死舔狗。’

他還是怕挨打,選擇了不回答。

王述將等下需要讓各個部門講話的文件一一擺齊放在桌面上等著老板翻牌,坐著的人瑟瑟發抖的等著老板批判自己。

黃信誦皺著眉點了幾個丟在桌面上:“運營主管你看看你這個策劃方案能施行嗎?不要什麽都拿來找我看,你要是沒靈感了就多出去走走,下周我們去西北出差你也跟上。”

張清一個女強人,第一次被這麽吼,只是覺得自己還是沒做好。

深呼吸緩解了一下自己,才開口:“是老板,我能帶一個人一起嗎?”

“隨你。”

黃信誦對待公司員工一向是只要你有能力,有想法,提出來我會給你建議。

什麽都沒有的當然是進不來他的公司的。

散會之後,王述向張清看去:“清姐,等下你把你要帶去的員工身份證信息和你的身份證信息私發我一下。”

張清點了點頭抱著自己做的那個方案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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