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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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小長假導致的情況就是早八的課全都趴在桌子有氣無力的聽著黑板上語文老師的喋喋不休。
語文老師又是一個上了一些年紀的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神情也比較嚴肅，她看著底下無精打采的同學把書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驚嚇到昏昏欲睡的和偷摸玩手機的。
“我看大家都無精打采的模樣，那我們來玩點刺激的給你們醒醒瞌睡。”
語文老師說完這句話，雙手環臂的抱在胸前，看著底下臉色各異的孩子，她不由得冷笑一聲。
“從開學到現在我們背過的課文也不少了，那我們來接力，一首一首的接，到誰斷了，因為哪一篇課文斷的，那那篇課文就抄四十遍。”
她話音一落下，一陣哼鳴，簡直是要吵翻了天去。
語文老師又冷靜自持的說：“八十遍。”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生怕再哼哼一聲，又要翻倍了。
有一個比較尖利的聲音就突然開口道：“好啊好啊，老師你這個主意真的是太棒了！”
要是目光能夠殺人，說這句話的那個人現在只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不過這個時候不是刀人的時候。
就當沈寂下來之後一瞬大家立即翻開書本來看了看需要背誦的文章。
從最左邊開始背第一首詩，等傳遞到第三組時已經輪完兩輪了，葉霆剛坐下黃信誦擡頭看了一眼從葉霆開始到自己需要背到文，發現都還記得就把書給合上了。
但他沒預料到的是自己前面那個人卡殼在了《離騷》然後光榮的抄它四十遍。
等接到黃信誦時他只能起來背那磕磕巴巴的《離騷》。
等四組接完，剛好遇到下課，語文老師收拾書本離開前很善良的提醒了一下沒背出課文來的人一人抄十遍，下節課檢查。
說完就瀟灑的離開了那哀嚎之地。
黃信誦前桌回過身愁苦的趴在黃心誦桌子上，說：
“我以為眼鏡蛇開玩笑的呢，真要抄啊，我這不是放個國慶出去玩忘記了嘛，十遍啊！那可是十遍！。”
黃信誦把書收起來，說：“你差點害我都要被抄了你還有什麽臉來跟我哭。”
查齊華說：“我臨時抱了一下佛腳都沒背出來，你還挺厲害。”
葉霆走到兩人跟前沖查齊華說：“你還真別說，他記憶裏杠杠的，這都是小兒科。”
查齊華說：“欺負人，我去抄我的離騷去了。”說完就轉過身找出本子來開始抄寫了。
黃信誦擡頭看了葉霆一眼，說：“你等下有空先把人約上，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我們把4號球場占好。”
葉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就是來跟你說這個事兒的，下午我想請假回個家就不跟你們打球了，你的球搭子我給你找。”
黃信誦情緒不明，但教室人多他就沒問是什麽事兒，就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葉霆點了點頭正準備回到座位上剛好遇到了打上課鈴。
黃信誦拿出久違的數學試卷，發現好陌生，明明國慶就才七天假期，數學試卷第二天寫完，時隔六天再見它時是那麽的陌生。
好在看看還是能找回放假前的感覺來，於是乎黃信誦看著看著就摸出手機來偷偷給曹崇宇發消息。
【下午放學有空嗎？】
【有】
【陪我打一會兒球！】
【好】
“黃信誦，你把腦袋塞進桌肚幹什麽？裏面有我的臉嗎？”站在講臺上的數學老師發著火。
“老李，你別說得這麽滲人好麽……”黃信誦擡起頭來看著黑板和正在發火的老李。
老李本來還嚴肅的臉，突然憋不住笑了一下，顯得慈祥和藹。
老李說：“好好聽課，別老玩你那手機，小心我給你沒收了。”
“對不起，老李。”黃信誦立馬道歉並將手機塞進桌洞裏。
老李嗯了一聲，便繼續講著試卷上的題，而黃信誦還在心猿意馬著。
下午放學
“信哥，我先走了啊，人都給你約好了的，拜拜。”
葉霆隔了半個球場滿頭大汗的朝黃信誦揮著手，黃信誦跟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轉過頭去繼續打著球。
這時候場上已經只剩寥寥幾人在等著球搭子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曹崇宇走了過來，黃信誦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在這邊，不過也只是多餘的動作。
放學之後的操場上的人自然是沒有食堂裏的多，曹崇宇當然看到了他，但還是點了點頭朝他走過去。
黃信誦運著球說：“從來沒有見你打過籃球，還好嗎？”
曹崇宇狡黠一笑，矮過身去忽地一下黃信誦手中的球就到了曹崇宇手中，然後隨手一拋就進了籃筐。
“還行麽？”曹崇宇問。
“這恐怕要到賽場上才能見真章了，正好他們來了。”黃信誦朝著他的背後望去，吹了一個口哨。
“這麽說，我們分別兩個隊咯？”曹崇宇說著回過頭，看到老人一個都不認識。
好吧，整個場上他只認識黃信誦。
“分吧，這樣我才知道你厲不厲害呀！”說著他兩個眉還挑了挑。
黃信誦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
就喊了一聲“嘿bro都過來吧！”
把人都叫到一起。
等到還在另外一個半場打球的幾人也走過來之後開始分組隊。
“我跟他分開，我們五個一隊，你們五個一隊吧。”黃信誦手指著自己往自己左手邊的幾人劃拉一下，示意自己幾人組一隊。
分好組隊之後班寧拿著球站到了半場線上，把球往上一拋，任憑站在他左右兩側的中鋒來搶。
那兩人在球被拋上空中的瞬間，他們也用盡全力將球勾到自己這邊來。
球被曹崇宇那方叫羅嘉的中鋒搶到，比賽就這麽開始了。
曹崇宇和黃信誦為了一決高下，各自在隊伍裏打小前鋒的位置。
剛開始大家可能是還在進入狀態，居然在未防守的狀況下讓黃信誦一個三分跳投進了籃筐。
讓他們隊率先三分，一個三分球激起了場上大小夥子迫切想要表現自己的心。
當球到了曹崇宇手裏的時候，曹崇宇被對方的大前鋒攔著，他一個翻身跳投，球準確無誤的進了籃筐。
就在幾人揮汗如雨的打著，籃球場邊已經圍上了不少人，比分來到了28比30。
最後黃信誦一個隔人蓋帽將比分拉平，比賽結束。
一場比賽下來，比分30比30平局。
大家都是汗涔涔的站在場邊喝水，班寧拿著計分牌在旁邊跟黃信誦說話，好幾個人走上前來說：“跟你們打球真是暢快，這場賽先存檔，後面再打加時賽來一決高下！”
黃信誦此時此刻站在曹崇宇旁邊，他一只手臂靠在曹崇宇肩上，一邊跟對面幾個人講話。
“那可以，下次大家都有空再來。”然後幾人拿上自己的物品就離開了操場。
當他們散去，圍在籃球場邊看的人也都散去了。
曹崇宇說自己要回一趟家，黃信誦只能遺憾的點點頭，他還想跟曹崇宇一起去吃晚飯的呢。
黃信誦回到宿舍洗完澡將球衣隨便洗洗之後晾上，他正準備出門吃晚飯時接到了他家裏人的電話。
“你在學校吧？過來市人民醫院一趟，外婆住院了。”打電話來的是黃大哥，平時說話做事都是很嚴肅的一個人，此時對方壓低的聲線，黃信誦覺得心臟有點跳得發慌。
“現在外婆怎麽樣了？”黃信誦背上書包邊走邊問，把宿舍門拉關上之後就直奔校外而去。
“現在還在診斷，具體情況估計等你過來結果就出了。”黃大哥說著朝關著的門裏看了一眼。
“好，先掛了我要到校門口了，我先給我們班主任打個電話請假讓她跟門衛說一聲。”
黃信誦一路狂奔沒幾分鐘就跑到了校門口，氣喘籲籲的撥通了任菁青的電話。
“青姐，我外婆住院了，我現在需要請個假，出不去校門，你能跟門衛說一聲嗎？假條我回來補，謝謝青姐。”
他緩了緩一口氣說完了所有要說的話，對面的人都還沒說什麽話就只聽見一個稍微上了年紀的男聲說了一句話。
任菁青無奈只能說：“大叔，他是高二一班的學生，叫黃信誦，你讓他出去吧。”
緊接著他接過手機就沖出了校門去，在路上打的車也已經到了門口來等著了。
半小時之後他到了醫院裏，等找到黃大哥的時候外婆果然已經被安排到了病房裏。
他看見躺在病床上頭發花白的老人，忽地紅了眼眶。
外婆扭過頭看了他一眼，說：“你的玉珠子掉了？”
原本見了外婆這個模樣，黃信誦還在感傷外婆年齡大了總會有一點毛病。
一聽她這樣問，黃信誦低下頭像只做錯事的小狗一樣低下頭，不說話，也不敢看人。
黃信誦悶悶的開口說：“對不起外婆，是我沒保管好，我找不到它去哪了。”
外婆伸出一只手來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頂，她看著黃信誦頭發的旋，語氣溫柔的說：“你小時候老哭，我抱著你去找先生看了，他說你命裏缺金，但到了年齡之後會遇到一個有緣人，那顆珠子會到那人手裏，你不要難過，或許真如那位先生所說的到有緣人手裏了呢？”
“可是外婆，我寧願它不要去什麽有緣人手裏，我只知道它是您給我的。”他聲音裏帶上一些哭腔，知道外婆突發腦梗死入院了，要是沒救過來那怎麽辦。
“生老病死都是自然會發生的事，外婆年紀大了，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你不要難過。”
說完，外婆閉著眼靠著靠枕，不再看他。
黃信誦也知道，但是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從小把他帶大的外婆就離開自己，他蹲在病床前，默默祈禱著。
黃大哥提著吃的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黃信誦蹲在病床前緊緊握著外婆的手不放，而外婆扭過頭看著漆黑的窗外。
他輕輕咳了一聲，黃信誦擡起頭來看著他，因為長時間的閉著眼，突然間擡頭看見病房裏的亮著的燈，他眼裏出現了暫時的眩目。
黃信誦撐著床邊的欄桿站起身來，看著比自己高一些的大哥說：“我都忘記了外婆還沒吃東西，對不起，是我的錯。”
黃信致面上沒有多大表情，把手裏的餐盒都給他遞了過去，說：“你也沒吃吧？你去一旁吃，我餵外婆吃東西。”
黃信誦的肚子很應景的咕嚕咕嚕叫了兩聲，他不好意思的接過餐盒坐到床尾吃去了。
夜深之後，黃信致對黃信誦說：“你回家睡覺吧，明天還要回去上課。”
“大哥，我就在醫院，明天我直接去學校就行。”黃信誦他有他自己要堅持的東西，黃信致也不好再說什麽。
自己這個弟弟比自己小11歲，他出生的時候自己已經不常住家中了，外婆帶大的孩子，會有這樣的情緒也是正常的。
聽完黃信誦說要留下，他也只是點點頭，轉身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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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小長假導致的情況就是早八的課全都趴在桌子有氣無力的聽著黑板上語文老師的喋喋不休。
語文老師又是一個上了一些年紀的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神情也比較嚴肅，她看著底下無精打采的同學把書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驚嚇到昏昏欲睡的和偷摸玩手機的。
“我看大家都無精打采的模樣，那我們來玩點刺激的給你們醒醒瞌睡。”
語文老師說完這句話，雙手環臂的抱在胸前，看著底下臉色各異的孩子，她不由得冷笑一聲。
“從開學到現在我們背過的課文也不少了，那我們來接力，一首一首的接，到誰斷了，因為哪一篇課文斷的，那那篇課文就抄四十遍。”
她話音一落下，一陣哼鳴，簡直是要吵翻了天去。
語文老師又冷靜自持的說：“八十遍。”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生怕再哼哼一聲，又要翻倍了。
有一個比較尖利的聲音就突然開口道：“好啊好啊，老師你這個主意真的是太棒了！”
要是目光能夠殺人，說這句話的那個人現在只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不過這個時候不是刀人的時候。
就當沈寂下來之後一瞬大家立即翻開書本來看了看需要背誦的文章。
從最左邊開始背第一首詩，等傳遞到第三組時已經輪完兩輪了，葉霆剛坐下黃信誦擡頭看了一眼從葉霆開始到自己需要背到文，發現都還記得就把書給合上了。
但他沒預料到的是自己前面那個人卡殼在了《離騷》然後光榮的抄它四十遍。
等接到黃信誦時他只能起來背那磕磕巴巴的《離騷》。
等四組接完，剛好遇到下課，語文老師收拾書本離開前很善良的提醒了一下沒背出課文來的人一人抄十遍，下節課檢查。
說完就瀟灑的離開了那哀嚎之地。
黃信誦前桌回過身愁苦的趴在黃心誦桌子上，說：
“我以為眼鏡蛇開玩笑的呢，真要抄啊，我這不是放個國慶出去玩忘記了嘛，十遍啊！那可是十遍！。”
黃信誦把書收起來，說：“你差點害我都要被抄了你還有什麽臉來跟我哭。”
查齊華說：“我臨時抱了一下佛腳都沒背出來，你還挺厲害。”
葉霆走到兩人跟前沖查齊華說：“你還真別說，他記憶裏杠杠的，這都是小兒科。”
查齊華說：“欺負人，我去抄我的離騷去了。”說完就轉過身找出本子來開始抄寫了。
黃信誦擡頭看了葉霆一眼，說：“你等下有空先把人約上，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我們把4號球場占好。”
葉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就是來跟你說這個事兒的，下午我想請假回個家就不跟你們打球了，你的球搭子我給你找。”
黃信誦情緒不明，但教室人多他就沒問是什麽事兒，就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葉霆點了點頭正準備回到座位上剛好遇到了打上課鈴。
黃信誦拿出久違的數學試卷，發現好陌生，明明國慶就才七天假期，數學試卷第二天寫完，時隔六天再見它時是那麽的陌生。
好在看看還是能找回放假前的感覺來，於是乎黃信誦看著看著就摸出手機來偷偷給曹崇宇發消息。
【下午放學有空嗎？】
【有】
【陪我打一會兒球！】
【好】
“黃信誦，你把腦袋塞進桌肚幹什麽？裏面有我的臉嗎？”站在講臺上的數學老師發著火。
“老李，你別說得這麽滲人好麽……”黃信誦擡起頭來看著黑板和正在發火的老李。
老李本來還嚴肅的臉，突然憋不住笑了一下，顯得慈祥和藹。
老李說：“好好聽課，別老玩你那手機，小心我給你沒收了。”
“對不起，老李。”黃信誦立馬道歉並將手機塞進桌洞裏。
老李嗯了一聲，便繼續講著試卷上的題，而黃信誦還在心猿意馬著。
下午放學
“信哥，我先走了啊，人都給你約好了的，拜拜。”
葉霆隔了半個球場滿頭大汗的朝黃信誦揮著手，黃信誦跟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轉過頭去繼續打著球。
這時候場上已經只剩寥寥幾人在等著球搭子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曹崇宇走了過來，黃信誦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在這邊，不過也只是多餘的動作。
放學之後的操場上的人自然是沒有食堂裏的多，曹崇宇當然看到了他，但還是點了點頭朝他走過去。
黃信誦運著球說：“從來沒有見你打過籃球，還好嗎？”
曹崇宇狡黠一笑，矮過身去忽地一下黃信誦手中的球就到了曹崇宇手中，然後隨手一拋就進了籃筐。
“還行麽？”曹崇宇問。
“這恐怕要到賽場上才能見真章了，正好他們來了。”黃信誦朝著他的背後望去，吹了一個口哨。
“這麽說，我們分別兩個隊咯？”曹崇宇說著回過頭，看到老人一個都不認識。
好吧，整個場上他只認識黃信誦。
“分吧，這樣我才知道你厲不厲害呀！”說著他兩個眉還挑了挑。
黃信誦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
就喊了一聲“嘿bro都過來吧！”
把人都叫到一起。
等到還在另外一個半場打球的幾人也走過來之後開始分組隊。
“我跟他分開，我們五個一隊，你們五個一隊吧。”黃信誦手指著自己往自己左手邊的幾人劃拉一下，示意自己幾人組一隊。
分好組隊之後班寧拿著球站到了半場線上，把球往上一拋，任憑站在他左右兩側的中鋒來搶。
那兩人在球被拋上空中的瞬間，他們也用盡全力將球勾到自己這邊來。
球被曹崇宇那方叫羅嘉的中鋒搶到，比賽就這麽開始了。
曹崇宇和黃信誦為了一決高下，各自在隊伍裏打小前鋒的位置。
剛開始大家可能是還在進入狀態，居然在未防守的狀況下讓黃信誦一個三分跳投進了籃筐。
讓他們隊率先三分，一個三分球激起了場上大小夥子迫切想要表現自己的心。
當球到了曹崇宇手裏的時候，曹崇宇被對方的大前鋒攔著，他一個翻身跳投，球準確無誤的進了籃筐。
就在幾人揮汗如雨的打著，籃球場邊已經圍上了不少人，比分來到了28比30。
最後黃信誦一個隔人蓋帽將比分拉平，比賽結束。
一場比賽下來，比分30比30平局。
大家都是汗涔涔的站在場邊喝水，班寧拿著計分牌在旁邊跟黃信誦說話，好幾個人走上前來說：“跟你們打球真是暢快，這場賽先存檔，後面再打加時賽來一決高下！”
黃信誦此時此刻站在曹崇宇旁邊，他一只手臂靠在曹崇宇肩上，一邊跟對面幾個人講話。
“那可以，下次大家都有空再來。”然後幾人拿上自己的物品就離開了操場。
當他們散去，圍在籃球場邊看的人也都散去了。
曹崇宇說自己要回一趟家，黃信誦只能遺憾的點點頭，他還想跟曹崇宇一起去吃晚飯的呢。
黃信誦回到宿舍洗完澡將球衣隨便洗洗之後晾上，他正準備出門吃晚飯時接到了他家裏人的電話。
“你在學校吧？過來市人民醫院一趟，外婆住院了。”打電話來的是黃大哥，平時說話做事都是很嚴肅的一個人，此時對方壓低的聲線，黃信誦覺得心臟有點跳得發慌。
“現在外婆怎麽樣了？”黃信誦背上書包邊走邊問，把宿舍門拉關上之後就直奔校外而去。
“現在還在診斷，具體情況估計等你過來結果就出了。”黃大哥說著朝關著的門裏看了一眼。
“好，先掛了我要到校門口了，我先給我們班主任打個電話請假讓她跟門衛說一聲。”
黃信誦一路狂奔沒幾分鐘就跑到了校門口，氣喘籲籲的撥通了任菁青的電話。
“青姐，我外婆住院了，我現在需要請個假，出不去校門，你能跟門衛說一聲嗎？假條我回來補，謝謝青姐。”
他緩了緩一口氣說完了所有要說的話，對面的人都還沒說什麽話就只聽見一個稍微上了年紀的男聲說了一句話。
任菁青無奈只能說：“大叔，他是高二一班的學生，叫黃信誦，你讓他出去吧。”
緊接著他接過手機就沖出了校門去，在路上打的車也已經到了門口來等著了。
半小時之後他到了醫院裏，等找到黃大哥的時候外婆果然已經被安排到了病房裏。
他看見躺在病床上頭發花白的老人，忽地紅了眼眶。
外婆扭過頭看了他一眼，說：“你的玉珠子掉了？”
原本見了外婆這個模樣，黃信誦還在感傷外婆年齡大了總會有一點毛病。
一聽她這樣問，黃信誦低下頭像只做錯事的小狗一樣低下頭，不說話，也不敢看人。
黃信誦悶悶的開口說：“對不起外婆，是我沒保管好，我找不到它去哪了。”
外婆伸出一只手來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頂，她看著黃信誦頭發的旋，語氣溫柔的說：“你小時候老哭，我抱著你去找先生看了，他說你命裏缺金，但到了年齡之後會遇到一個有緣人，那顆珠子會到那人手裏，你不要難過，或許真如那位先生所說的到有緣人手裏了呢？”
“可是外婆，我寧願它不要去什麽有緣人手裏，我只知道它是您給我的。”他聲音裏帶上一些哭腔，知道外婆突發腦梗死入院了，要是沒救過來那怎麽辦。
“生老病死都是自然會發生的事，外婆年紀大了，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你不要難過。”
說完，外婆閉著眼靠著靠枕，不再看他。
黃信誦也知道，但是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從小把他帶大的外婆就離開自己，他蹲在病床前，默默祈禱著。
黃大哥提著吃的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黃信誦蹲在病床前緊緊握著外婆的手不放，而外婆扭過頭看著漆黑的窗外。
他輕輕咳了一聲，黃信誦擡起頭來看著他，因為長時間的閉著眼，突然間擡頭看見病房裏的亮著的燈，他眼裏出現了暫時的眩目。
黃信誦撐著床邊的欄桿站起身來，看著比自己高一些的大哥說：“我都忘記了外婆還沒吃東西，對不起，是我的錯。”
黃信致面上沒有多大表情，把手裏的餐盒都給他遞了過去，說：“你也沒吃吧？你去一旁吃，我餵外婆吃東西。”
黃信誦的肚子很應景的咕嚕咕嚕叫了兩聲，他不好意思的接過餐盒坐到床尾吃去了。
夜深之後，黃信致對黃信誦說：“你回家睡覺吧，明天還要回去上課。”
“大哥，我就在醫院，明天我直接去學校就行。”黃信誦他有他自己要堅持的東西，黃信致也不好再說什麽。
自己這個弟弟比自己小11歲，他出生的時候自己已經不常住家中了，外婆帶大的孩子，會有這樣的情緒也是正常的。
聽完黃信誦說要留下，他也只是點點頭，轉身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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